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这般才能达到3文钱以上。 由此可见，鹜集的一双眼值5文钱究竟有多“值钱”。 飞鸟典当了自己作为魔术师的双手，殷翎典当了自己的心脏，至于剩下的人，则需要典当更多肢体，才能度过这片“黄泉”。 开局不利，假如不是鹜集打头，他们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渡河。 尤其还不等开启什么关卡，就率先成了残疾。 这叫不少玩家心头都蒙上一层阴霾。 可他们还不知，仅仅只是度过这一重河，还远不止于此。 随着玩家陆续登船，河面上飘起薄雾，不少玩家内心惴惴不安。 有人盯着河面出神，不知不觉间，居然从河面一跃而下。 有人盯着河面，看见底下隐约有一龙头，正对着路过的扁舟虎视眈眈。 还有人看见远处河面上站着一名少女正在翩翩起舞。 总之，这一片河就像一面照妖镜，它将所有玩家内心最恐惧的事物全部显现出来。 且人人看见的东西都不尽相同。 与阴暗背后交好的玩家都清楚，他们纷纷低垂下头，将双眼紧闭，一眼都不敢看向河面。 尽管如此，仍是有心绪不定之人，眼前不可视物，听力却愈发灵敏，甚至还有人直接将自己敲晕，打算一昏到底。 至于剩下完全不知这一切的玩家，根本分辨不清自己所见究竟是真是假，居然就这么两眼一翻，被吓死在扁舟上。 但这里好歹都是高级玩家，他们顶多是损失一个防护道具，回到起点再重新开始。 总之，他们以为这条黄河就是第一道关卡，殊不知他们连黄泉的大门都还没看见。 过了半小时左右，第一批渡河的人已经到达了彼岸。 两个侍女依依不舍的与苏靳拥抱告别。 “先生早点回来，先生早点回来。” “我们都很想你，我们都很想你。” 苏靳轻笑出声，与这二位侍女道别，苏靳就来到了黄泉的第一重天。 船只靠岸，岸边就是一座巨大的青铜门。 门内是一片荒芜沙漠，门前额匾上写着两个大字。 【天门】 左边石柱上写着【日月间】 右边石柱上写着【无限天】 这是黄泉的第一道关卡，问天。 外人不了解此地，苏靳却是最眼熟不过。 看着这处他亲手提的石门，不禁感慨一句，真是岁月不饶人。 他上前，鹜集自动来到他身边，二人一道迈进其中。 外界能走到这一步的玩家少之又少。 因此苏靳二人一进入，就看见遍地都是森森白骨。 这些都是走不出天门之人。 一进入无限天，这周围都是黄沙遍布，头顶太阳高照，将此地的温度烘烤到惊人的51度。 人不过站了两分钟，就被太阳炙烤的口干舌燥，眼前一片恍惚。 这叫到此的人毫不怀疑，假如他们无法快速通关，那只怕不出半个小时就会脱水，变成一具干尸。 可是人站在沙丘之上，又会感觉寸步难行，连降腿从无限下坠的流沙中拔出来都十分困难。 眼下，苏靳却是直接躺倒在这片流沙之中，他闭上眼感受阳光，只觉得灵魂都得到了抚慰。 他躺在沙砾上，就听见耳边充斥着无数疑问的声音。 “为什么我只是一粒沙？” “为什么我只是一粒沙？” “为什么我只是一粒沙？” “……” 似乎苏靳身下数以万计的沙砾都在发出疑问。 苏靳就这么躺倒在流沙中心，不挣扎，也不回应。 一旁鹜集则是笔直站着，由着流沙将其吞噬。 奇怪的，他们似乎毫不畏惧，他们并不在乎成为流沙下的亡魂。 直到流沙吞噬了苏靳的口鼻，浑身上下，他只剩下一只手留在外面。 紧接着，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这流沙居然如同按下倒放键一般，再次将苏靳给吐了出来。 它们是认出此地的主人了吗？ 当然不是，沙子就是沙子。 如何能记住苏靳？ 就听见苏靳毫无预兆的开口。 “你们知道你们为什么是一粒沙了吗？” “为什么我是一粒沙？” “为什么我是一粒沙？” “为什么我是一粒沙？” “……” 直到苏靳听见了一道另类的声音。 “我是巍峨的山，我是波澜的海，我是一整个宇宙。 我是一粒沙。” “……” 一道声音起，所有沙砾都沉默了。 苏靳则是掸了掸身上的沙砾，他回身望，就见他身下某个位置，有一颗沙砾正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他勾唇一笑。 开智了。 苏靳这无限天，可不是一片沙海。 这是能培育出无数先天神的「化神池」。 问天问天。 为何要问天？ 因为迷茫。 人为何会诞生？植物为何会存在？动物生来的使命是什么？ 那是刚刚拥有生命的苏靳所不明白的。 他不是人类，他没有父母，他是天生天养的生灵。 他疑问，他因何而诞生？ 于是无限天就出现了。 苏靳在此处悟道，彻底飞升，成为了能守护一方的「天道」。 是的，这才是苏靳的真面目。 他是这一方小界所诞生的第一个生灵，也是第一个悟道，直接越过神位，成为天道的奇才。 所以苏靳才说，他并不在乎手下是否成神，那是所有生灵梦寐以求的终极，对于苏靳，却是更低一等的退而求其次。 是降维打击。 他生来就是为天道而生，所以他才说，只要他的「肉身」消逝，那一切都将毁灭。 因为那是这片小界的「道」，是「秩序」，是「根基」。 二人从沙地里起身，有越来越多在白日里灿烂如烟火的星子从沙地里飘出来。 它们汇聚在半空，将这片沙地映照的如同夜空一般耀眼。 然而，它们凝聚在半空经久不散。 苏靳听见它们集体张口。 “那你是谁？” “那你是谁？” “那你是谁？” “……我？” 苏靳偏过头，他扮演过很多人，也成为很多人，他顶替了很多人的身份，也经历过无数人生。 “我是苏靳。” 他能成为许多人，却无人能取代他。 苏靳走过的路是一条无人能复制的通天路。 他是天道，同时他也是自己，他选择作为一个人类，去体验万千世界的各种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