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锁困,紫荆法器,宁奕现!
荒原,一望无际,白芒一片。
近处远处都没有山川,甚至分不清东南西北。
徐藏一个人,头发格外凌乱,随着风雪轻轻飘着,手中的剑鞘口被冰霜凝结,好像很难拔出来,一动都不动。
他在等什么呢?
“徐藏,终于找到你了。”
“当初你毁我李家仙池,坑杀坊市仙府二百余条性命的时候,就应该已经想到会有今天的吧?”
迷迷蒙蒙,看不清楚的雪雾中,一群气息强盛的黑衣修士显现出来。
为首那人,嗓音沙哑,背影佝偻,看起来有些已经有些年岁,凹陷的眸子里泛着青绿,满是怨毒的沧桑气息。
徐藏默不作声,转头环视了一圈这里的来人。
雾隐宗密密麻麻,来了三十人至少。
虽然很多,但这应该并不是极限,剩下的人都去哪了?
徐藏灵识打开玉牌,看了眼宁奕所在的位置,此刻竟然也是悬停住,不知道遇见了什么。
于是乎,徐藏微微挑眉,盯着那个老人平淡开口道:
“你们倒还真是自信,想同时杀我们两个么?”
“兵分两路,就不怕阴沟里翻船,哪个都解决不掉?”
那个名为‘李修崖’的老者闻言不屑一笑,摇了摇头对着徐藏说道:
“你们太高看自己了。”
“就杀你们两个人,何须要我雾隐宗倾巢出动。”
“这次不论是你也好,那个宁奕,姬玄,还是你们初圣仙宗的什么天才弟子,都要死在这。”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就是姬玄将你的位置还有行踪透露给我们的,要跟我们合作杀你呢。”
老者笑呵呵地说着,同时四方雾隐宗的修士布阵蓄力,随时都准备冲出来绞杀。
“你们初圣仙宗的人,想要借我之手博取你的信任,真把我们当傻子了,殊不知那姬玄也在我们猎杀的一环。”
“他原本准备这会儿带人过来支援你的,现在应该已经落入准备好的陷阱了吧?”
徐藏闻言,眸光稍微凝了一下。
姬玄,联合雾隐宗的人杀他,博取他的信任,现在也要被杀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徐藏拔出剑,眸光冷淡地问。
但老者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嘭!”
骤然间,天地间的雪线被一道道迅捷的黑影覆盖。
那些雾隐宗的弟子,近乎是瞬间就袭杀而来,彼此之间速度很快,但攻击顺序错落有致。
徐藏一剑抵挡,气息凛冽而恐怖,只听‘铛铛铛’数声,迎面有不少黑衣弟子都被震**得倒飞出去。
不过,因为这雾隐宗的修士天才配合极好,徐藏一剑的威力再大,也是在一直减弱,最后被生生逼得整个人身子都往后昂首贴在雪地里。
才险之又险,堪堪躲过了这第一次的袭杀。
“死来!”
那李姓老人一看,也不再废话,害怕迟则生变,手中唤起一紫荆王冠似的法宝猛地朝徐藏盖过来。
那法宝光华,绽放难以想象的恢宏光泽,其中仿佛遍布大道,封禁周天九域,于是徐藏斩出的剑气便生生被锁困其中。
如一面静湖上掀起的波纹,就算动静再大,也在水体,根本不可能从这片湖面中挣脱出去。
“镇!”
接着,那老人施展全部灵气,灌注到那紫荆头冠里,将之落到徐藏头顶上方。
于是这下,就连徐藏自己都没有办法活动了,整个人的身体都被钉在原地。
剑气斩不出去,外面那些雾隐宗的弟子袭杀却是能贴到他身前来,他只能如一木桩般站在原地。
一边忍受那法宝的锁困,一边极限咬牙挥动手中铁剑,将浑身所有的剑气全都澎湃涌动出来,道基绽放到了极限,却也依然在瞬间就受了无数道伤。
那件朴素的黑衣,身上瞬间出现许多道血痕。
甚至有一些,深可见骨,徐藏只差一点就死了。
“呦呵,你还真挺能扛的。”
“可惜了,当初你要是没发现那个真相该有多好啊,你依然会是我们雾隐宗手底下最好的剑客,最年轻的天才,可惜现在你一定要死。”
李修崖感慨了一声,身体中结丹五重天级别所有的灵气全都灌注在了那紫荆法宝上。
他实在没有想到。
仅是筑基九重天,还没有正式结丹的徐藏,实力竟然就强到了这么一种恐怖的层次。
这围杀他的这些雾隐宗弟子,最弱的也是筑基九重天之境。
结丹二重天的天骄,也至少有不下五位,竟然都拿不下他。
若是今天,没有他出马,动用这件宝器将徐藏身子封禁锁困住,只怕还真会再让他逃了。
“你只怕是想着拖延时间,期望得到援手吧,但你的援手不会来了,他们现在也要死。”
“你们初圣仙宗的人,丝毫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样的存在,触犯到太多势力的利益了,所以要杀的你们断代。”
“徐藏啊,如果你能够真心归顺,许下大道誓言,从此以后摒弃前嫌,加入回我们雾隐宗,成为一名光荣的内门刺客弟子。”
“我便能够做主,饶下你一条性命,如何?”
李修崖笑呵呵说着,手上宝器震慑的威压却是丝毫不减,周围无数雾隐宗的弟子仍旧在周围强攻。
徐藏被困在原地,身上的伤口血痕越来越多,他拼了命地动用剑气,但那紫荆王冠上散发下来的道韵却像是斩不完一般。
不论自己,剑气杀力再如何恐怖,都是不可能挣脱束缚。
“这就是结丹真人的真正实力么?”
“我没有结丹,就算领悟到了一丝大道,终究也还是不在一个级别,能动用法器的结丹真人太可怕。”
“这么一看,宁奕兄果然比我强得太多,就是不知道他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倒是把他连累了……”
徐藏一边应对,一边沉默想着,浑身剑光如影。
他能够看清楚周围那二三十名雾隐宗弟子的动作,也能够及时斩出道剑抵挡。
但,因为被束缚在原地,没有腾挪空间的地步,所受的一切反震损伤终究也还是由他来自己承担,所以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李修崖虽然嘴上说,要用大道契约留下他一命,但灵气灌注却没减。
因为他心底清楚,徐藏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当年发现,是雾隐宗灭了他满门,还把他收为弟子教导养大之后。
徐藏便毅然决然,杀死了将他从小养到大,视作父亲的师傅。
杀死了那坊市族群,徐家上下二百余口人,因为那些人都是雾隐宗安排来骗他,或者说欺骗他们这些‘孤儿’孩子的。
目的,就是想要让那些人长大了以后,为雾隐宗心甘情愿地卖命而已。
雾隐宗曾经向徐藏开出过很优渥的条件,因为看中他的天赋,甚至表示可以免去他之前的过失,处死那几个当初灭门的修士,徐藏都不同意。
在私自报仇了之后,毅然决然,从东杀到西,想偷偷进入初圣仙宗管辖的地界,被彼时游历修行的太芜真人捡到,由此才暂时逃脱升天。
今时今日,他们再次相遇。
雾隐宗不会留手,徐藏也不可能低头。
“唉,没有办法。”
“当初你就是这么个倔性子,杀死你父母的人早都老死了,为了一点虚无缥缈的恩怨,放弃自己的前程乃至生命,这真的值得吗?你不知道多少人想巴结给我们雾隐宗的大人卖命他们还不肯。”
“徐藏,下辈子投胎了,记得懂得珍惜,人不是有了一点天赋就可以为所欲为,事事顺心的。”
那老人沙哑说着,手上动作再度一狠,半空中喷吐大道光滑色彩的王冠猛地砸下。
一圈的雾隐宗弟子,同时也都动用自己的最强手段,要直接将徐藏诛杀于此。
徐藏一人被框在原地,动弹不得。
感受到这众人合力一击的强度,他也是半眯住了眼睛,周身剑气疯涨一般的涌起。
徐藏知道,这一击下去,自己肯定是必死了。
就算他能够在这瞬间突破结丹,也做不到逆转。
一个结丹五重天的老怪物,手持这样一件诡异的法器,提前许久布置后手,这样埋伏他,本身就是一个死局。
只能说他跟宁奕的想法还是过于简单,天真地认为能够瞒天过海,结果到头来也只是别人棋盘里的一颗子。
“这东西是什么品阶的法器?”
“看着怪新奇,不如把它交给我。”
然,就在徐藏准备舍身祭出,自己最可怕的一剑。
看看能否在下一瞬间以身自爆,带两名雾隐宗的弟子去死的时候。
这片无边,宽阔的雪原上,却是忽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嗓音。
紧接着,徐藏便睁眼见到,宁奕不知何时赶来。
他踏着风雪,与磅礴的灵海,出现在自己头顶上方,只是一掌,如探囊取物一般便将那恐怖绽放多种大道的紫荆王冠握在了手里。
其中禁忌一般的规则之力,那种囚禁他的束缚,被碾压破碎,他瞬间便恢复了自由身,剑气压迫瞬间勃发。
“你是谁!”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常雾隐宗弟子都是慌了神。
他们这瞬间没看清楚宁奕的面色,但却清楚能够感受到后者身上那股磅礴到了极点的纯阳气息。
以及宁奕,一掌就强行夺走了那由他们长老控制的法器王冠,这种实力对于他们来说绝对是碾压式的,于是顿时所有人都中止术法退后。
那李修崖,更是遭到反噬。
法器被夺,他噗呲一声,猛地吐出一口心头血,身形踉跄退后,神色有些骇然地望着宁奕。
怎么可能?
他想不通,这徐藏竟然还能有后手,分明那些初圣仙宗的天才都被他联合其他人拦截了才对,这人到底是谁。
难道是那,太芜真人私下安排保护徐藏的结丹长老,但这人为何看上去如此年轻?
“怎么,刚才不是还安排人杀我,这会儿就认不得了?”
宁奕淡淡一笑,没有给那些雾隐宗弟子反应的时间,直接纵身踏步迈出一步,裹胁那狂暴浩瀚的灵海,随意将面前几人碾成血尘。
周围一圈,后退不及的,也根本承受不住他脚下九天步的威压,胸口道基都是深深被震得裂开。
徐藏深深看了宁奕一眼,擦了下嘴角的血,接着终于递出了自己最强的一剑,斩断无尽风雪。
远处剩下,最后那想要逃窜走的雾隐宗弟子,五人都是直接在他的剑光下泯灭。
那李修崖望着宁奕越走越近,年轻熟悉的面庞,似乎想到了什么,而后面色陡然震惊道:
“你,你是宁奕!”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有这种实力,你才多大年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