护城河浮尸终篇
李九真这一晚上再也不敢造次,规规矩矩回房,就连去洗手间都得拉开门缝确认一下白泽有没有出来的意向,每一次都得观察超过五分钟,才蹑手蹑脚的去,日常花费5分钟的事情,这会儿的李九真平均控制在两分钟,索性直到李九真睡着,也再没见着白泽。
区别于李九真,白泽一晚上都在忙,忙着确认他心里想的事。可惜的是,总是会让他溜掉。。。。。。
洛言扛过三天已经是极限了,最近,闻琳因为这个案子每天都要加班,而且脾气也比之前暴躁很多,最直接的受害者就是洛言本人,所以他决定把这个责任追究到李九真那儿。
“喂?”李九真在早晨六点半接到洛言电话,沙哑着嗓音有气无力的回复着。
“你探的底儿呢?这都三天过去了!”电话对面的洛言,语气里满是埋怨,李九真却是一脸懵逼。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能等我睡会儿吗?好困啊!”
“睡你大爷,赶紧起床,我们面谈,不然我会被闻琳整死的。”最后半句话洛言很明显是捂着话筒说的,闻琳就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看着。
“!洛言?”
“不然呢?我前边的话都废了是吧?”
“你刚说探底?探谁的底?”
“李九真,别告诉我你忘了!”洛言那边就差爆粗口了。
“啊~白泽?”这会儿的李九真才听明白,洛言是问自己调查白泽的结果了。
“不然呢?”
“好吧,一会见,你来楼下接我?”
“滚到我这来!半个小时!”说完,洛言就挂断了,然后扭头换上了呵呵讨好的表情跟闻琳汇报结果,活像一只二哈在讨好主人。
李九真挣扎了十分钟,最后还是选择去洗漱,白泽依然是预料之内的不再屋子里,什么时候走的,李九真并不知道。
半小时后,李九真、洛言、闻琳在洛言家楼下的早点铺子集合。
“呦~这都吃上了?是不是我的也帮我点好了?”李九真一副欠揍的表情,因为旁边闻琳坐着,丝毫不管洛言要杀人的眼神,大刺刺的拉开洛言旁边的椅子坐下来。
“说正事!”
“你能不能让我先吃一口,你知道我最近的压力有多大嘛?你看我的黑眼圈,你看!”不只是说,李九真还真的把脸伸到洛言面前,用手指头戳着自己的黑眼圈。
“滚!”洛言一巴掌赏给李九真。
“好了,你们两个,我们还是说正事吧。”闻琳是真的着急这个案子。
“对,说吧,不是白泽那边有什么情况吗?怎么样了?”
“嗯?”闻琳这话说的,李九真有点听不懂了,疑惑的给洛言使了个眼色。
“是这样的,我都跟闻琳说了?”说起这件事情,洛言有点心虚,昨天闻琳的忍耐已经到达了极限,因为他许诺说会找到解决方案,但是每每被问起,总是含糊不清的跳过话题,渐渐的,闻琳就觉得洛言有什么事情瞒着她,最后也是打着两人的关系需要坦白,洛言没有办法,只能说了。
“都说了?”李九真不敢相信的问洛言,如果都说了,就意味着他李九真在闻琳眼里是不正常的,甚至不能称之为人了。。。。。。李九真不敢听到洛言说是,但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残忍。
“是!”
李九真叹了口气,打算起身,虽然说,闻琳是洛言的女朋友了,但是自己的特殊体质,当初告诉洛言的前提,就是要对任何人保密的,严格意义上来说,洛言失信了。
洛言很少见李九真生气的,起码自从他们认识以来,李九真一直都是一副乐天派的模样,现在,真的生气了。
“真儿!你听我说,闻琳不是外人!”
“别叫我这个名字,你明明知道我不告诉琳琳姐不是因为她是不是外人!你明明知道的,哪怕,你说之前告诉我一声也行啊!”李九真最近一周积压在心里的难受劲儿,现在全上来了,根本不想听洛言解释什么,现在他只想离开闻琳,他害怕她会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自己。
洛言和李九真因为这个事情双双站起来,一个拉,一个推,声音也越来越大,整的早点铺子里其他桌的客人满眼好奇的盯着他们两个看,都忘了手里咬了一口的油条和包子。
“我想先回去静一静。“李九真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着委屈和恳求,洛言只好放手。”
“好了,让他去吧,这个事情是我较真儿了,给你添麻烦了。”闻琳对着发呆的洛言说。
“不是,是我的原因。”
“让他缓缓也好。”
“嗯”
……
李九真出门之后一直失落的低着头往家的方向走,原本饥肠辘辘的肚子,这会儿估计感知到主人的怒气,也变得安静地很。
“喂!”走了没多久,有个人一直在叫李九真,他没在意,马路这么宽,叫谁都有可能啊。
“喂!李九真!”对方这次直呼其名,伴随着刺耳的喇叭声。
李九真扭回头就找到了正主,那天那只火鸡般男人,现在正坐在一台和他一样金灿灿的跑车里,摇下半个车窗探出那有着一头金发的脑袋呼唤李九真。李九真本来很不爽的心情,这会儿竟然好了一半,面前这个逗逼,究竟知不知道行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光盯着他,幸好这年头流行玩起了嘻哈,奇装异服也不再是各类。
“你认识我吗?”李九真现在确实没心情跟他耗着,况且他那天晚上的很多话都暗示着,面前这个人不简单,甚至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如果我说,我不止认识你,还知道很多你想知道的秘密,你信吗?”
“你有什么要求?”
“哈哈,你这性格越来越痛快了,跟白泽越来越像。上车!”
“你叫什么?”
“赤枭!”说这把手伸向李九真,李九真当没看见,然后上了车。
一路上,赤枭没再调侃,很认真的在开车。李九真借机给洛言发了赤枭的名字,让他帮忙去查。
洛言接到李九真信息之后,就和闻琳去了警局。
九点的时候,李九真被赤枭带到了目的地,还是周瑞出事的那条河边。
“下车吧!”
李九真在一分钟之内闪过很多可能性,最可能发生的或许真的是他自己那天想的那样,像周瑞她们一样鬼使神差的自我欣赏之后投河自杀。
“你先告诉我,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哈哈,你该不会以为我要杀你吧?放心,你没那么容易死,带你来,就是想让你看点东西。”
“我才不会怕你,我这是正常人的正常反应而已。”李九真无力的解释,顺道起身出去。
“走吧,在白泽追来之前。”
“白泽究竟是什么来头?”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真不知道。”
“每一次他都是先表明自己身份啊,这次玩新套路了?”赤枭若有所思。
“不是时间很紧?有必要一直绕弯子?”
“年轻人,不要着急,一会告诉你。”
两人又步行了将近十分钟才停下。
“你平常喜欢关注天文现象吗?”
”没有研究!“
”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最晚12月份,这个世界都得颠覆,或许你以为我是坏人,其实,严格来说,没有什么人生而邪恶,都是机缘巧合、被逼无奈罢了。”
“听不懂!”
“给我看一下你肩膀吧!”赤枭的性格,似乎和他的外形有些不符,说话语气特别老成,李九真有一瞬间以为他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为什么要给你看啊?”李九真下意识的想要逃,但为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他忍住了。
“你身体的变化和整个事情是有关联的,等它成型,一切都将会成定局。”
“它?”
“你所谓的胎记,是另一个生命体,他在吞噬你,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我想白泽也很清楚。”
“你和白泽是什么关系?”
“我还没资格和白泽有什么关系,非要有关系的话,可以说他是我们的神。”赤枭提起白泽的时候眼神里有敬畏、有害怕。
“神?你开玩笑吧!”
“你可以看的到鬼,这世间都是公平的,自然也会有神。”
“你的意思是白泽是神?住在天上的?”
“哈哈,你们是电视剧看太多了,神也在人群中,只是互不干涉罢了,哪有住在天上一说,最多是可以上天入地。不过,当今,在世的神已经很少了。”
“怎么说?”
“这也是我今天带你来的目的。具体的太多事情,不是一两句就可以讲清楚的,你只要知道,所有的神,都因为一些事情遭遇封印,原本的初衷是封印那些对世界有威胁的神,最终却因为某些突发状况,导致几乎所有的神都被封印。”
“等会儿!你和我说了这么多,该不会想告诉我,你也是神吧?”这比起承认他是个神经病更不靠谱。
“我的身份微不足道,但不否认,我是的。”说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面镜子,一个劲儿的开始自我欣赏起来。
说实话,李九真想吐,这么劲爆的消息都无法阻止他肠胃的翻滚。
“我给你些东西吧!”赤枭说着像那晚白泽一样,伸出右手,顺时针对着河面旋转手掌,顺着手掌正对的方向,李九真隐约可以看到水面上一些裂缝,下边似乎隐藏着什么。
“封印已经开始有裂缝了,而且只会越来越严重,百年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但不像现在这么严重,再加上你肩膀上的图案出现的速度,怕是会出事儿!”
“当然会出事儿,不过,最先有事儿的,是你!”
白泽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他们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白泽大人!”赤枭手里的镜子瞬间消失不见,毕恭毕敬的站直了身子,配上他那一副妆容,怪异的很。
“滚!”
“可是……”
“难不成等我动手?”
“不是不是,我这就走。”
“等等”白泽突然又改主意了。
“?”赤枭诚惶诚恐的看着白泽,害怕白泽改变主意,要了自己的小命儿。
“那三个人,我知你无意,但毕竟因你而死,当今社会,自有他的规矩,怎么做,你明白吧?”
“是”
“走吧,本就所剩无几,放心,我不会杀你。”
“有任何需要,随时叫我。”
……
赤枭就那么走了,可李九真还在啊。李九真看看天、看看地,再看看河里,就是不看白泽,白泽撇嘴笑了笑。
“他跟你说了些什么我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你丫跑来干嘛?吹海风吗?李九真心里吐槽。
“回去吧,这个案子最晚明天会了结。”
“最好是!”
“你想问的问题,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有时候知道的多了,会很危险的~”白泽说这话的时候言辞凿凿,很是肯定。
“我也没想知道什么。”比起问问题,李九真现在最想睡一觉,信息太多,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
“最好是这样!”
……
李九真明明有一肚子问题要问的,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听赤枭的那说法,白泽是个大人物啊,什么神啊鬼啊的,李九真倒是不意外,毕竟自己体质特殊。
两人刚进家门,洛言就来电话了,白泽看李九真鬼鬼祟祟的躲到自己屋子里听电话,斜着眼睛瞅了他一眼。
“喂!”李九真即便进了自己屋子都不敢高声讲话。
“你不方便接电话吗?怎么声音这么小。”
“不是不方便,是担心被听到,是不是赤枭的信息查的差不多了。”
“对啊,你莫名其妙给我发个信息,幸亏你哥我是做侦探的,秒懂你的意思,当下就和闻琳去查了。”
“说结果吧,哥哥,我今天因为这事儿可差点把命搭上了。”
“命?你没事儿吗?遇到什么事儿了……”一听把命搭上,洛言分分钟紧张起来,赶忙追问李九真。
“稍安勿躁,我这不好好的嘛,我就是采用了夸张的手法,哈哈~”
“夸张你大爷,还要不要听?”
“要听!要听!你说。”
“赤枭是C市除了名的纨绔子弟,仗着他爸做房地产有几个臭钱,每天就知道造,文化水平只有初中,连高中都没读过,不过虽然爱玩,倒也没什么恶习,也没有前科,你查他干嘛?”
“啊,就是最近认识的人,觉得有点奇葩,让你查查。”
“我去,觉得奇葩的人让我帮你查,你知道吗?我们都以为是和案件有关的嫌疑人,所以跨了很多程序查的好吗?”洛言差点兔血。
“也可以这么说吧,是在周瑞他们落水的地点见到的。觉得奇怪,就让你帮忙查查。”
“现在什么情况?”
“也没什么情况。对了,赤枭这个人性格是怎么样的?”
“张扬跋扈、奇装异服,这两个词可以完全概括他。”
“难怪,看来性格相似身体才能相容啊!”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案子应该明天会有进展。”
“你怎么知道的?”
“白泽说的。”
“哦”既然是白泽说的,那估计可能性挺高。
“那我先挂了”
“挂吧,明天再说。”
……
夜里,白泽摆弄起书桌上的山海经,翻到小华山那一页,圈住了两个字:赤鷩
山海经中有记载:赤鷩,很像山鸡,但要比山鸡小,羽毛非常鲜艳,冠背金黄色,头绿色,胸腹和尾部赤红色,十分漂亮。因为漂亮,所以其性格非常自恋。据说他们往往自恋于自己的艳丽羽毛,而整天在水岸边看自己在水中的倒影,结果羽毛的光芒把自己射到头晕目眩,最后不自觉的跌入水中而溺死……
“看来,你不是第一个溜出来的呢,有意思~”白泽自言自语,而后合上书,躺到了**。
……
一夜无事,隔天天刚亮,警局就接到了自称是凶手的人的来电,说要自首。
对方表示自己是个贩卖致幻药的商贩,前段时间研究一种新玩法,想着把很多致幻剂混合在一起之后会有怎样的效果,所以不巧的选中周瑞他们三人做了实验,不敢让对方喝下去,害怕出人命,就借着身体接触,给对方擦涂到了脸上,结果就有了当天晚上监控录像里好像被附身一样的“自杀场景”。
白泽在接到赤枭电话的时候,勉强肯定了他的做法。赤枭在回去当天就开始合计这事儿,怎么样做,既能说的过去,了解了案子,还不至于把自己搭进去,其实即便他自己去了,都说不出个合适的理由,毕竟他们的死是因为受到自己能量的波及所致,正常逻辑很难解释的,而找到这么个算是恰当好处的替死鬼,赤枭又狠狠的自恋了一把,以至于他给白泽打电话的时候,满嘴都是对自身的佩服和肯定。
“我知道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也偷溜了出来,帮我留意着点,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白泽大人,您这是要让我跟随您的节奏吗?这么说,我一时半会不会挂掉了是吗?”
“可以这么说。”
“谢谢白泽大人,谢谢白泽大人。”赤枭在电话那头对着空气狠狠的鞠了两个90°的躬。
“白泽大人,关于李九真身上的标志已经苏醒的事情?”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儿!管好你那张大嘴巴!”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