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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醉酒马背,夕照生辉!

当江浔提出买葫芦装酒时,看乐子的一众武林人士全都笑了,各种污言秽语也一句接一句。 就连旁边在面摊和茶摊吃饭休息的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管好你们的嘴!” 江浔冷冷回头看向那桌出言最为污秽的汉子。 也不见他有何动作。 砰! 好端端放置肉脯酒碗的木桌轰然炸碎,木屑、陶片、酒水直接洒了那两个汉子一身。 “再有下次,炸开的就是你们脑袋了!” 静! 酒肆、面摊、茶摊,全在这一刻掐断笑声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面露骇然的看着那个身着桃衣,金冠束发的少年,瞳孔急剧收缩。 他们心头不约而同浮现了一个念头: ‘先天武者!’ ‘还是十三四岁的先天武者!’ ‘怎么可能!’ ‘世上怎会有如此妖孽?’ ‘他是打娘胎就开始练武的吗?’ 纵然他们无法相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没有真气波动,却能轻易做到这个程度的,唯有先天高手才能办到! 噗通! 那两个从呆滞中反应过来的汉子,只感觉一股寒意直攀后脑勺,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前,前辈,我等知错了。” “今后定管好自己这张破嘴……” 两个加起来都快七八十岁的汉子,跪在地上叫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为前辈,还不断抽着自己脸……这场景虽滑稽,此刻在场的人却没一个能笑得出来。 尤其是那些出言附和,或被污言秽语逗乐的人。 “滚!” 江浔阴冷扫了两人一眼,旋即又挂起笑脸向酒肆老板问道: “那葫芦……” “卖!不,公子喜欢大可拿去,想要什么酒水,小老儿也尽数为公子灌满。” 刚刚还自称‘老汉’的老人,转眼就换成‘小老儿’,强行挤出的笑容,简直比哭还难看。 “该多少钱就多少钱,否则跟强取豪夺有何区别?” 江浔将那拍在木桌上的碎银子往前一推,“另外被我弄坏的桌子酒碗也一并把钱算了。” “阿,阿姐……” 看着那还在坚持要买葫芦装酒的江浔,陆时只感觉嗓子眼干的厉害。 特别是想到今儿清晨自己做的那些蠢事…… “正常对待便好,萧,萧公子也不是恃强凌弱的人。” 陆鸢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但那不住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 出入江湖这几天,她深知先天武者代表着什么。 那可是能建立名震一方势力的存在啊! 最关键萧秋水才十四岁。 她都不敢想若等三十年,四十年,乃至五六十年后,萧秋水又会成长到何样地步。 宗师,还是成为仙人? 但唯一可以预料的是,倘若萧秋水不夭折,他便是注定的江湖第一人! 江浔也清楚自己展露实力究竟会带来怎样的震撼,但他不在乎,更没有以此达到什么目地的打算。 此刻在他的眼中,只有那模样极为标致,上系红绳的黄皮葫芦,以及老人正颤抖手往里面加的酒水。 虽然他不懂酒,穿越前也很少喝酒,但那扑鼻香气,依旧让他不由吞了吞唾沫。 “公,公子,好了。” 老人哆哆嗦嗦把葫芦盖好,擦拭干净。 “找钱。” 江浔接过葫芦,顺手就系在了腰间,叩了叩桌。 他那枚碎银好歹也有三四钱,足够寻常农家生活小两月了,买葫芦打酒和抵扣桌子酒具根本花不完。 老人转头又去找秤和剪刀。 其实大多人都能精准剪下银子,不过老人既然要用秤,他也不会说什么。 而一直偷偷注视这边的陆鸢姐弟,还有少许因不曾出言或发笑而留下的人,只感觉眼前画面有一种极强的割裂感。 明明来历非凡,不说头上金冠,就桃衣外衫便足抵百来两银子的先天高手,却死盯那一角银钱,斤斤计较,毫无强者风范。 不过这些念头,他们也就敢在心中想想,若到了嘴边,只会竖起拇指赞叹声勤俭。 “其实没必要等我的。” 江浔心满意足回到面摊,却见陆鸢姐弟守着跟前肉干和热气腾腾的汤面,连筷子都没动,自然明白其中缘由。 “我三人结伴,又同桌而食,人若不齐,又怎好动筷?” 听着陆鸢解释,江浔点头取筷。 以他对陆鸢了解,陆鸢是会这样做的,可有些叛逆的陆时就不一定了。 ‘本来还觉得这姐弟俩挺有意思,路上也能消磨些时间,但现在……’ ‘唉,看来没必要再继续同行下去了。’ ‘终究是实力为尊的世界啊。’ 江浔慢条斯理吃着面和肉干,等差不多后,便留下刚刚酒肆店家找的一角银子独自骑马离开了。 “阿姐……” 看着那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的背影,陆时欲言又止。 陆鸢没有回答。 她当然清楚说好同行的萧秋水,怎么会突兀自行离开。 自己姐弟两人固然能不在意萧秋水出身,却无法忽略先天武者的身份。 而这,也注定自己姐弟两人和萧秋水的相处方式,再回不到上午那般。 “这怎么感觉像米酒又不像米酒……” 另一边骑马慢悠悠走着的江浔,取下腰间葫芦本想敬一下自己初入江湖便面临的分别,结果才刚仰头喝了口,就开始琢磨起了这究竟是什么玩意酿的酒。 酒的香气,他在店家打酒时便闻到了,很香甜,并非穿越前白酒的气味。 可喝下去后则有些失望,像是普通米酒,口感却差了很多。 “难道是用的高粱或者粟米?” 江浔琢磨着,又灌了口细细品味,他觉得应该是粟米的可能性居多,毕竟那玩意儿最难吃还剌嗓子,价格也便宜,店家也用不起好料酿酒…… 就这样, 江浔一边评判一边喝上几口,也不用真气和强横体魄驱散酒气,没多久本来还骑坐在马背上的他,便晕乎乎的斜躺在马背睡了过去。 已经没剩多少酒水的葫芦,则因红绳系在手腕的缘故,就这般跟随马蹄前行一晃一晃地吊着。 日头也逐渐西斜。 当白马托着江浔慢悠悠走到一处林子中时,正好落在了大队正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人眼中。 “小姐,萧公子……” 在丫鬟的提示下,马车前一个与江浔年纪相仿,身穿素白罗裙,明眸皓齿,头戴金步摇,尽显温婉柔美的少女闻声看去。 只见那踏碎金灿灿阳光走来的白马上,憨态可掬斜躺着一个身着桃衣,金冠束发,手里吊着一个黄皮葫芦的俊秀少年,旁侧还挂着一个包袱,一柄束穗长剑。 “他……”看着沐浴在阳光里的少年,少女只感觉自己心不由狠狠悸动了下。 “萧伯伯怎让他出来闯**了?” “还在马背上喝的酩酊大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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