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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汤暖先——良知的余温

重生之后,姐妹狂虐白莲花 当前位置: 首页 › 现言小说 › 《重生之后,姐妹狂虐白莲花》 第137章 汤暖先——良知的余温 护工来的时候,杨明远正给李楠楠发视频,老太太在那头絮絮叨叨说“排骨炖好了,等你回来喝”,他笑着应“知道了,你别累着”。 挂了视频,他靠在床头,看着输液管里最后几滴药水流尽。护士进来拔针时说:“恢复得不错,明天再巩固一天,就能出院了。” 杨明远点头,摸了摸手背的针眼。这点疼算什么呢?比起差点失去母亲的恐慌,比起这些年对身体的亏欠,实在太轻了。 窗外的天很蓝,云慢慢飘着。他忽然觉得,不熬夜的日子,原来这么值得期待。 杨明远刚收拾好出院的东西,程晓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听筒里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轻松:“明远,身体利索了?明天能来上班不?手上那几个尾稿,客户催得紧。” 他捏着手机走到窗边,楼下李楠楠正拎着保温桶往住院部走,脚步比前几天轻快多了。“我能去,但程总,之前说的辞职,我还是想按原计划——再干三天,把手头的活儿交接清楚。” “三天哪够?”程晓东在那头啧了声,“你这一病加休息,前后歇了七天,堆了多少活儿?按规矩,这时间得补回来,最少再干十天。” 杨明远皱起眉:“我是因为在公司累倒的,住院也算工伤吧?哪有让补班的道理?” “话不能这么说。”程晓东的声音沉了点,“公司没扣你工资吧?还给你请了护工,仁至义尽了。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你走了,韩俊他们得连轴转,这不公平。” 走廊里传来李楠楠的声音,杨明远压低了嗓门:“最多五天。我妈这阵子熬坏了,我得早点回去陪她。” “五天太少了,最少八天。”程晓东寸步不让,“你手里那几个客户只认你,交接起来没那么快。” “六天。”杨明远咬了咬牙,“多一天都不行。我可以每天多盯两小时,但必须按时走,我妈等着我回家吃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程晓东的妥协:“行,六天就六天。但你得保证把所有资料整理清楚,客户那边我去打招呼,让他们配合交接。” 挂了电话,李楠楠正好走进来:“跟谁打电话呢?脸都皱成包子了。” “老板,说让我再干六天。”杨明远接过保温桶,掀开盖子——里面是冬瓜排骨汤,飘着葱花,“正好把手头的事清干净,省得拖泥带水。” 老太太舀了勺汤递给他:“别勉强,要是太累……” “不累。”他喝了口汤,暖意从胃里散开,“就六天,每天准时回家,你监督我。” 第二天去公司,杨明远刚坐下,韩俊就扔过来一杯热豆浆:“听说你要走?程总昨晚在群里发了红包,说‘感谢明远付出’,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何大姐也凑过来:“其实程总也不容易,昨天还跟我念叨,说以后得改改加班制度,不能再这么熬了。” 杨明远笑了笑,打开电脑开始整理文件。他把每个客户的偏好、未完成的进度、甚至常用的设计字体都标得清清楚楚,像在给这段拼命的日子,画一个体面的句号。 傍晚六点,手机准时震动——是李楠楠发来的消息:“饭做好了,等你回家。”他关掉电脑,无视韩俊“再改一版就好”的哀嚎,拿起包就走。 走出公司大楼时,夕阳正把天染成橘红色。他摸出手机给母亲回消息:“马上到。”脚步轻快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 六天很短,却足够让他明白:比起没完没了的工作,能按时回家喝一碗热汤,才是最该抓住的日子。 六点整,杨明远抓起包就走,手刚碰到门把手,就被程晓东从后面拽住衣领:“等等!客户刚发消息,说LOGO要加个‘国潮风’元素,就改一小点!” “明天再说。”杨明远头也不回。 “就半小时!”程晓东把笔记本电脑塞给他,“改完我请你吃烧烤!” 何大姐端着刚泡好的**茶凑过来:“明远,帮个忙呗?这客户我跟了仨月,就差这一哆嗦了。”王哥也在旁边点头:“我陪你改,改完咱一起走。” 杨明远看着三人眼巴巴的眼神,又看了看手机里母亲发来的“汤温着呢”,叹了口气:“就半小时,多一秒都不行。” 结果这一改就改到了十点。客户像突然开了窍,从配色到字体改个没完,韩俊在旁边骂骂咧咧“这甲方是属泥鳅的”,何大姐的**茶续了三回,程晓东的粉色保温杯底都见了光。 “最后一版!再改我掀桌子了!”杨明远把鼠标拍在桌上,屏幕上的LOGO已经改得面目全非。 客户终于回了个“OK”,程晓东长舒口气,抬手看表:“十点半了,我请大家吃宵夜……” “不吃了。”杨明远合上电脑,包往肩上一甩,“说好六点走,拖到现在,够给面子了。” 他走到门口,发现门被程晓东从外面反锁了。“哎!你干啥?”杨明远拍着门。 “再改个细节!”程晓东扒着门框笑,“客户说想加个小印章,你看这草稿……” “程晓东!”杨明远气笑了,“你信不信我明天就不来了?” “别别别!”何大姐赶紧打圆场,“就加个印章,王哥会PS,让他弄!明远你坐着歇会儿,我给你热牛奶。” 王哥果然手快,三分钟就搞定了。杨明远看着时间跳到十一点,抓起包再次冲向门口,这次程晓东没拦,只是在后面喊:“明早晚点来没事!给你算全勤!” 走到楼下,夜风冻得他一哆嗦。手机里堆着李楠楠的消息,最新一条是“妈不困,等你回来”。他鼻子一酸,刚要打车,就看见程晓东的车跟了出来,车窗摇下,老板探出头:“上车,送你回家!” 车里还坐着何大姐和王哥,后排堆着没吃完的烧烤。“刚路过买的,给阿姨带点。”何大姐把烤鸡翅塞进他手里,“知道你急着回家,咱不耽误事。” 车开到小区门口,杨明远看着表——十二点半。他拎着烧烤下车,程晓东在车里喊:“明早十点上班!真的!” 楼道里的灯一层层亮起来,杨明远刚走到家门口,门就开了。李楠楠穿着睡衣,眼里的红血丝比他还重:“回来啦?汤在锅里,我去热……” “妈,别热了。”他把烧烤递过去,声音有点哑,“你看,他们给你带的。” 老太太看着那袋烧烤,又看看儿子疲惫的脸,突然笑了:“这群孩子,跟你一样犟。” 杨明远靠在门上,听着母亲在厨房忙活的声音,忽然觉得这加班到半夜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至少身边这群人,虽然能气死人,却也实在得可爱。 杨明远坐在餐桌前,看着李楠楠端来的汤碗——鸡汤表面结着层油冻,显然是温过好几遍,又凉透了。老太太还在厨房转悠,嘴里念叨着“我再给你炒个蛋”,锅铲碰撞的声音带着点发颤的尾音。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温吞吞的,鸡肉柴得嚼不动。可不知怎么,喉咙突然像被堵住,眼泪毫无征兆地砸进汤里,溅起细小的油花。 “怎么了这是?”李楠楠端着炒蛋出来,看见他红着眼圈,手里的盘子“当啷”放在桌上,“是不是汤凉了?妈再去热……” “不用。”杨明远抓住她的手,那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指腹上还有昨天削苹果划的伤口。他哽咽着说不出话,只能把脸埋在碗里,大口大口喝着冷汤。 汤里有姜的辣味,混着眼泪的咸味,呛得他直咳嗽。他想起刚才在公司,程晓东锁门时的狡黠,何大姐塞牛奶时的暖手,王哥改图时皱起的眉头……也想起母亲在病房里掉的眼泪,想起她藏起来的降压药,想起这碗从傍晚温到半夜的鸡汤。 “妈,对不起。”他抹了把脸,眼泪却流得更凶,“我总说让你享福,结果让你跟着我熬……” 李楠楠蹲下来,像小时候那样拍他后背,声音轻轻的:“傻孩子,妈看着你好好的,比住大房子还享福。”她拿起勺子,舀起块鸡腿肉,小心地剔掉骨头,“快吃,凉了也香,妈年轻时带你的时候,哪有这条件……” 杨明远张了张嘴,把那块鸡肉塞进嘴里,没嚼几下就咽了下去,连带着把涌到喉咙口的哽咽也压了下去。冷汤滑进胃里,不怎么舒服,可心里那块被愧疚泡得发涨的地方,却慢慢松了点。 窗外的钟敲了一下,凌晨一点了。他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发在灯光下泛着银光,突然明白——所谓的“好日子”哪有那么复杂,不过是能让她按时睡觉,能喝上一口热汤,能看着他不用再为了工作熬到半夜。 “妈,明天我早点回来。”他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碗底映出自己红透的眼眶,“给你做你爱吃的番茄炒蛋。” 李楠楠笑着点头,眼里也闪着光。收拾碗筷时,她悄悄把那袋没动的烧烤放进冰箱,心里盘算着:明天得早点起床,给儿子炖锅新的鸡汤,这次一定等他回来再掀锅。 闹钟响到第三遍时,杨明远睁开眼,窗外的天刚蒙蒙亮。头还有点沉,胃里隐隐发空,是冷汤和熬夜的后遗症。他翻了个身,看见床头柜上的手机亮着,程晓东的消息跳得刺眼:“十点了还没来?再不来扣你这个月工资!” 杨明远盯着那行字,忽然觉得很可笑。他摸过手机,指尖悬在屏幕上,没回消息,反而点开了和李楠楠的对话框,输入:“妈,今天想吃什么?我去买菜。” 发送成功的瞬间,心里像卸下了块石头。 程晓东的电话紧跟着打进来,听筒里的声音带着火气:“杨明远你什么意思?昨天答应得好好的,今天说不来就不来?客户等着定稿呢!你不来工资一分没有!” “那就不给吧。”杨明远的声音很平静,甚至能听见自己平稳的呼吸,“那点钱,抵不上我妈熬的一夜。” “你疯了?”程晓东在那头吼,“就为了这点事?你知不知道多少人等着这份工作……” “程总,”杨明远打断他,“以前我觉得工作比什么都重要,熬坏身体也得扛着。但昨天半夜回家,我妈把凉透的汤热了第四遍,我突然想明白——有些东西,比工资金贵多了。” 他顿了顿,听见电话那头没了声音,继续说:“手上的活儿韩俊能接,资料我都存云端了。工资你愿意给就给,不给也没关系。就这样吧。” 挂了电话,他把程晓东的号码拉进黑名单,然后起身下床。李楠楠正在厨房煎蛋,油香飘满了屋子,听见动静探出头:“醒啦?我煎了你爱吃的溏心蛋。” “妈,今天不上班了。”杨明远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她,“以后都能陪你吃早饭了。” 老太太手里的锅铲停了停,转过身时眼眶红红的:“真的?不耽误工作?” “不耽误。”他笑着帮她擦掉溅到脸上的油星,指尖触到她松弛的皮肤,心里软得发颤,“比起改不完的设计稿,我更想看着你把鸡蛋煎得金灿灿的——你看,今天这边缘就焦了点。” 李楠楠被他逗笑,抬手拍他胳膊:“就你嘴贫。”转身接着翻鸡蛋,锅铲碰撞的声响里,藏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杨明远望着她佝偻的背影,刚才漫上来的那点暖意,突然像被冰水兜头浇透——两千万的罚款像块淬了冰的石头,死死硌在胃里,比之前的绞痛还难忍。 他摸出手机,屏幕冷光映出眼底骤然收紧的狠劲。宋婉柔那女人,以前总爱往他身后躲,笑盈盈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那时他信了,替她挡过难缠的合作方。甚至在顾氏任职副总时,还帮她压下过账目不清的流言。 幸好如此,他现在手里才捏着“翻盘的证据”,是能让她牢底坐穿的商业犯罪证据——每一笔挪用项目款的流水,都记得清清楚楚。 拨号键按到最后一位,他忽然顿住。想起宋婉柔以前捧着手机炫耀的样子:“这号可是托了三层关系才拿到的,八个8连尾号,全城里找不出第二个!” 那时她晃着涂红指甲的手,眼尾翘得老高,“说好了要用到老,死也不换。” 可听筒里只有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杨明远捏着手机的指节泛白。看来只能亲自去堵她了。但在此之前——他点开劳动局的投诉页面,程晓东拖着没结的工资,是他熬坏了胃、让母亲在病房守了七天七夜换来的,那笔差点要了他们母子命的钱,绝不能便宜了那个王八羔子。 “妈,我出去趟。”他抓起外套,眼底的狠劲在转身时慢慢揉开,“先去办点事,把之前的工资要回来。还有个以前认识的人,得找她清笔旧账。中午肯定回来,给你重做金灿灿的煎蛋。” 厨房的抽油烟机还在嗡嗡转,李楠楠把煎蛋盛进盘子,冲他背影喊:“急什么?刚熬的小米粥温着呢,吃两口再走!你那胃受不住空着折腾。” 杨明远脚步顿住,回头时正看见母亲往碗里舀粥,白瓷碗里飘着几粒枸杞,是特意给他养胃的。“妈,我赶时间……” “赶时间也不差这十分钟。”李楠楠把粥推到他面前,筷子往碗沿一敲,“以前总劝你按时吃饭不听,现在好不容易能在家吃顿热的,还想逃?”她往他碗里夹了半块煎蛋,边缘焦脆的地方全挑走了,“快吃,我看着你吃。” 他拿起勺子的手顿了顿,粥的热气糊在脸上,暖得鼻子发酸。三两口扒完半碗粥,他放下碗要起身,被老太太按住肩膀:“把这勺蛋吃了,金灿灿的,吃了顺顺气。” “妈,我走了。”他擦了擦嘴,抓起外套时,兜里的手机硌了一下——屏幕上“劳动仲裁申请”的页面还亮着,映着他眼底的暖意,比刚才更沉了些。 “路上慢点!”李楠楠追到门口,往他包里塞了袋苏打饼干,“饿了就垫垫,别硬扛。” 关上门的瞬间,他摸出包里的饼干,包装纸窸窣响着。手机屏幕的光透过布料渗出来,像团被妥帖护住的火——既是讨公道的决心,也藏着母亲塞给他的、怕他饿肚子的牵挂。 有些告别,听起来狼狈,却藏着奔向好日子的勇气。 杨明远揣着劳动合同和考勤记录走进劳动仲裁院时,门口的梧桐叶正往下掉。他深吸一口气,手里的文件袋边角被捏得发皱——里面是这几年的加班记录、工资条,还有住院时的诊断证明,加起来厚厚一沓。 接待员是个戴眼镜的小姑娘,接过材料时抬头看他:“申请拖欠工资?具体金额多少?” “5236元。”杨明远报出数时,指尖微微发颤。这数字他算过三遍,基本工资加奖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是他应得的。 填完申请表出来,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划开接听,程晓东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杨明远你行啊!还敢去告我?告诉你,这钱你一分也别想拿到!” “有没有理,仲裁院说了算。”杨明远语气平静,“程总,你扣的不是工资,是人心。” 挂了电话,他没直接回家,拐去了菜市场。李楠楠早上说想吃糖醋排骨,他得挑块带脆骨的。卖肉的大叔称完肉,笑着问:“今天不上班?” “嗯,不干了。”杨明远接过肉,塑料袋在手里晃了晃,“以后在家给我妈做饭。” 大叔乐了:“这才对!钱是挣不完的,陪老人最要紧。” 回家的路上,阳光把影子拉得很长。杨明远想起刚入职时,程晓东拍着他的肩说“好好干,公司不会亏待你”;想起自己为了赶方案,在公司睡了半个月折叠床;想起住院时,老板那句“工资照发”……原来有些承诺,比纸还薄。 李楠楠见他拎着排骨回来,眼睛一亮:“今天怎么这么早?” “事办完了。”他把肉放进厨房,“下午给你露一手。” 三天后,仲裁院打来电话,说程晓东同意调解,这周五把工资结给他。杨明远应了声“好”,挂了电话继续择菜——他最近在小区门口的面包店找了份兼职,每天下午去帮忙裱花,活儿不累,能准时回家给母亲做晚饭。 周五去领钱时,程晓东没来,是陈立珂送过来的。她把信封递给他,欲言又止:“明远,程总那天在办公室砸了键盘,说……说后悔没听你的,早点改改加班制度。” 杨明远捏了捏信封,厚度刚好。“替我谢谢他。”他笑了笑,转身就走。 走出仲裁院,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他掏出手机给李楠楠发消息:“妈,晚上吃火锅,我买了羊肉卷。”发送键刚按下去,脚步就拐向了路边的出租车。 “去城南CBD。”他报地址时,指节无意识地捏紧了手机。后座的皮革有点凉,贴在背上像块冰——宋婉柔会不会根本不在公司?她要是提前收到风声躲起来了怎么办?两千万像座山压着,他盯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跳得比出租车的计价器还快。 宋氏大厦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他在对面的树荫里站了快俩小时,西装革履的人进进出出,始终没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秋风卷着落叶扫过脚踝,他摸出手机看时间,已经四点半了。 “坏了。”他低骂一声。菜市场五点半就收摊,再不去买新鲜的羊肉卷,老太太念叨了好几天的火锅就得泡汤。他盯着大厦旋转门,心里像被猫抓——既想再等十分钟,又怕耽误了母亲的晚饭。 最后还是转身往地铁站跑。路过便利店时,顺手买了袋母亲爱吃的冻豆腐,塞进包里时碰到了早上带的苏打饼干,包装纸窸窣响着,像在提醒他:比起堵宋婉柔,眼下更重要的是让母亲吃上热乎饭。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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