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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救人

一进门,入眼就看见墙壁和天花板上,到处都贴着密密麻麻的符箓。浓重的香烛气息呛得她险些背过气去。 “云道长……” “来了。” 云道长指了指身旁的空蒲团:“坐吧。” “是。” 苏晚樱走过去坐好。 离得近了,她也看清了眼前的情况。 房间的正上方摆着一张供台。供台上还是摆放着桃木剑,八卦镜,墨斗等等。最上方,假人已经换成了呀块牌匾,上面写着“酆都帝君之位”。 这位,似乎是专门统管酆都之下的罗酆六天的六天鬼神。 今天要从阎王爷手上抢人吗? 苏晚樱胡思乱想着,云道长突然回过头来。 “闭眼。” 苏晚樱闭上眼,感觉额头上一阵清凉。清凉中又带着浓郁的血腥和恶臭,刺得她险些呕出来。 “稳住了!” 云道长一声大喝,笔走龙蛇,从她的额头,到她的身前身后,快速地画着什么。 “行了,可以睁眼了。” 苏晚樱睁眼看见就碗里的符水:“喝了它。” 云道长不如祭酒做事精细,符明显没烧干净,符水边缘处还有没燃尽的一角黄纸。 苏晚樱一咬牙,连同纸灰一起,一口闷。 “很好!” 云道长很满意,“符箓能护住你的灵台清明,只要灵台不灭,则人不死。” 苏晚樱大惊:“道长,上次我和你说的话,你还记得不?我说了,我真的不会咒术……” “行了!事到如今,可由不得你。” 云道长的目光又落到她胸前的平安无事牌上,“你可知,你这无事牌是何人所赐?” “是家母生前给我的,她说,是三清观的老道……哦——这无事牌,不会和你有关吧?”她突然想到一种可能。 “不错!此物,正是老道早年经手之物。只是那时老道资历浅,胆子大,仗着自己年轻气盛也不顾后果,拿着这无事牌练手,该加的不该加的法阵,老道都加上去了。好在无事牌虽说太尖锐了些,功效倒是不错。” 他深深地看了眼无事牌,似乎透过那块无事牌,看向了另一个虚空。 良久,他才继续道:“今日之事,老道虽让你陷入困境,同样,老道也送了你一场造化。” 什么造化? 苏晚樱还沉浸在自己的无事牌,居然是云道长赐给母亲的震撼中。听见“造化”二字,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 “时辰到,坐好了!” 苏晚樱不敢怠慢,急忙收敛心神。 云道长点燃三柱香,拜了三拜后把香插上。这才拿起桃木剑,又顺手抓了把铜钱,一边绕着供台和行军床走,一边抛洒着铜钱,还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 千神万圣,护我真灵。 ……” 苏晚樱试图倾听,可对方念经的速度太快,又带着浓浓的怪异口音,实在是听不真切。 绕行三圈,他手上的铜钱也撒完了。嘴里的经文越念越快。 最后,他绕行到行军床跟前,突然一口咬在食指上,对着手中的桃木剑,一口血水喷出。 苏晚樱吓了一跳! 不等她回神,就听云道长一声大吼:“王福来,王福来,王福来你速速回魂,速速醒来!疾!——” 随着他手中的桃木剑一指,他对准了行军**的人形狠狠一刺—— “小心!~” 他突然喊了声,苏晚樱还没醒悟过来,就看见一缕黑影从人形的铺盖下溢出,寒气四散。 她吓傻了! 她看到了什么? 这让她怎么相信科学?! 不过,她死而复生这种伪科学都发生了,还有什么不能发生? 黑影试图逃窜,可房间的墙壁和天花板早就被贴了密密麻麻的符箓,那黑影逃无可逃。 “斩!” 云道长又一声大喝,对准黑影一剑斩下。 苏晚樱隐隐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叫,下一刻,那一缕黑影就被斩成了两段。 可黑影并未死去,反而兵分两路继续逃窜,云道长拿出一个小葫芦打开盖子,“收!”那两段黑影不受控制被吸了进去。 就在苏晚樱以为万事了时,比刚才更重的一股寒气突然从卤顶灌入。 “稳住!” 她听见云道长怒吼,可她来不及反应,下一刻,她就陷入了浑浑噩噩中。 恍恍惚惚间,她似乎坠入一处被黑暗包裹的地方。 周围黑漆漆的,小小的她裹着被子沉睡。那被子还发着光,忽闪忽灭,霎是好看。 她又察觉到不对,那哪里是被子,那分明是一张符箓! 苏晚樱看得分明,那张符箓甚至还缺了一个角! 熟悉的形状,让她一眼就认出来。正是之前碗口处沾到的那一角黄纸的形状。 符箓上面的字是亮金色。 正是那一明一暗的金色字体,击退了逐渐逼近的黑暗。 将黑暗驱散。 可随着时间推移,金色的字体在渐渐变暗,而黑暗越发猖獗。 懵懵懂懂的苏晚樱记起了,云道长之前说的话。那张符箓果真有用,而且是有大用! 不过,再好用的符箓也只是消耗品。 等金色字体被耗光后,她将面临什么,她都不敢想。 就在她着急时,她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呼唤。 “晚晚!晚晚醒一醒。妈妈的晚晚呀,你快睁开眼看看。快睁开眼睛!~” 那声音似乎是从幽冥深处传出来,又仿佛是从她心底传来。那呼唤越来越急促,苏晚樱也很着急。她听出来了,那是她母亲的声音! 她的亲妈,苏绵绵在喊她! “妈妈……” 她大喊,拼命挣扎着想要去抓住对方。 …… “好了,好了!人醒来了。太好了,可算是醒了……” 周围很嘈杂,头很痛。 旁边不停有人在催促她睁眼,她不想睁眼,她想去找她妈妈。可周围的声音孜孜不倦在叫她,吵得她睡不好觉。 “苏晚樱,苏晚樱你醒着吗?” 周叙怀? 苏晚樱很惊讶,他怎么来了? 周叙怀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苏晚樱看着他又看向周围,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手背上扎着针头,输液管里**正慢慢往下滴。 “我、这是怎么了?” 她的头,好晕。 她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昨天,云道长,斗法。怎么,你都不记得了吗?” 周叙怀黑了脸:“瞧你,都昏睡两天了。要是再不醒来,我都得打上清风观,找云老儿算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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