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竹林七贤之嵇康传
当前位置:
首页
›
其它小说
›
《竹林七贤之嵇康传》
第33章
正在惶惑,忽听得树下有人在轻声叫他,下去一看,乃是那个小厮王戎有些尴尬,那小厮道:“相公不必如此,其实我家这位老爷却不忌讳这个,今天还是好的,要是平日,那女子不叫喊两个时辰是不罢休的。”
王戎笑道:“你家老爷,倒是艳福不浅呢。”话刚落,那小厮拍了一下脑袋,道:“瞧,差点忘了,老夫人出殡的时辰到了,那边叫相公过去呢?”
王戎这才跟着小厮,回到厢房,嵇康道:“你又钻到哪儿去了,叫我等好找。”王戎朝小厮眨眨眼道:“出恭。”这时外面哭声骤起,众人站了起来,惟阮籍仍在喝酒,面前放着一块蒸肫。此物乃祭祀所用,被阮籍拿来所食。
这时哀乐大起,出殡时辰已到,阮籍站了起来,摇摇晃晃,步履踉跄,才将出门,又折身而回,到桌旁将余酒一饮而尽,又将半个蒸肫吞咽尽没,然后走到母亲旁侧,也不哭泣,只是呆呆看着老母之脸。
众人正在疑惑,忽阮籍昂起头来,举声一号,大叫:“穷矣!”叫毕,口喷鲜血,昏厥于地。众人慌忙将他扶住,到旁边厢旁歇息,留下一人照看于他,其他全去送殡。
没想送殡回来,只见阮籍已从**爬起,又在喝酒吃肉,神色如常。见王戎进来,戏道:“小儿一向可好?”
王戎道:“好。”阮籍将白眼珠瞪起道:“方才可饱了眼褔?”王戎一听,知道此事已经败露,遂红着脸,逃到外面去了。
次日一早,丧事已毕,众人将回,阮籍着孝服在道口与众兄弟相别。山涛住河内,故向东而去;嵇康住谯国,谯国在南,故朝南而行;王戎家虽在北边琅玡,但因要去南边收租,故与嵇康同行。向秀原要随嵇康回谯国锻铁,但近读其所著之《养生论》,颇有异见,故此,决定回家,拟作文以驳之,于是,便与山涛同行。
没想到刚刚要走,阮籍又将嵇康叫住,从怀中取出一包东西,在嵇康耳苏嘀咕儿句,嵇康会意,遂笑道:“原来此公倒也识趣。”便将那包东西塞进马袋之中,然后翻身上马,飞奔走了。
送毕众位兄弟,望着车马在大路上绝尘而去,阮籍禁不住悲从中来,心想人生竟是多么的短促啊,父亲去世,才不过四十七岁自己尚在襁褓之中,如今母亲又驾鹤西去,寿虽比父亲长了一些也不艽过六十一岁,而自己今年已是四十五岁。生命,对于自己来说还有多长呢。他忽然想起父亲所作的那首《七哀诗》来:“年难再遇,富贵不重来。良时忽一过,身体为土灰。”
是啊,父亲已变成了土灰,母亲也变成了土灰,用不了多久,自己也将要变成土灰。这么一想,悲凉和绝望笼罩着他的心扉,压得他透不过气来,于是他用力发出一声长啸,想把那胸中的块垒通过啸声,喷吐出去。然而,他的身躯太孱弱了,那日以拨医弱啸声短促、无力,还因挟带着缕缕血丝,使人感到有一种嘶哑而呜咽的感觉。阮籍听到了自己的这声长啸,他是善啸之人,士人之中,无人可及。可今天不行了,他无力地垂下头去转过身子,双手抓挠着沾满酒渍的胸衣,仰天大哭道:“苦矣,苦矣!”边哭,边踉跄回屋,着孝衣昏睡三日,醒后,竟神志晏然,行止自若,是夜作小诗一首:“夜中不能寐,起坐弹琴。薄帷鉴明月,清风吹我襟。孤鸿号外野,翔鸟鸣北林。徘徊将何见,忧思独伤心。”
作毕,对身边仆人张旺道:“此诗可与嵇权夜一读。”言毕,饮酒二斗,再饮,酒已告罄,遂起身,敲邻家妇人之门,门开,道:“可有酒喝?”
妇人一看,知他已醉,遂笑道“酒是有的,只是大人已经醉了,还是明日再饮吧!”
阮籍一听,默然无语,瞪白眼珠以示妇人,然后折身而回,对家人道:“吾将离此伤心之地也。”言毕,驾车独行,在夜色中往洛阳而去。
且说嵇康从陈留奔阮籍母丧回家,才过数日,夫人长乐亭主便产下一子。此子生下那日,嵇康夜得一梦,梦一老虎,衔一小儿到他面前,道:“此虎儿也。”
言毕扔下就走,吓得小儿哇哇大哭嵇康猛然惊醒,乃是南柯一梦,正在疑惑,忽听门外有人在叫“生了,生了!”急起身一看,才知夫人已产下一子,心中甚是欢喜。于是一面遣人禀报岳丈曹林,一面命仆人王郎取酒来喝,以示庆贺。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