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宁家小寡妇
太子找到温馨的时候,她正在沈清歌的小茶屋里忙得热火朝天。
“楚慕,你去前院喝茶,不用你帮忙。”温馨一边在锅里翻炒,一边转眸看了眼太子。
太子轻笑着把装有蒜末的罐子挪到温馨手边,看着她眼含春光,“我陪着你。”
这么一个充满烟火气的女子,偌大的皇城竟然容不下她。
母后那么确信地给了他五日时间,那这五日,肯定有问题。
母后不会对自己动手,那温馨便是她的突破口。
温馨见太子不走,边也没有在劝,手下动作不停,眼睛却时不时地飘向太子,两人视线交汇,默契地没有说话,只是相视一笑后转开视线。
……
侯府主院。
张婶放下手中的茶盏,一脸歉意地看着沈清歌道:“夫人,要不是事发突然,我……我还真舍不得豪哥儿。”
这一年,说是她在照顾两个孩子,又何尝不是孩子们治愈了她呢。
这秋林也是奇怪,昨个突然要让自己这几天给他张罗婚事,外面先不管,府里全部按照主母的标准。
还让她瞒着大家,先不要告诉别人,尤其是沈夫人。
沈清歌招手,让小翠拿出一个匣子递给了张婶,“家里事要紧,您只管去忙。”
沈清歌圆润了不少的脸上,笑起来居然也有了浅浅的酒窝,“若是有需要的,您只管来找王叔就是了。”
“这点心意您先拿着,”张婶想要拒接,被小翠按在了怀里。就听沈清歌继续道:
“有钱万事都好办,您先收下,不让我这心里不踏实。”
张婶捏着沉甸甸的匣子,眼眶瞬间红了。
她在荣府待了一年,沈清歌待她向来宽厚,连孩子们都一口一个“张奶奶”叫得亲热。
如今不问缘由便如此慷慨,心里像被掏空了一块,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夫人这是打我的脸呢……”张婶抹了把眼角,声音也跟着哽咽,“我照顾哥儿姐儿是本分,哪能再要您的东西。”
“拿着吧。”沈清歌笑得温和,指尖轻轻抚上隆起的肚子,“您这一年操的心,可不是银钱能算清的。再说,往后您家里有了新光景,总少不了用钱的地方,这也算是我和侯爷的一点心意。”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难不成您是怕欠了我的情?那正好,等我生了这个,您再费心帮我带带,到时候您可别嫌我麻烦。”
张婶被她说得破涕为笑,“哪能呢!我这辈子就喜欢个孩子,夫人信得过我,我……我自然是愿意的。”
她把匣子紧紧抱在怀里,“那我……就谢过夫人了。”
送走张婶后,小翠过来给沈清歌腰上靠了个软垫,轻声问道:“夫人,张婶家有什么事?怎么看她好像还有点开心呢?”
沈清歌闻言,抬眸看了看张婶离开的方向,轻笑道:“什么事,等想让我们知道的时候,不就知道了。”
只要人家不说,她便不知道便是。
应着宁漱玉的要求,第二日傍晚,宁夫人就准备好了小轿。
“我的儿,不是娘不疼你,你大哥到现在一事无成,眼看你嫂子又生产在即。你父亲也是越来越不得皇上待见,你若不能讨好张大人......”
“你大哥和你父亲,甚至是整个宁家就都完了。”
宁漱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娘,是我爹让你来的?”
宁夫人抹着眼角的泪,点了点头。
“你父亲让你嫁过去以后,帮家里......”她低头不敢看女儿的眼睛,“只有家里好了,你在夫家才有底气。”
宁漱玉目光幽幽,在开口以是嘲讽,“所以,当年姐姐记恨父亲拆散了她和那个穷书生,没有帮大哥,没有帮家里。”
“所以姐姐病重需要母亲庇护的时候,母亲便选择了看不见?”
难道在父亲母亲心里,女儿在优秀也只是为了给家里的长子铺路,若是不从,便是死都不能被待见?
“漱玉,你和你姐姐不一样。”宁夫人急了,生怕宁漱玉走了她姐姐的老路,心一横,竟朝着女儿跪了下来,“漱玉,算是娘求求你了,为了你大哥,为了宁家,求你帮帮你大哥。”
“宁家不能毁在你大哥手里呀!”
宁漱玉看着突然跪在自己面前的母亲,惊得一时说不出话。
想过父母不爱自己,可没想到母亲会这么作践自己。
宁漱玉冷笑着连连后退,伸手摸上了桌子上的团扇,缓缓挡在了自己的眼前。
宁夫人从始至终都写没有心疼过女儿,口口声声只有尚书府的未来,大哥的前程,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
宁漱玉抬手,一旁的丫鬟急忙上前,弯腰地上自己的胳膊,带着她抬脚出了房门。
她现在才明白,姐姐自从嫁到永安侯府,三年不回家,不是不能释怀父母把她和心上人分开,而是......这个家不值得。
出门后,宁漱玉停下脚步,顿了顿转身对着还跪在地上的宁夫人,跪下磕了三个头,再起身时,眼神里没有一点温度。
“小环,我们走。”
一顶小轿,两个轿夫,小环摸着泪跟在轿子旁边。
此时的张府内。
张婶看着一身大红喜服的儿子,眼底的皱纹越笑越多,“儿呀,你这新娘究竟是谁家的姑娘?”
“怎么就听不到一点动静呢?”
这谁家的女儿现在进张府,不是高调的生怕全京城的人不知道他们嫁的是新贵张秋林?
想今天这样捂得这么严实的,怕是京城头一遭吧。
张秋林左右理了理自己身上的喜服,又拿起床边的大红喜服比划了一下,这才满意地放下笑了起来。
“娘,等一会儿您儿媳来了,您搭把手,帮她拾掇拾掇。她一个人,可能不太适应这些。”
张婶闻言,心里大气了嘀咕,捂着么严实的,多半是青楼里从良的姑娘或者是谁家不要的小寡妇。
说起小寡妇,张婶刚刚还火热的心,瞬间冷下去一般,该不会是以前村子里的那个宁家的小寡妇吧?
张婶不敢确定,问了一句,“该不会是宁家的那个吧?”
张秋林拨了拨高高的大红喜烛,点点头,“嗯,娘你先不要告诉大家,等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在请大家来喝喜酒。”
张婶眼前顿时一黑,还真是那个小寡妇,带着三个孩子不说,还比她儿大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