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咱俩,做真夫妻吧?
薛念云噗嗤笑出声来。
“你该不会以为我憋了一肚子问题吧?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呢?我连你中午吃没吃包子都不关心,更别说别的了。”
沈明轩不吭声了,喉结动了动,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低头沉默地走过去,一把接过她手中的碗筷,咔咔地塞进木桶里。
他拎着木桶就往院外走。
到了井边,他猛地压下汲水杆,水哗啦啦地涌出,溅起一片水花。
他洗得特别用力,刷子在瓷碗上来回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水花四溅,湿了衣袖,也打湿了前襟。
薛念云擦完桌子,抹布扔进盆里。
回头一看,院子里早已没人。
门也被关上了,屋内静悄悄的。
她刚伸手去推门,门却忽然从里面被拉开。
紧接着,一股大力将她拽了进去。
她猝不及防,后背“咚”地撞上床板。
“你干嘛?”
她惊得睁大了眼,瞳孔骤然收缩。
他低头,呼吸微热,唇轻轻落在她的掌心。
那一瞬间,像有电流窜过,从手心直接冲上心口。
这一声,彻底点爆了他。
薛念云脑子发飘,神志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正迷迷糊糊间,听见他在耳边低语。
“薛念云……咱俩,做真夫妻吧?这话我憋了很久了,我不想再装了,也不想再躲了。”
……
清晨。
薛念云是被他拱醒的。
没想到,早上这人比夜里还疯。
昨晚才尝了甜头,今早就黏得更紧。
她腰酸得直不起来,一动就轻轻哼唧。
原计划今天得修两幅古画,是博物馆催着要的。
火烧眉毛的事儿,人家昨天都打了三遍电话,说再不交就影响展览排期。
可现在,她连床都下不了。
“沈明轩,你该不会骗我吧?”
薛念云终于忍不住,抬手轻轻推了推那颗毛脑袋。
沈明轩没答话,睫毛轻颤。
他直接低头,唇封住她的,吻得又深又急。
“我真的得去上班了!”
薛念云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沈明轩咧嘴一笑。
“好,我送你。”
他说得干脆,可人却纹丝不动,依旧赖在**。
她被他柔软又略带扎人的发丝挠得直笑。
可偏偏又逃不开。
沈明轩尝到甜头,这会儿巴不得全天二十四小时都粘着她。
以前觉得结婚不过是走个形式。
如今才明白,原来真正的归属感是从肌肤相亲中一点点生根发芽的。
“真不能再磨蹭了!”
薛念云终于急了,瞄了眼墙上的挂钟,眉头一皱,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她趁他正低头亲她锁骨,注意力分散的一瞬间,猛地翻身下床。
抓起散落在床边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扣子都来不及扣齐,一溜烟冲出了卧室门。
沈明轩在后面盯着她匆忙的背影,嘴角高高扬起。
看着她狼狈逃跑的模样,他心里乐开了花。
原来结婚是这种感觉啊。
心头满当当的,眼里只有一个人。
哪怕只是看她穿衣服的背影都能傻笑半天。
怪不得人人都想结婚。
他得赶紧把婚礼日子定下来了!
不能再拖了,他一天都不想再等。
薛念云一进博物馆,连打了两个大大的哈欠,眼皮沉沉的。
齐颜微立马凑过来,穿着白大褂,手里抱着一叠资料,眼神机灵得很。
“姐,你脖子上那几个红印子……咋回事?”
她凑近了看,眉头拧成一团,语气满是怀疑。
薛念云一愣,下意识抬手捂住脖子。
可手一抬,动作太急,袖子滑落,锁骨那儿又露出几处暧昧的紫红色印记。
“天啊!你怎么被搞成这样?”
齐颜微惊叫出声,声音拔高了不少。
吓得旁边几位同事都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她抬手就要掀她衣领,想看得更仔细些。
薛念云慌忙拦住,一只手死死拽住衣角,另一只手按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急道:“小声点!不是伤……”
“这还叫不是伤?”
齐颜微急了,声音虽压低了些,但语气更严肃了。
“是不是那个大首长欺负你?他那方面不行,心里不痛快,才拿你出气?我早听说有些男人有毛病,自己解决不了,就回家折腾老婆!”
她一把拽住薛念云的胳膊。
“我爸虽然职位没他高,但咱不怕!组织上讲理,我让我爸找上级反映情况,实在不行,咱直接上京告他!绝不能让你受这个委屈!”
薛念云哭笑不得,又怕吵起来引人注意,只得死死拽住她。
“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冷静点,听我说……”
“还嘴硬?”
齐颜微指着她脖子,语气里满是愤慨。
“你看这痕迹,明摆着是被人咬的、掐的,还能是自己碰的?你别替他瞒着!我信得过你,也护得住你!”
薛念云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这边,才凑到她耳边,脸颊微红,低声说:“等你结婚了,你就懂了。”
齐颜微一愣,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薛念云手臂上的痕迹,眉头微微皱起。
她屏住呼吸,仔仔细细瞧了三遍,从左臂到右臂,反复对比,终于缓过神来。
“真是皮肤自己留下的?
不是被谁掐的?”
薛念云轻轻点头,语气温和。
“真没大事,我这皮肤天生就薄,稍微一碰,就会显出红印来。他其实根本没用多大劲儿,就是轻轻抓了一下。”
她低下头,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自己的手腕。
昨晚他背上才叫惨,全是她情动之下留下的抓痕。
“那……他那方面真的不行?”
齐颜微又忍不住问,眼神亮晶晶的。
薛念云眉头一皱,神情陡然严肃起来,语气也冷了几分。
“别问这种话。这不光是私事,更是对别人的不尊重。”
“那你快教我昨天那事儿吧,我还没完全学会。”
她赶紧转开话题,声音急切。
齐颜微忍不住笑出声。
“我说大首长是装的吧?他不是没本事,是在等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姑娘。可你看现在,人家早就不上心了!”
薛念云眉头一皱,心里猛地一沉。
青梅竹马?
不会就是江贵昊嘴里的“白月光”吧?
“你别啰嗦了,再走神,我真不教你了!”
她语气一沉,目光凌厉地扫向齐颜微。
齐颜微立马点头如捣蒜,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好好好,我不说了,您继续讲,我认真听。”
整个上午,薛念云怎么都静不下心。
她坐在桌前,手里的笔在纸上划来划去,却一个字也写不进去。
目光时不时飘向窗外,心思早已飞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