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不是爱她,而是害她!
“等一等,云道长!”
苏晚樱叫住他,打开盒子取出一枚安宫牛黄丸,递给云道长。
“我年纪小,也不懂什么先天之炁。以前也没接触过。既然我已经拿到了最好的,您又帮我找到我外公,甚至还救下了他。
这安宫牛黄丸我受之有愧。可这药又实在贵重,所以我自作主张,你我一人一半。
还望云道长不要怪我贪心。”
看着她递过来的药丸,云道长的脸色好看了不少:“也罢,既然你坚持,那老道我就拿回去了。说不定这粒药丸,改日又能救下一条命。”
云道长丝毫没察觉自己一语成谶,当然那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苏晚樱要去云省,云道长得着人护送。
这边云道长吩咐祭酒,让他去找人。苏晚樱也让周叙怀帮忙,联系医生办理出院。
趁着难得的闲暇,云道长心情好,指了指苏晚樱的无事牌。
“说来苏施主大难不死,还全赖此物自动护主。只是经过此次消耗,此物恐怕还需要蕴养些时日。老道既然都做了这么多,也不介意再多做一件。趁眼下有点时间,不如让老道出手,重新为苏施主蕴养一番?”
想到这平安无事牌,还是当年母亲在世时,从云道长手中求来的。
苏晚樱赶紧取下,递给对方:“这无事牌我一直挂在身上,除了洗漱外从不离身。蕴养此物,不知道需要多久?”
“一炷香时间。”
云道长拿着平安无事牌,便自顾自拿出了他那套行头,按照八卦方位逐一摆放好,把平安无事牌放在最中间的宫位上,点上香烛,这才开始念经。
“上坛齐举步虚声,祝国迎祥竭寸诚。
当日陈情金阙内,今朝香霭玉炉焚。
……”
一边念,还一边拉长了语调。
一阵吟唱听得苏晚樱头大,恰好那边医生过来了,听说她要办理出院特意过来帮她检查身体。
一看那八卦图,就皱起了眉头:“这是医院,谁让你们在医院宣传封建迷信?给我出去!”
“医生,医生您别生气。是家里的老人,不放心我……也是老人的一番心意。医生原谅则过,这里马上就好,马上。”
唯恐医生掀了摊子,苏晚樱急忙拉着医生去了走廊。
医生还碎碎念了许久,看在苏晚樱恢复好,又即将办理出院的份上,到底没再坚持。
“我去办手续。”
周叙怀安慰她两句,追着医生去了。
这边云道长还在继续。
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云道长默默的诵经。等三遍经文念毕,他才慢慢睁开眼,看向虚空的某一处。
“何苦呢。你颠沛流离住在无事牌里,还时时刻刻跟着她。”
“这不是爱她,而是害她!”
“人鬼殊途,你住在无事牌里,她长期接触阴气,身体会一天天变差,运气一天天变坏,人也一天天衰败下去。”
“我帮她?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已经帮她很多了。否则,老道犯得着做这些?”
“我懂,那不行……不行,肯定不行!”
“行吧,哎,算我欠你的。不过先说好,仅此一次!我再出手一次,此事事毕后,你得速速离去,不得再贪念尘世间。”
……
苏晚樱似乎听见云道长在说什么,仔细一听,又什么都没听见。
摇摇头,只当自己听岔了。
一阵微风缠绕着苏晚樱,吹动发丝拂过,缠绕良久良久,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等周叙怀办完出院手续,云道长已经收起了法器。
把无事牌还给她:“此牌,老道我粗略蕴养了一番,你得小心爱护。尽量不要让它沾染到一些不好的东西,你也尽量不要再动用无事牌的力量。否则,会加速消耗无事牌的灵韵。”
“您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爱护。”
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她肯定会好生养护。前世她不小心把无事牌弄丢了。这辈子,无事牌一定会陪伴她一辈子。
苏晚樱不想回程家,她更不愿回苏家。
周叙怀都不问她的意见,领着她去了一处十分安静的小宅。
“进来吧。”
“这、这是哪里?”
苏晚樱惊喜地打量着小宅的院子,院子不大,靠近围墙的一侧种了大片大片的茂盛三角梅。在三角梅下方,还有一架秋千。
清风吹拂,带动秋千微微晃动。看得苏晚樱忍不住上前,扶住了这架秋千。
“想坐吗?上来试试。”
周叙怀邀请她。
“我可以吗?”
苏晚樱非常惊喜。
见他点了头,这才小心翼翼坐下。
“你坐好了,我要推了。”周叙怀从她身后推动秋千。
在秋千**起来的那一刻,苏晚樱难得开怀畅笑:“飞起来了,飞起来啦!哈哈……”
清脆的笑声,让听见的人心情都变好了。
周叙怀紧紧盯着少女明媚的笑容,嘴角也不禁勾起一抹笑,“喜欢吗?”
“喜欢!”
苏晚樱是真的喜欢!
又玩了好一会儿,玩累了,这才停下来。却还是不舍得从秋千架上下来。
“对了,我还没问你,你和云道长怎么认识的?还有……”
看他和云道长相处的态度,他们好像很熟似的。
“他没当道士前,和我祖父是好友。当年发生了一些事,他才去了道观出家。不过,这么多年他还是很关心我们这些后辈。只是他脾气很倔,轻易不肯低头。”
苏晚樱想起云道长拿回安宫牛黄丸时,明明很高兴却还要板着脸的模样,不由跟着笑了。
“这是我好友的房子,我已经把它租下来。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周叙怀主动邀请她:“要不要进屋去看看?”
一来就看中了那架秋千,他们都还没进宅子里。
“好呀,好呀。”
苏晚樱高兴地和他一起进屋。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实木家具,上面或铺着垫着米色的垫子。
看着简单又温馨。
“嗯!这里很不错,我很喜欢!”
苏晚樱其实很挑剔。
出生注定了她的眼界。从小好东西吃多了,用多了,她对好的定义,是实用且简洁。
不用多高端的东西,至少能过眼。
“也不知道喜不喜欢屋子里有其他人,所以目前就一个吴婶帮忙洒扫和做饭。你也可以试试看她的厨艺,要是觉得不好就换。”
“不,这里已经很好了。”
苏晚樱把卧室也看过了。卧室很小,就一张一米五的小床和一面衣柜。她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你租这里多少钱?还有上次借你的……”
“晚樱!”
周叙怀突然叫住她。
在她抬头看向她时,才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地打量她:“你我之间,就一定要分得这么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