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错了。 大错特错。 如果不是周庭晟没有放弃这段感情，或许，他们从此就真正错过。 秦姝越想越难受，越难受哭得越厉害。 周庭晟急得浑身都在冒汗，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只不过想把一切都解释清楚，怎么就让她哭成这个样子。 她害怕他说的话了吗。 她还小，或许也怕他。 仔细想想也是，任谁知道自己的枕边人可能存在潜在精神疾病都会被吓哭。 就算检测过没有问题，可他到底曾经和那样一个人朝夕相处十几年，身边都没有出现过一个正常人。 他和精神病也没有区别。 据别人所说好像还有暴力倾向。 周庭晟攥紧纸巾，力道大到手背鼓起盘虬的青筋，目光紧紧盯着她。 “我也不是一定要和你在一起。” 他说。 秦姝果然不哭了，一双眼睛哭得比兔子还红，瞪圆了看着他，有点不可置信，还有点......愤怒。 “我想好了，就算不和你在一起也可以。” 像秦宴那样，有一个陪着她的理由就很好。 要是当初领养她的人是自己就更好了。 秦姝吓懵了：“你在讲什么？” 他又在犯什么病！ 周庭晟紧紧抱着她，秦姝不动，任由他抱着，一双拳头攥得死紧。 “别哭了，大不了，我答应你签字离婚，我把所有的钱和房子都留给你，还有公司，我给你打工，赚钱，你让我陪在你身边，你说什么我都听。” 秦姝听懂了，她哽咽着，往他的背上狠狠砸了一拳。 有病！ 她推开他，幽怨开口：“可我需要一个丈夫。” “......”他看着她。 秦姝说：“你留在我身边，想以什么身份？” “什么都可以。” “我未来老公介意怎么办？” “......”周庭晟捏了捏她的指尖，“你说怎么办？” “这样吧。”秦姝煞有其事地说，“以后我一三五陪你，二四六陪他，毕竟还花着你的钱，养别的男人我也不好意思。” “......”周庭晟看着她。 秦姝说：“明天就把离婚的事办了，正好我也有个人选，到时候就委屈你帮我跟他解释一下，就说我第一次和你结婚只是为了利益往来，我们其实没感情，让他别介意。” “还有婚礼，之前你不是想过要和我办，直接把攻略发我吧，我和他一起去，这个你就别跟着了，二人世界可容不下第三个人。” “以后生了小孩......” 秦姝话没说完，突然发现周庭晟低下了头，一只手还搭在她的腰上，却维持着被定住姿势一动不动。 “哎——”她喊了一声，他半点反应都没有。 秦姝咽了口唾沫，伸出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你这是干嘛。” “我不过是帮你把未来的事情预设了一番，你不会就当场穿越了吧。” 她说一句，在他胸口戳一下。 突然，周庭晟伸手捉住她的手指，秦姝抽了下，没**。 凌乱的黑发遮住了他的眉眼，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秦姝抬起屁股，想跑。 她担心自己把他的隐藏属性激出来了。 三！ 她猛地起身，周庭晟从背后搂住她的腰轻飘飘往回一按，她再次摔进他的怀里。 背对着他，秦姝僵住了，只感觉他的脑袋似乎抵在了她的后背，紧随其后的，是男人略带哽咽的声音。 “宝宝......” 哽咽？ 秦姝慢动作，几乎是一帧一帧转过身，然后没有任何防备的，撞上那双通红的眼睛。 她很少见周庭晟情绪外露。 不管是愤怒还是妥协，讨好还是祈求，他仿佛一直披着一层看不见的，名为伪装的皮。 这是第一次，他将自己完完全全暴露给她。 脆弱敏感，用眼泪表达自己的无助。 他把脸埋进她的怀里，这下轮到秦姝手足无措。 “我刚才，刚才就是吓唬你的。”她摸摸他的头，抱住，五指滑入他的发缝，指尖安慰地轻轻抚摸。 “谁让你刚才语气那么可有可无，好像我对你也可有可无，我就想逗逗你，不是真的。” “不离婚，反正你也没签字，不签了。” “真的？”他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沾着水汽的睫毛。 事实证明，男人哭起来，更让人招架不住。 秦姝重重点头：“真的，我不骗你。”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周庭晟顺着她的力道，仰头，秦姝低头吻上他的唇。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他睁着眼睛看她吻他。 眼睛里写满正在做梦的虚妄，幻觉吗？ “太长时间不亲，不会了？”指尖沿着他的鬓角，滑到喉结，他干咽了下，近在咫尺的美好，得到了，反而有点不敢触碰。 “可以吗？”他问。 秦姝抬眼看着他：“你想就可以。” 他终于狠狠吻住她，没有其他动作，单是唇瓣相抵，就让他体味了许久，闭着眼睛缓了会儿，男人睁眼，眸子里是不加掩饰的欲火。 直白，强势。 干脆全部掠夺。 他的手指钻入她的秀发，几乎将她揉入自己骨血，放肆地攻城略地。 浮浮沉沉，这个梦太不真实。 忽冷忽热间，她只能死死地、抱住眼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直到彻底承受不住，绵软无力的手指抵住他的胸膛，她挣扎着要躲开他的呼吸，他追着吻，不给她一点喘息的机会。 “你这样......我就说话不算数了......” 这招好使，周庭晟果然停下，唇瓣黏着她的，慢慢抽离。 他舔了舔唇，又凑上去抿掉她唇边晶莹。 再分开。 秦姝大口呼吸新鲜空气，抗拒地推他。 “是不是太重了？”他轻声问，又恢复刚才那般委屈的语气，秦姝一口气不上不下，无力倚着他。 她摆手：“我们回去吧。” “回哪儿？”周庭晟用唇瓣蹭着她的耳垂，秦姝偏头躲，“回家。” “江水别墅？”他誓要问个清清楚楚。 “不去就算了。” “去。”他握住她的手，将那五根手指吻了个遍，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珍而重之。 秦姝疲惫地闭上眼。 周庭晟把她扯上去的衣服整理好，裹好羽绒服，拉链拉高，头发一根根别到脑后，低头吻她的额头。 他将车内的空调又调高几个度，扣好皮带，推开车门出去，绕回了驾驶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