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问题比开始要复杂了一倍，因为很明显的表明，妖精是两只，一男一女。 同事也弄明白了妖精的活动范围，就是在东郊这片工厂区域附近，或者在靠近东郊的市区部分，但是不管是在东郊还是在靠近东郊的市区，都很难把它翻出来，因为这一片区域的面积实在太大，他们三个可没精力在这么大一片区域寻找。 “也许我们还需要另外一个线索。”老金听见黄一山叨咕着要回学校后不甘心的说。 陶露认为老金不应该用他那张乌鸦嘴再祈祷出现新案件。毕竟他们是来捉妖，阻止妖精伤人的。 “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为了引起大家的注意和发问，黄一山用一副胸有成竹的口吻，一副暗示别人向他发问的表情。 “什么办法？”陶露果然没忍住**。 黄一山在宾馆房间里来回踱步，用和那位工厂主任一样的领导姿态对陶露说：“那就只有牺牲一下你了。” “什么意思？”陶露满脸疑问，继而迅速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你想让我当诱饵？” 黄一山翘起大拇指赞叹：“聪明，就是这个意思，教授上过课，很多妖精都是由猎妖师做诱饵引出来的。” 陶露显然心动了，“钓鱼捉妖”确实是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 “你怎么不去呢？对方还有个女妖精呢？”秦尚不满黄一山把陶露推上危险的前线，虽然他们是猎妖人，但毕竟妖精的能力是不容低估的，否则也不会每次出任务都会派至少一个猎妖小组，遇到厉害的妖精，还要几个小组同时参与。妖精伤人只在瞬间，若是陶露和对方实力相差悬殊，过去施救都来不及。这两只妖精的爪子若是在人的脖子上划一下，那不管是气管还是大动脉都会被瞬间豁开。 “我长得又不帅，那不是白费劲么？”黄一山此时倒改掉了吹牛的毛病，“我自己长什么样我自己知道，虽然我有内在美，有人格魅力，但妖精看的可不是这些，它们比较肤浅，跟大多数人类一样，都是看脸的家伙。” “没事，我愿意试试。”陶露坚定的说，“毕竟我们是来捉妖的，捉妖本身就危险重重，死在妖精手里的捉妖师一点也不比死在捉妖师手里的妖精少。” 黄一山拍手称好，秦尚瞪了他一眼，心里骂着“无耻”扭头问老金：“金师傅，您觉得呢？” 老金摇头晃脑的说：“据我参与过的大大大小小的不下一百次的捉妖任务来看，确实有至少四分之一的时候使用过这种方式，其中有一半是奏效的。” “那就这么办吧，明天我们就开始。”陶露有些迫不及待，她忘了教授曾经说过捉妖是个拉锯战，往往并不能速战速决。但是第一次出任务，她是那么渴望快点捉到这两只妖，否则过了时间，猎妖部就会派注册的猎妖师接受这次任务，自己三人将无功而返，这次实习任务宣告失败。因为她们不但没捉到妖，甚至连妖精的影子都没见到，对方是什么妖也没个切实的判断。 虽然怕出危险，但是秦尚还是同意试一试，他对自己的捉妖本领很自信，认为如果发生危险，自己也有些把握将陶露救回来，而且他也相信一向成绩优秀的陶露也一定不会坐以待毙的。 转天开始，陶露就扮作女工的模样，骑着老金借来的电动车，从工厂经过那座发生了两次强暴事件的小桥，然后朝着远处一片平房区骑去。为了显得逼真可信，她的大背包并没有背在身上，只背了个小挎包，但是在她的右小腿外侧别着一把亮银手刀，腰间缠着她的“鬼藤龙爪”。幸亏她的腰足够细，非但看起来不臃肿，还显得很自然。 两次事件发生的时间都在晚上八点前后，陶露选择八点出发，将电动车骑得很慢，然后还在快到桥头的时候将车停下，下车来弯腰查看电动车的前后轮子，仿佛那轮子真的缠进了什么铁丝树枝的。但是嫌犯并没有出现。 三天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妖精出来拦路劫持。猎妖学院已经发来指令，如果没有大的进展，让三人尽快归校，学校不能耽搁猎妖部抓捕妖精，否则再出现任何事件，猎妖部都要承担责任。三人沮丧至极，但是学校的指令不能违背，三人决定明天就回学校。 老金虽然没能拿到学校给他的全额奖金，但至少能拿到三分之一，而且从猎妖部那边还能拿到一部分，虽然数量很少，但他提供了妖精的信息，作为中间人来说，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否则妖精伤人的消息若不能及时反馈给猎妖部，会造成更多人员伤亡。 因此像老金这种“妖情情报人员”，在猎妖部里也是占据着相当重要的地位的，虽然他们本身并不是猎妖师，他们甚至不是猎妖人一族。他们只是普通人类，专门刺探各种奇怪的伤人事件，判断是不是妖精所为，然后报告给猎妖部，赚取佣金，就像线人一样。 但就在最后一天的晚上，事情出现了转机，但并非陶露的以身做饵起了效果，而是另一起伤害案件的出现，这也让陶露有些不爽，多少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姿色不够，引不起对方的兴趣。 被害者依旧是一名年轻女性，名叫朱琳，27岁，是一家知名外企的HR经理，著名大学毕业，还有三年英国留学经历，是名副其实的金领。 在医院见到她的第一眼，虽然右脸上蒙着厚厚的纱布，头发也被剪短罩着发网，从下巴到头顶还系着一条纱布固定右脸上的伤口，但是仍然能够一眼看出，她是一个美女，绝对的美！ 黄一山的眼睛都瞪圆了，就连陶露也禁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大眼睛高鼻梁，长睫毛下眼睛里湿湿的，笼罩着一股哀伤和惊恐，就连愁眉苦脸的样子都是那么楚楚动人。 “陶露，你说他是不是整过？”黄一山在后面悄悄的捅了捅陶露。 陶露摇摇头：“应该没有。” “你怎么知道的？”黄一山认为凡是天然的虽然新鲜但不够精致。 “你看她的一张脸处处散发着活力，没有一处像是被开过刀的。”陶露低声道。 “你眼力可是真好。”黄一山嘴角向下牵，话里带着不以为然。 “猎妖学的课都让你吃了么？”陶露白了黄一山一眼，“妖怪解剖课你是怎么上的？你是吓得不敢看尸体么？” 黄一山的解剖课成绩确实很差，他无言以对，只嘟囔了一句：“我将来又不做屠夫。” 老金已经跟朱琳的父母大致了解了下情况，秦尚在朱琳的有些气宇轩昂的父亲面前显得有些拘谨。她父亲一看就是个领导类型的人物，眼睛里自带一种威严。他的大手紧紧握住秦尚的手说：“警察同志，希望你们尽快破案，凶手太凶残，一定要将他们绳之以法！” 虽然他显得很是恳切，但是语气里含着一股命令式的口吻：“听说你们是特殊案件调查科的，希望你们多费心了，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秦尚忙从他宽大的手掌里抽回自己的手说：“我们想跟朱琳当面谈谈。” 朱琳的父亲转头看看朱琳问：“小琳，你能……能跟他们说说么？” 他跟女儿说话的时候自动换上一副要多温柔有多温柔的语气，脸上的表情更是充满了慈爱，这让陶露想起了自己的父亲。 但是黄一山却跟旁边的老金小声嘟囔着：“这人肯定是当官的。” “你怎么知道？”老金挺疑惑，因为警察那边并没未告知受害者父亲的身份。 “你看他变脸变得多块。”黄一山嘴里啧啧着，“变得多自然。” 朱琳点点头，抬眼毫无感情的看了眼秦尚，眼睛里并没有泪水，只是蒙着一层水雾，脸上都是愤怒留下的不甘和委屈。 “那个人什么样子看见了么？”秦尚问。 朱琳似乎是思考又似乎是不愿意回忆那个伤害自己的凶手，所以等了几秒钟才回答：“没看见他的全貌，当时停车场光线昏暗，对方还戴着帽子，只看得见他的嘴和下巴。” “什么样子的？”秦尚问。 “你是说他的嘴？”朱琳问。 “还有下巴。” “尖下巴，嘴挺小，看起来应该是个女孩子。”朱琳回答。 “你不是说那人跟你说过话么？”秦尚问，“怎么从声音无法判断男女么？” “那人声音比较中性，听不出男女。” “对方穿着什么？有多高？身材如何？”秦尚问道。 “一身黑衣，至少是深色的衣服。”朱琳柳眉微蹙，仔细回忆着，“戴着鸭舌帽还有连帽衫的帽子，身材挺瘦的，有一米七的样子，可怕的是他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说到这里她的眼睛里溢满了惊恐，没有输液的左手也紧紧攥着，身体微微发抖。她的母亲忙过去坐在床头攥紧她的手。 “你说说当时的情形吧。”秦尚说道。 朱琳想了想说：“当时我从公司出来，正往停车场走。那时候已经很晚了，一路上很安静，周围没有一个人，要是有什么动静，我应该能听得见。但是我就是没听见任何动静，那人就好像凭空出现在我面前一样。” 朱琳呼吸开始急促，显得很激动：“我根本没看见有人冲过来，她就已经站在我面前了。然后我撒腿就跑，我知道对方的目的一定不良。” 陶露为朱琳的自我保护意识点点头。那种时间地点以那种方式出现的人百分百不是良善之辈。 “我拼命的往公司跑，办公楼一楼有值班的保安。”朱琳很投入的描绘当时的情景，“但是我还没跑出停车场，那人就突然出现在我的前面，她……她不是从侧面超过我的，她是……是从上面下来的。” 秦尚皱眉问：“从天而降？” “对，就是从天而降。”朱琳肯定的说，“我当时撞在她身上，她动都没动一下，就跟长在地上一样，但是我当时跑得很快的。我感觉她是个杀手，不然普通人不可能有这样的……功夫。我害怕极了，但是我还是冲她喊了一声。” “喊了什么？”陶露问。 “我就问她‘你是谁！’” “怎么没喊救命？”黄一山摆弄着手里的手机心不在焉的问。 “停车场离着大楼还挺远，我喊了也没人听见。” “然后呢？他什么反应？”陶露问。 “然后她就伸手在我脸上挥了一下。”朱琳眼里的痛苦更加浓重，“我就感到一阵剧痛，血一下子就淌到我的脖子上了，就跟毛毛虫爬下来的感觉一样。” 众人都沉默了，当时那种恐怖恐怕只有当事人能够体会，朱琳的父亲表情凝重，没遇见充满了心疼。 “一定要把凶手抓到！”他仿佛是在下一道命令。 老金忙说：“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然后呢？”秦尚追问。 朱琳怔怔的半天才回过神来，右脸上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 “之后她就转身走了，还挺……还挺悠闲的。”朱琳的声音因惊恐而有些哽咽。 “那她到底说什么？”秦尚问道。 “她没说什么，但我朝她喊话来着。”朱琳说。 秦尚眼睛一亮，满脸疑惑问：“你喊什么了？” “我问他是谁，为什么对我这样。” 秦尚和陶露对视一眼，心下都很佩服这个女孩，若是换做他人是不敢对凶手如此说话的，怕激怒了对方对自己进行更严重的伤害。可见当时的朱琳很是气愤，她的性格和人生阅历及能力塑造了她的行事风格，她当时就想问个究竟，不能不明不白的。 “那她回答什么了？”秦尚问。 “她让我离某人远点。”朱琳愤愤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