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回忆
一番推演,细思过后,凡渡只觉得体力不济,浑身虚软盗汗,乏困不已,胸口更是闷热绞榨,只觉得一口气喘不过来!
这……这分明就是还喜欢赵慎之!
凡渡瞳孔微缩,心跳加速,有些难以置信!
为所爱之人算卦,情越是深,算卦便越是凶险,昔日为他算卦,险些要了她半条命,今日她以为自己可以为他算卦,是因为她已经忘记对赵慎之的感情,可是往事如昨,一幕幕缭绕于胸,情若丝线,缠绕于心!
情深而不自知!
忽的包厢门被人撞开,凡渡支撑不住,气血上涌,猛地吐出一口血来,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快!衡玑!给她号脉!”突然闯入的初云道长指挥着衡玑号脉,然后才狠狠地瞪向张皇失措的苏秀芹,以及面容惊讶的赵瑾之。
“我这乖徒儿,已经不是道观中人!你们为什么还要逼她算卦!”
初云怒气勃勃的揪着赵瑾之的领子,一张老脸因为激动而涨的通红。
“道长,您别激动,凡渡,她到底是怎么了?”苏秀芹吓了一跳,忙追问道。
初云道长却是冷笑怒道:“不劳费心!”
说着,他拂开苏秀芹的手,让衡玑带着凡渡,推门离开。
苏秀芹急得团团转,可是初云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门外等着的秦姝也是一脸懵逼,根本就没想到打开门以后,凡渡竟然是口吐鲜血,登时冲赵瑾之怒道:“若是安絮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哼!”
……
道观之内。
凡渡经过调理,睡了整整三天才醒来,刚一睁眼,便看见童童等人担忧的目光。
“师傅……”凡渡轻唤道。
初云沉着脸上前,怒其不争道:“我已经和你说过多少次,世上之事,最忌强求!你明知道自己不能算卦,又何必勉强!”
凡渡低垂着眉眼,有些恍惚,对于师傅的话,也不作辩解。
的确,她心中自有成算,为赵慎之算卦很勉强,但是她还是想试试,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竟然对赵慎之的感情,竟然藏的那么深。
“老爸,你别骂凡渡了,你没看她身体不好吗!”秦姝低声嘟囔,一把推开初云,坐在凡渡的身边。
“你知道什么!我要是晚去几步,她就死了!”初云狠狠地瞪了一眼秦姝,气的胸口起伏,想要再数落几句,可是看见凡渡这副任凭发落的样子,心里又有些不忍心。
终究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就像是他亲生骨肉一样的疼。
“唉!罢了罢了,我不管你了!”初云长叹了一口气,步履蹒跚的出去了。
见初云道长出去了,秦姝忍不住吐槽:“哼,就知道骂骂骂!需要他的时候,却从来看不到!”
凡渡微微一笑,只道自己累了。
秦姝等人也不想让她太累,便叮嘱她好好休息。
凡渡躺了一会儿,只觉得窗外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对于大雪封山的青云观而言,这样的好天气,正是难得。
赵慎之一走就是几个月,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她那个卦只算了一半,只知道他安然无恙,却没有算出他在哪里。
“不如,出去走走吧。”凡渡起身穿上衣服,推开门窗,缓步而出。
此时正是正午,青云山上积年大雪,树木枯零,一眼望去,都是白雪皑皑,不见尘灰。
门一推开,寒风扑簌,轻薄的雪絮像是羽毛一样,轻轻的落在了凡渡的脸上。
凡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由得淡笑呢喃:“昔去雪如花,今来花似雪。”
不知为何,脑子里忽然浮起赵慎之的模样,凡渡心口微痛,不由暗笑自己,明明口口声声已经忘了赵慎之,可是实际上对他的惦念,却无法磨灭。
她落寞的叹了口气,一抬头,却被那一片片花海,晃的有些恍惚。
桃花源……
这里是她和赵慎之定情之处,一晃已经一年多没有来这里了,自从出了车祸,赵慎之已经前尘尽忘,哪里还会记得这个伤心处?
“我怎么会走到这里来?”
凡渡苦笑低喃,想要转身离开,可是脚步却不由的一滞。
“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不如,进去瞧瞧?”凡渡微微一笑,再看了几眼桃花源,犹豫了几秒钟,还是选择进去看看。
这里已经很久没来,一踏足此地,很多回忆,便像是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浮现。
凡渡微微怅然,看见不远处的小木屋,没有多想,直接走了进去。
小木屋的密码锁,她自然记得,还是赵慎之说以他们初相识的日子定位密码锁。
只是,这些似乎都成为过去了。
小木屋的门一打开,凡渡忽然有些害怕进去。这里面,一定是灰尘满地了吧?已经一年多没来了,没有人打理,恐怕,现在的赵慎之自己都不知道,还有这么个地方吧?
要不,还是别进去了?
凡渡心事重重,眼睛忍不住有些酸。
她刚想离开,忽然清风一至,门扉被吹开,凡渡扫了一眼,却发现,屋子里整齐干净!
怎么会这样?!明明这里已经有一年多没人来了!怎么会如此干净整洁,好像是近日才打扫了似的?
凡渡惊讶不已,心里浮起一个念头。
莫非,赵慎之想起来了?
“赵慎之!赵慎之!是你吗!你在不在?”凡渡心里扑通扑通的跳,忙冲出去大喊着赵慎之的名字,喊了几遍,却也没发现有赵慎之的踪迹。
凡渡满是失落的蹲在台阶上,看着这漫漫花丛,失去所爱的那些过去,也历历在目。
“是了,我一定是太傻了,你怎么会记得我呢。你已经忘了我了,你已经不记得这里。如果,你想起了我,一定会来找我的。”
凡渡低声喃喃,眼泪竟然已经不知不觉,滑了下来。
枯坐了半日,所有回忆已经细细嚼碎,却也得不到半点回应。
“罢了,我还是回去吧。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日多烦忧。赵慎之,你保重。”
凡渡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抹了眼泪,彻底离开了。
却不知,有人已经候在不远处,目光沉沉的盯着她。
“我不会让你久等的。”
……
从桃花源回来,远远瞧见秦姝和童童张皇失措的跑出来,她忙迎了上去。
“小师姐!你去哪儿了!”童童着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忙抓着凡渡上下打量。
凡渡淡淡一笑,心里微暖,拉着童童和秦姝道:“我没事,我想下山了。”
秦姝和童童面面相觑,异口同声道:“为什么啊?”
秦姝颇为不解:“凡渡啊,你现在身体还没好呢!”
凡渡摇了摇头,她走了一遭桃花源,心里想通了很多事情。
放不下赵慎之,可是又得不到。不如,就让他成为记忆里的一部分,再也不奢望就是了。
只是,心里竟然还有些痛呢。
凡渡抬头笑了笑,将眼中那要涌出的泪水,又倒流了回去。
“无妨,不过是重新开始罢了。”
“啊?什么重新开始?凡渡,你在说什么啊?”
秦姝被凡渡说的云里雾里,可是凡渡已经进了道观。
这一次,她和道长也只是匆匆拜别,道长好像也挺生气的,这一次连多说几句,都不愿意交代了。
下山以后,凡渡一改之前慵懒的状态,反倒是突然勤于工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