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艰难的二婚
“那过几天不行吗?”夏珠雨克制自己心底里面的烦躁,“何必这么着急呢。”
“看日子的先生说,只有下月初一最合适,往后三年就再没有好日子了。”
夏珠雨听到此时,只觉得语塞,怔怔的看着毕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毕澜也是好脾气,她的语气还是不急不躁,慢慢的和夏珠雨解释,“我也不知道你们二人是怎么想的,但是这婚宴是必须要办的。”
然后她站起身来,话里话外还是宽慰夏珠雨,“你不用想的太多。”一低头,毕澜看见夏珠雨雪白的手背上面有一个深褐色的血痂。
便下意识的说道:“若是有什么来欺负你,你便来找我。”
夏珠雨感觉到了毕澜的好意,随即也跟着站起了身,事已至此,她有些话也没法说了。
直等送走了毕澜,她在房间里面扶着额头,一边咳嗽着,一边想着自己的困难。
尚书府这一家好像都是来针对自己的,为什么两天之后是个好日子?算日子的人也不会算,哪天不能成亲,非得这样的真着急?
烦躁到了一定的地步,她挪动着桌子上的茶盏,听着里面的茶水声都觉得闹人。
然后她想:自己现在要不要去找慕川,让慕川往后拖一拖。
随即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念头是天方夜谭。
在慕川看来,早一点成亲,晚一点成亲有能有什么关系?他才不管仓促不仓促,反正到时候他当了新郎官就完事了。
气得她双手握成拳头猛地搓了搓,难以想象自己竟然能倒霉致此。
她又出了一会神,这回再次疲惫的趴在**,反正爹娘所在的地方她知道了,知道了等于她就又有了家,至于其他的,往后再说吧。
等她睡醒,已经到了黄昏。
醒来以后她浑浑噩噩的昂起头,这才发现她的床边上站着两个人。
两个丫鬟打扮的人吓了她一跳,未等她询问,那二人见她醒了过来,自行解释道:“小鱼姑娘,上午派来照顾你的两个丫鬟做的不好,我们是尚书大人从新派来照顾你的。”
夏珠雨看她们二人一手拿着一个包袱,就听那二人又道:“您一直在睡觉,我们便将您的东西收拾了,大少奶奶给您在那边租好了房子,请您搬过去住两日。”
夏珠雨看着眼前的这两位,只是觉得自己连个装病的机会都没有,掀开被子下了床,她垂着脑袋,打心眼里觉得无奈。
只恨自己亲娘求神拜佛的时候自己没有跟着一起,现在若是临时抱佛脚,她自认为人家不能从天上特意来救她一场。
她穿上了外套,说道:“走吧。”
接下来的两天,夏珠雨一直在毕澜给她租的四合院里面待着,四合院虽然是租的,但是也给足了夏珠雨的面子,因为她现在没有娘家,四合院却也被收拾的张灯结彩,跟真要有自家的闺女要从娘家嫁出去似的。
慕川在成亲前,就一直没有出现过,直到成亲这一日,夏珠雨天还没有亮,便被叫起来收拾,她因为也是成亲过一次的人了,所以也是知道流程,老老实实的任由这些人为她收拾。
直到盖上了大红的盖头,她静静的等待着接亲。
房间里面都是丫鬟和嬷嬷,喜娘寸步不离的跟在夏珠雨的身边,心中也是微微纳罕,别的新娘子多少带了一点笑模样,可眼前的姑娘不仅没有笑模样,反而一点的期待模样都没有。
尚书府也并没有少了新娘子什么,所以喜娘觉得有些奇怪,可是已经轮不到她多想了,花轿已经到门口了。
夏珠雨就这样算是热闹的出了府门。
坐在摇摇晃晃的喜轿中,听着喜轿外面的吹打声,她将头上的盖头微微掀开了,掀开之后,从摇晃的窗户往外面看,看着外面走动的人影,带着各种表情看着花轿的人们,她无悲无喜,感觉自己的像个参与其中的旁观者,似乎是做了一场梦。
她将盖头又从新盖在了头上,等着这场梦醒来。
这场婚宴正如毕澜所说,并不比她与慕山的那一场婚宴差。
宾客云集,慕川穿着大红色的喜服,今日也被好生的打扮了一番,所以唇红齿白,看起来又俊朗的几分。
他的这张脸,从来都是很有欺骗性,一眼便容易让人对其心生好感,再加上他健谈的性子,逢人便要笑,一点少爷架子都没有,以至于今日,他的狐朋狗友们也来参与他的婚宴。
这样在人数上,竟然还要比他的大哥慕山多出来了不少。
慕川翻身下了枣红色的高头大马,踢过了轿门之后,夏珠雨便由着喜娘的搀扶出了花轿。
她的手背洁白软嫩,只是上面还有着一块血痂,喜婆看着这块血痂,觉得是嫩豆腐上落了苍蝇屎。
然后她还是带着笑意,心想:这才是丫鬟。
迈过了火盆,便是拜堂。
拜高堂的时候,尚书大人似乎是说了什么话,然后她听着慕川答应着,她便也跟着答应了。
就这样稀里糊涂、做梦似的走完流程,她被喜婆扶到了喜房。
坐在喜**的,摸到绣着鸳鸯戏水的被褥的时候,她终于如同大梦初醒般,抑制不住的抖了起来。
这一路上,就跟约定好了似的,她一点都没有想起荆和志,但是从现在开始,尸骨未寒的荆和志好像知道她跟别人成亲,开始来找她了。
他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但是她的脑海中无数次的浮现出在她与他的喜房中,他的骇人的死状。
夏珠雨颤抖身子,双手冰凉出了冷汗,手中的红苹果被她攥来攥去,已经攥的有些湿热。
她打了一个摆子,睁开眼睛,眼前是红色的盖头。
闭上眼睛,眼前便是脖颈翻开,容貌尽毁,身下是鲜血的荆和志。
她不怪荆和志来找她,她不算爱他,但是他对她是最好的,她愿意嫁给了荆和志,所以她是他的妻子,他的事情还没有真相大白水落石出,她就嫁给了别人,他若是泉下有知,那来找她是没有错的。
雪白的贝齿咬着鲜红的下唇,一只手拿着苹果,她的另一只颤抖着的手搓了搓胳膊。
搓过之后,她将颤抖的手指伸进盖头里面,张开了微微哆嗦的红唇,她咬住了自己食指上的骨节。
她是不敢将盖头掀开的,所以只能尽可能的将自己的缩小。
喜婆和丫鬟终于发现了夏珠雨的不对劲,她们刚要询问,夏珠雨终于没有忍受住,她打了一个很大的冷战,然后从**掉了下来,趴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