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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竹林七贤之嵇康传 当前位置: 首页 › 其它小说 › 《竹林七贤之嵇康传》 第31章 且说嵇康与向秀在锻铁铺,刚刚将一把镰刀锻毕,忽见仆人王郎直奔进来,嘴里大叫道:“不好了,不好了!”仔细一问,才知是阮籍母殁了。二人一听,哪里还敢怠慢,当即放下手中物件,草草洗漱一下,便驾上马车,一路狂奔,朝阮籍家驰去。原来阮籍祖籍在陈留尉氏,这陈留在西汉时就置郡,而尉氏是这郡下的一个县。不过在春秋时它叫邑。当时郑国的尉氏邑就在这里,至秦时由邑改县,一直至今。 这阮家在尉氏乃是一大户大家,又是官宦之家。所谓大户,这阮家在当地有良田万顷,奴婢数百,高楼连阁,六畜旺盛。所谓官宦,乃是一门二封,阮籍父阮瑀官至丞相掾,备受曹操器重。 阮籍又时拜大司马从事中郎,虽不是朝廷重臣,却也是官位显赫。但家大事多,这阮家虽有权有钱,内中却并不安定。自老大阮瑀离开家后,这后院就起了风波,原来阮瑀有弟兄五人,除他在朝为官,其余四人均在家经营田产,久而久之,四兄弟就有了嘀咕:老大一人在朝做官,自是风光,而我等四人在这里辛辛苦苦,经营田产,挣了钱后却要大家平分,岂不便宜了他。于是便提出分家,好在阮瑀素来洁身傲物,对于家产向来不闻不问,便一口应允,于是在道南分了一份田产。原来阮家当时的田产共有二块,一块在道南,一块在道北。道南贫瘠而道北富庶,分家时阮瑀要了块道南的田产,家人问他为何,他说我常年离家,不尚经营,理应只能拿贫瘠之地。时阮咸父在旁,他人虽在尉氏,可却长年生病在家,故也没有经营田产,于是亦在道南要了一块贫地。从此,北阮富而南阮贫,已为时人所知。每年七月七日,是北阮晒衣之日。其时锦绮灿目,达数里之遥;而南阮则清衣淡服,不令踞足。 有年阮咸干脆用竹竿挂大布犊鼻以晒之,路人奇异,阮咸道:“富者晒衣,贫者亦不能免俗,故以此物代之耳。” 不过,时阮瑀在朝为官,这尉氏的故家只是偶尔回来小住几日,一门大小,均在洛阳。家中的田地房产,均托阮咸父照应。后瑀去世,虽然曹丕极力挽留,但阮籍老母还是执意要回陈留尉氏,过她的清静日子。没想数日之前,老夫人偶染风寒,竟致一病不起。 临终那天,阮籍正与人下棋,仆人来报,对棋者闻知老夫人过世,要求止棋,没想阮籍竟然不允,要求决赌,乃至棋毕,命人取酒二斗,一饮而尽,饮毕,举白眼视天良久,忽举声一号,声极凄冽,号毕喷血数升。 然后到老母床前,见众人正在哭,他却丝毫不动,道:“汝等勿哭,我来送母。”遂张开嘴,发一声驴叫。原来老夫人生前极喜驴鸣,平常在家,阮籍常学之以博母欢,今日母卒,他则发驴鸣而送母升天,也算尽了他的一片孝心。到了次日.山西裴楷前来吊唁。这裴楷字叔则,乃山西闻喜人,也是当时一位名士,平生极是仰慕阮籍。听说阮籍母卒,便专从洛阳赶来,到了灵堂,跪下就拜,将头磕得咚咚作响,然后伏地大哭,其声极哀,旁人亦为之垂泪。 哭毕抬头,见阮籍坐在其母一侧,披头散发,两腿叉开,正一边喝酒,一边吃肉,裴楷与他招呼,他却醉眼直视旁若无人。裴楷见了,放声又哭,尽哀而退。 刚刚出门,忽听得后边传来一声长啸,裴楷立住细听,良久叹道:“此阮嗣宗临诀之啸,此子孝行纯至,今遭母丧,其心之痛,可见一斑。” 惟随从张良不解道:“主公此言差矣,凡吊唁,向来总是主人先哭,客人后哭,哪有主人不哭,客人先哭之理?” 裴楷叹道:“阮嗣宗方外之人,故而不崇典礼;而我辈乃俗中之士,却不能不以轨仪自居。言毕,举声一号,大哭而归。 这里,裴楷前脚刚走,后面嵇康、向秀、山涛、王戎便随即赶到,惟刘伶去太行山从孙登学**,未及通报,不能赶来。当下众位兄弟便按顺序吊唁过了,再与阮籍见礼。阮籍也不言语,只将黑眼珠居中,直视众人,刚要离坐,忽见嵇康兄嵇喜亦在旁边,阮籍便又坐下,将黑珠藏起,露出眼白。原来嵇喜乃礼俗之士,阮籍素来厌恶此人,故以白眼对之。嵇喜见状,赶忙不择而退,回洛阳去了。于是,众人在阮咸引领下,到了隔壁厢房,早有人将一桌酒菜备好,刚刚坐毕,阮籍亦过来陪坐。自前次洛阳一别,不过月余,阮籍已变得哀毁骨立,不成模样。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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