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谁是谁的牢笼
一天下午过得极为充实,这段时间晨曦许多单子,整个部门的人都马不停蹄地轮轴转。
然而到了下班的时候,苏瑾言却不是那么想离开公司。
“有的时候,说出来比一个人承担要好得多。”
苏瑾言瘫在座位上,脑子里回**着刚才段牧成离开前说的话。
她苦笑一下,说出来,总要有倾诉的对象才行。
她能说话的好友也只剩下林暖一个了,但是今天看见她的模样,难得开心,她又怎么好去再拿自己的事情破坏她的好心情。
而林景轩……
她还记得林景轩说“苏瑾言,如果我喜欢她,就不可能有你什么事情了”这句话时自然的模样。
苏瑾言还记得他当时带她搬进晴翠苑时说的话,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世外桃源。
——我当是个隐秘场所。没想到这个金屋,藏过几个娇。
她闭了闭眼——她怎么有底气问林景轩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莫迪住了进去,她现在大概就是林景轩口中的“不可能有什么事情”的人了。
这段感情她维持得太累,却卑微得不肯放开。
苏瑾言把自己陷入黑暗中,逃避着不想回别墅。
现实却没给她机会。
几乎是在想法产生的同一时间,她的手机便吱呀作响起来。
苏瑾言掏出手机,上面跳跃着林景轩的名字。
她犹豫了片刻,手机安静了下来,可是没过几秒,闹腾得更欢了。
“喂?”苏瑾言叹了口气,还是接起了电话。
“你在哪?”林景轩的语气似乎挺高兴,“我请了人帮我们做晚餐,味道还不错。”
请了人?苏瑾言牵了牵嘴角,他应该不会带莫迪过来,难道是莫迪推荐的人?
她几乎没办法抑制自己往莫迪身上想。
“怎么了,一直不说话?不舒服?”林景轩关切道,“你现在在哪儿?我叫人开车接你?”
“不、不用了。不说了,我的车来了。”苏瑾言连忙挂断电话。
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林景轩。
更何况……
他刚刚说叫人开车来接……
现在,他都不愿意亲自过来接人了吗?
苏瑾言自嘲地笑了笑,也是,她现在的地位,能让林景轩挂心就算不错了。
……
林景轩等了许久,就在他想再给苏瑾言打电话的时候,她终于回来了。
“来,瑾言。”林景轩先一步关上了房内的灯,牵上了她的手。
苏瑾言有一瞬间的僵硬,她提起精神,道:“为什么关灯?”
“苏小姐,请你有点情调好不好?”林景轩调侃道,他按了按手中的遥控器,客厅里各处亮起了忽明忽暗的星星灯,还能看到空中飘浮的点点微尘。
苏瑾言情不自禁地想摸摸这个嫩粉色的微尘,却发现这也是一种光。
“这、这是……”
林景轩拉过苏瑾言的手,轻轻搂住她的腰,看着她笑道,“喜欢不喜欢?这是我花了两个小时做出来的。”
苏瑾言张了张口,没说话。但林景轩却从她颤动的眼眸中,找到了女人喜悦的心情。
他忍不住啄了啄她的唇,“喜欢要说出来,我才知道。”
这个场景他在脑子里已经琢磨了两天,之前他还特意去找了正在夏威夷度假的齐乐池,问他有什么好意见。
没想到齐乐池就一句“撩妹要自己动手,旁人的意见都是画蛇添足”把他挡了回去。
不过好在他这颗大脑除了数字商务,还存着一些原始浪漫细胞。
理工科的男生动手能力强于幻想,他二话不说把齐乐池的“动手”实践上了。
因为碍于林老爷子的监视,林景轩不得不一边和陈嘉怡“约会”一边在家里琢磨这个。
好在两天前终于成型了计划,他忍不住想付诸行动,没想到林老爷子突然发话要他参加劳什子酒会。
不过好在今天他终于找到了时间出来——
这还要得益于莫迪的事故。
虽然这么说很对不起莫迪,但是莫迪的入住确实给他争取到了一定的空间。比如说,林老爷子的枪炮口对准了莫迪。
这也是林景轩选择晴翠苑的原因。
晴翠苑是他为苏瑾言专门打造的隐蔽爱巢。
但是这件事在林家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既然已经公开,晴翠苑的意义就不复存在。他也不需要有半分顾忌。
而至于“隐蔽爱巢”,等他借着和陈嘉怡约会,多麻痹几次林老爷子,逐渐夺权回来,和苏瑾言就能正大光明地在一起,又怎么需要晴翠苑。
只要苏瑾言喜欢,他什么都可以双手奉上。
林景轩看着苏瑾言的双眸充满了深情。
然而苏瑾言却避开了他的双目。
林景轩不解,又听见苏瑾言道:“怎么停下了,没有别的节目了?”
林景轩这才把心放下,笑道:“怎么会没有,来,跟我过来。”
他牵着苏瑾言的手,推开了厨房的门。
地板洒满了玫瑰花瓣,而桌上是琳琅满目的菜色,冰箱上是左右摇晃的气球,直白又笨拙地写着520。
林景轩从背后搂住了苏瑾言的腰,在她耳畔轻声道:“卧室也有布置,不过,你得先养足精神才行。”他咬字风流又轻佻,带来一阵酥麻。
苏瑾言努力睁着眼,不让盈满眼眶的水珠滚下。
她卑微又自甘堕落,自愿步入林景轩为她编织的绮丽梦境。
她只盼着,林景轩能够多爱一点,再爱一点她。让她的这场糖果童话,永远不要苏醒才好。
林景轩见苏瑾言许久没说话,把她的身体转过来。苏瑾言没意料到林景轩突然的动作,本就在眼眶打转的泪水倾盆而下。
林景轩有些慌乱地帮她擦干净,动作轻柔又小心,“怎么哭了?”
看着苏瑾言低头埋进他的怀里,林景轩不由笑道:“这么感动?”他捞起苏瑾言的脸,贴着她的唇,“那一会,吃多一点,好多卖点力。”他的声音如蚊蚁啃噬,又如隔靴搔痒。
苏瑾言踮起脚,伸手搂过他的脖颈,加深了这个吻。
她另一只手抚上了他的皮带。
“咔哒。”
是皮带松开的声音。
“不用等会,现在就可以。”
昏暗的灯,狎昵的香味。
他听见了女人的暧昧邀请。
既然是堕落,那就一起吧。
如果这是注定的悲剧,就让她先享受这短暂的狂欢。
她是一只被人拔了羽翼的金丝雀,甘愿沉沦在这只用玫瑰编制的鸟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