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疑云初现
卫微以为自己真的看见那一幕的时候会很难过,可是被谢奕清揽进怀里的那一瞬间,她的心情却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解脱,既然这样,那就干净利落的说再见也不错,“我怎么知道,或许是看赵疏桐长的好看吧。”
小青子一副你逗我的表情,“怎么可能,大师兄根本不会……”
卫微又再次抢断,“那可能是看赵家有权有势吧。”
“这更不可能了,大师兄不会……”
卫微忽然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认真道:“小青,大师兄已经没有了,以后不要再提了,如果被他发现我们在这里,或许我们两个人都有性命危险,你知道了吗?”
小青子没有反应过来,呆呆道:“为何,大师兄不会这样的,他会护着你。”
“小青,大师兄现在是赵疏桐的夫君,他们荣损一体,他不会护着我们了。”卫微声音低落,语气里是不易察觉的遗憾,那些快乐的日子也终究一去不返了。
小青子完全没有从大师兄摇身一变成为赵疏桐的夫君这种打击里回神,“为什么?”
卫微放开她,瘫进椅子里,仰问苍天,“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谢奕清驾着马回府,刚进府管家就迎了上来,“主子,东院的夏娘子要见您。”
谢奕清眉头紧皱,满脸写着我很烦,“什么夏娘子?”
“就是从魏府接回来的那个夏娘子,就是替皇上暂时留在咱们府那个……”
夏雨荷身份实在尴尬,生了皇女的女人,皇上又没有给什么身份,下人们实在不知如何定义。
谢奕清这才想起来府里还住着这么一号人,“她找我做什么。”
“说是想问问主子关于皇上的事情。”管家如实禀告。
谢奕清脚下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你去查一下那个蓝郎的身份,看能不能再挖出点什么。”
这人他们已经查了无数次,偏偏什么都没有。
管家应了,再次请示道:“那这夏娘子主子是见还是不见?”
谢奕清忽然想起这女子与皇上相识在以前,或许她能知道一些什么,“让她去书房。”
管家见他答应了,连忙领命去后院通知夏雨荷。
夏雨荷来的时候手里还拉着小燕,小小的女孩躲在夏雨荷身后,有模有样地给谢奕清行礼。
谢奕清让管家上了茶,指指旁边的椅子,“坐。”
夏雨荷惴惴不安地抬头望了谢奕清一眼,似乎有些怕他,“我站着就好。”
谢奕清也不去管她,直接问道:“听说你要见我,所为何事?”
夏雨荷揽了揽自己膝前的小燕,犹犹豫豫道:“皇上说现在不是接我们母女进宫的好时机,是真的吗?”
谢奕清端起手边的茶轻轻呷一口,缓缓道:“自然是真的。”
夏雨荷闻言,长出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心里的一块石头,“那就好、那就好。不知什么时候才算是好时机,但是只要皇上没有骗我们母女就好。”
谢奕清看她一副谢天谢地的架势,有些好笑,“你就那么想进宫去?”低头又见小燕纯真的眼神定定望着自己,忍不住提点两句,“宫里可不知是有荣华富贵,步步为营,机关算尽才是真正的后宫。”
夏雨荷闻言,神色稍稍暗淡,垂下头摸了摸燕儿的脑袋,“不瞒大人说,我来找皇上真的不是为了荣华富贵,是可怜这孩子。”她出手帕按了按眼角的泪,哽咽道:“我父亲是城里的富商,要养她一辈子衣食无忧不成问题,可是几个月前父亲突然去世,族人抢夺家产,还要嘲笑她来路不明,是个野种,我怎么忍心,她还这么小。”
小小的燕儿根本不懂母亲说的话,抱紧了她的膝头仰着脸哄她,“娘亲不哭,娘亲不哭啊。”
听了她的话,谢奕清已经大约明白是个什么情况了,忍不住吐槽,“早知如此,当初何必没名没分的就跟了他呢?”
这个他不言而喻,说的就是当今圣上。
夏雨荷拿帕子擦掉了自己的眼泪,对谢奕清的问题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冒犯,“你不懂,一个女子遇见爱情时的感觉。那个时候的皇上温柔又多情,出口成章,与我一起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听到她这句话,谢奕清刚喝进去的一口气差点噎死在喉咙里,勉强咽了下去,不可置信地问她,“你们看雪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夏雨荷低头一笑,这一低头里全是女子的温婉和娇羞,“是。”
谢奕清简直不可想象她口里的皇上就是现在坐在龙椅上,那个不时冒出一点鬼主意的人,于是追问道:“在你眼里,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说起皇上,夏雨荷话匣子便被打开了,“那个时候,他骑马从大明湖畔而过,顺手就救了不小心溺湖的我,他的才华让我一见倾心,更难得的是他很明白的告诉我,他家里虽无正妻,却有侍妾,不可能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坦承又坦**,他说他喜欢安稳,不喜欢变数,以后会安安稳稳的选择一个繁华又清净的地方生活。偶尔我会给他做一桌他爱吃的辣菜,一起对着大明湖的月亮喝酒聊天,那是我记忆里最美好的事情。”
夏雨荷似乎陷入了自己的回忆里,眼神放空,目光似乎透过现在看到了那些美好的曾经,嘴角边泛起了甜蜜的笑意。
而谢奕清听着她的话,眉头却越皱越紧,他敏锐的察觉到了她话里的信息,心中有些疑问也渐渐产生,“你说的真的是皇上吗?”
夏雨荷回过神,点点头,坚定地说:“是啊。可是我前几天见他,是有些不一样了。”
谢奕清立马警觉了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哪里不一样?”
夏雨荷想了想,叹气,“感觉,可能是因为他当了皇上吧,感觉像个陌生人一般。”
说到这里,夏雨荷又垂下了头,看着燕儿好奇的目光,心里有些苦涩。昨天他看见自己的时候没有一丝的欣喜,难道他把自己忘到了脑后吗?
谢奕清还在苦苦思索她刚刚的那番话,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他又找不到错处,又在脑海中将她的话过了一遍,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你说,皇上喜欢吃辣菜?”
夏雨荷听他问起这些小细节,也不隐瞒,直接点头道:“是啊,他说他喜欢川蜀之地的饮食,那样才痛快。”
谢奕清眉头皱的更紧,再一次确认道:“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皇上他根本不爱吃辣啊,所有的口味一律吃淡,更是爱吃各式各样的糕点,越甜越好。
夏雨荷摇摇头,肯定道:“不会,为此我父亲当时还专门从蜀中请了一个厨师来府上长住,我不会记错的。”
这就奇怪了。
一个人的口味会是突然之间改变的吗?
谢奕清心头笼罩上一层疑云,有些地方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