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秦之危
“武林豪杰墓,英雄美人冢,天下英雄事,皆是笑谈中。”
“咸阳争锋,赢者当为大秦之主,败者,只怕是连我这酒,都没有资格饮。”
他仰起头打开酒葫芦,想要往嘴里倒酒,却发现连一滴都没剩。
“这酒,怎么这么不扛喝!”
他把酒葫芦扔到地上,摔成八瓣。
抬眸望向营帐,只剩下不甘和愤怒。
当晚,在张良的命令下,咸阳军投降。
其中,三万人愿意留下,其余人则选择归乡。
一早,长城军正式开拔,一路向北。
扶苏的手中仅剩下这三万投降的咸阳军,以及王林手中的一万精兵。
反倒是,孙浩手中握着几万兵马,和留守在咸阳城的士兵合于一处。
如今,咸阳城内共有十万精兵驻守。
“公子,敌军数量占据优势,还有守城之利,我们如何拿下咸阳城?”英布面露急色。
扶苏凝视咸阳城。
赵高卖掉张良的目的只有一个——制造恐慌。
咸阳内乱,他才有机会威慑群臣,搏一搏那天子之位。
“率军围城,围而不攻。”
“若是敌军出城进攻,立马撤退。”
“同时,通知章邯,率军过来支援,告诉他,可以调动骊山囚徒!”
“但凡可在此战中立功者,拿下咸阳后,我可以赦免他们的罪过。”
当年,陈胜吴广起义,章邯就是带着这些囚徒一路打胜仗,稳定了大秦的局势。
“末将领命。”英布躬身而拜。
收拢的咸阳军队,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开始围困咸阳。
王宫内,胡亥脸色苍白,道:“亚父所言为真,扶苏当真开始围城?”
“启禀殿下,小的不敢瞒报,我今日得到黑冰台传来的消息,那扶苏率军包围了咸阳,恐有十余万大军之众。”赵高躬身。
胡亥一屁股坐回龙椅上,眼神中带着惊恐:“亚父,这可如何是好?”
他用忍不住说道:“即如此,那孙浩将军为何不开城迎敌,击溃敌军?”
“孙将军一路舟车劳顿,如今人困马乏,贸然出城迎敌,很可能会落入敌人的圈套。”赵高不动声色地开口。
胡亥拍案:“那难道就要看着孤,被这些乱臣贼子围困于咸阳?”
“都是一些酒囊饭袋之辈,从前夸夸其谈,说夺得这天下,我便可为所欲为,那李斯隔三岔五便来到皇宫之中,说是规劝于我,哪一次不是把我骂个狗血淋头?”
李斯时不时便会来到宫中规劝,希望胡亥可以关心天下民生。
但在胡亥的眼里,一句句忠言如同念经,让他烦不胜烦。
赵高凑上前:“公子,李斯在朝中有不少党羽,他本就目中无人,看不起公子殿下。”
“如果不是我们这一次略施计谋,他也不会选择站在我们这边。”
“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就是个隐患。”
“若是公子忍无可忍,我倒是有个计谋,可以除掉李斯。”
胡亥眼睛一亮,显然是想到了李斯喋喋不休的模样。
殊不知,李斯也与蒙恬之间矛盾颇深,为了他手中的权,他更倾向于,身边只有赵高的胡亥。
对于李斯而言,赵高不过就是一宦官,就算他一朝得志,也不可能威胁到丞相之位。
“亚父,当真是懂我,那李斯每日仗着身份,在我的面前晃来晃去,我早已恨不得将那老家伙拉去车裂。”
赵高眼中含笑:“公子放心,明日早朝,我就让那李斯老贼乖乖俯首。”
次日。
咸阳宫大殿。
许久没有上朝的胡亥,在赵高的陪同下,端坐于龙椅上。
下方,李斯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这段时间屡屡进言,就是希望能让胡亥有所醒悟。
今日突然来上朝,莫非是咸阳被围,胡亥终于有了危机感。
他正欲开口,恰巧对上赵高那双冰冷的眸子,顿时心中一惊。
“李斯,你可知罪!”胡亥冷声开口。
李斯面色苍白,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痛苦:“臣不知何罪之有,还望殿下直言。”
“黑冰台查出你有谋反之意。”胡亥将手中的折子扔到地上。
霎时间,群臣震惊。
其中,一个谏言大夫走出,躬身道:“李相忧国忧民,怎可能有谋反之意?殿下,其中是否有误会?”
“殿下这段时间闭门不出,身边早已被小人所据,恐是其中有人挑拨离间,让殿下与李相离心离德。”
胡亥面带怒容:“亚父为我寻得天下美女,又筹措税银,修建宫闱,一心一意为我。”
“我自幼在亚父身侧,如今,父皇已死,亚父与吾之父有何区别?你怎敢说出如此狂妄之言?”
“把他给我拖下去,斩首示众,以正我亚父之名。”
身披铁甲的侍卫走向前,抓住这谏言大夫的左右胳膊。
“糊涂啊,殿下怎可轻贤臣远小人,听一宦官在耳边吹风!”
“若是这么下去,大秦亡矣!”
众臣看到这一幕,皆不敢言。
胡亥面带满意之色,道:“既然,这左相的位置空缺,那今日开始,便由吾之亚父接替此位。”
一直沉默不语的冯弃疾,迈着老弱的步伐走了出来,躬身道:“殿下,此事万万不可,自古以来,为相者,当为有大贤大才之人。”
“怎可以让一宦官为相?”
赵高脸色阴沉似水,却平静道:“冯相,您劳苦功高,这些年为大秦付出许多,但随着年纪的增长,恐怕已经老眼昏花。”
“我看您不如回到家中安享晚年,莫要再掺和这朝堂之事。”
“赵大人,难道你以为这朝堂是你赵大人的朝堂?”冯弃疾冷脸开口。
话音刚落,一年轻男子缓缓走出,对着赵高拜了拜,道:“微臣要参冯大人一本。”
“冯大人尸位素餐,在其位,未曾谋其政。”
“昔日,冯弃疾贵为右相,对国家的帮助却微乎其微,若是让这种尸位素餐之辈占据高位,大秦必亡。”
冯弃疾脸色苍白,那走出来的人,不正是他的得意门生,可如今,却成了刺向他胸口的利剑!
“且慢。”一男子声从远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