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黄泉19
可底下的鬼民不止,他们自发聚集到街头,为给予他们城市与能量的真主摇旗呐喊,对自己差点成为祭品,他们却不知晓半分。
有趣。
……
此时的失落区战场,落败神明面色突变,他不可置信的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那以祂圣血为引的大型阵法居然失效了?
只见落败神明身上的血管纹路呈现绿黑色,并且大规模蔓延。
祂低声“赫赫”的笑着。
那七人背叛他了?
落败神明再抬头,他怒瞪着远处黄泉的位置。
除了他,谁还有这个本事?
“真是天真。”
落败神明轻叹一声,祂似乎没想到自己会被逼到这份上。
对面的审判之主与祂无声对峙,假如没有那位的帮扶,只怕祂早就是秋后蚂蚱,蹦不了多久了。
落败神明无谓的甩了甩手,身上中了毒素,祂也毫不在意。
祂任由毒素将自己这鬼圣之躯侵染了个彻底,似乎由嫌不够,转眼间,祂就剔除骨肉。
将自己变成了骷髅鬼身。这本来就是祂的真面目。没想到自成圣以来,祂还有被逼的如此狼狈的一天。
可祂知道,这一切都是因谁而起。
「傀生术」
这一招式使出来,登时整个人间都为之震**,似乎底下还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苏醒。
苏靳见他模样,就知道他还有后手,落败神明的性格他清楚,有十分先用三分探路。
若是还不够就六分,总之,祂绝对会给自己留下足以翻盘的后手。
这也是审判之主上次失败的根本原因,祂每一次都是全力以赴,根本不给敌人与自己反悔的机会。
所以……
苏靳转头,将视线落在身后。
就比如他这黄泉,有没有落败神明留下的后手?
说回那二人的战场,这二人无形的对峙间,祂们脚下这片土地却突然变形,很快,一条石龙从地下奔涌而出。
它仅出来一颗龙头,就庞大无比,最先探出土的龙角险些要捅破天空。
很快,它的身体在大地之下翻涌,所过之处寸寸断裂,一场地震悄然来袭。
可却避无可避,因为这场地震实在影响甚广,甚至鬼界与玩家世界都被波及,大地发起细密的颤抖。
“太天真了,真以为我这个人间之主,只是浪得虚名吗?
我掌控最牢固的,从来不是鬼界!
手下败将!速来受死!”
外界的地震倒是波及不到黄泉,然而看着那只出土的巨龙,苏靳却只觉得十分眼熟。
良久他恍然大物。
原来苏靳以为自己掌控了玩家世界与鬼界,就足以切断落败神明的后路,如今来看,显然是他把问题想简单了。
他无声笑着。
他倒是忘了,除了鬼界与玩家世界,还有一大片被迷雾笼罩的沦陷区呢。
这片土地究竟有多么庞大他是清楚的,那两个已知地盘加起来还没占到四分之一。
看来落败神明在沦陷区,做了件大事啊。
苏靳点着手指,眼底眸色冷的惊人,他看着落败神明,像是在看一具冰冷的尸体。
毕竟这人在他的地盘动了这么多手脚,是人都会不高兴。
视线再转回前方战场,面对这石龙,审判之主抬手,控制锁链将其钉死在地下,可控制住一条巨龙,天片又飞来一只黑羽凤凰。
这两样生物齐聚,审判之主瞬间明白了祂打的是什么心思。
“你要拉着那位……,一起陪葬?!”
祂口中说的,除了苏靳还能有谁?
苏靳说过,自己是这片土地的「天道」,这片世界的状态同样也能影响到苏靳。
假如这一片世界毁灭了,那苏靳也无法独善其身。
破罐子破摔,落败神明祂真敢吗?
这不好说,因为只要审判之主相信祂是真的敢就可以了。
苏靳扭了扭脖子,心情尚佳,没有半分“命悬一线的危机感”,他抬头看向那天边一轮辉月。
月亮出来了,到晚上了?
却见苏靳伸出手,轻轻描绘那一轮弯月。
只要细看,就能认出那哪里是什么月亮,分明是一座漂浮的浮岛。
瞧着与苏靳的黄泉实验室没什么不同,只是那座浮岛看着更单薄,移动速度也更快。
那是魂殿。
苏靳轻勾唇角,他张口说出一段无声的话。
“睡着了?起来干活了。”
下一秒,就见那魂殿的存在感愈来愈小,知道其化作一抹流光坠地。
往那方向看去,就见天际边徒然升腾起数到纯白光束。
亮光刺破头顶灰茫茫的天空,世界之外的无数禁制显露出来。
那一刻,真正的魂殿成了一抹虚影映照在天空。
“别挣扎了,你怒不可遏的样子,像个跳梁小丑。”
苏靳笑的格外和善,他眯着眼隔空向落败神明喊话。
这幅人畜无害的样子,与他说出的话却大相径庭。
他话里的讽刺似乎对这位鬼圣丝毫不起作用,可只有祂本人清楚。
祂内心澎湃的恨意究竟有多清晰。
祂全力反击,在对方眼里就是跳梁小丑。
可即便如此,又如何呢?
一切都还未尘埃落定!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下一秒,这一方天地气息再次徒然转变,空气中水汽凝结,丝丝雾雾下起小雨,紧接着就见那雨幕中有一只巨龟正悄然凝结。
大风降临,吹散雨幕,似乎又有什么东西赶来,只是散在风里,存在感极低。
这四样神兽凑在一起,它们站在落败神明身侧,悄无声息的对着这个世界的本源发动进攻。
大地哀鸣、天空破碎、生灵涂炭。
这一日尸横遍野、天地崩坏。
这一日审判之主痴痴的望着头顶的破碎苍穹,就知道这一次自己又输了。
祂没有底牌了吗?苏靳就是祂最大的底牌,可祂知道,输了就是输了。
祂没有落败神明心狠,没有祂有魄力。
这场战争的结局的确从一开始就能预见,只是祂不愿意面对现实罢了。
头顶的天空冒出蛛网般的裂痕,其背后隐藏的紧致进一步崩坏。
一切都处在岌岌可危的境界,难不成,祂真有能力拉着苏靳陪葬不成?
苏靳眯起眼,仿佛眼下发生的这一切依旧不能勾起他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