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暂时收服张良
“他们也都是鲜活的生命,普天之下皆为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观天下百姓,亦如吾之子。”
“等我进入咸阳,会立马停掉皇陵的修建。”扶苏长叹一声。
秦皇陵乃是瑰宝,但每一块砖每一块瓦上,都沾染着秦朝百姓的鲜血。
这种用鲜血浇灌出来的辉煌,后世会敬仰。
但他却不可能为了一个皇陵,让百姓妻离子散。
一直默不作声的张良长叹一声,拜道:“扶苏公子之志小,我不如也,今日听闻公子所言,我才知道我做的有多么荒唐可笑。”
“我一心想要推翻大秦,却从来没有想过,天下百姓,又当如何。”
扶苏眸中闪过一丝凝重,直视张良:“张军师是否愿意追随于我?我可以保证让张军师看到一个太平盛世,一个远超大周,人人皆可吃饱穿暖,不用再畏惧南蛮和匈奴。”
“让华夏的旗帜插遍整个世界。”
张良愣住,看着面前的身影愈发高大,露出一丝苦笑:“我张子房今日得见公子,乃是我三生之幸,小的不才,只是略微通读一些经文,若是公子不嫌弃,我愿意为公子鞍前马后。”
他躬身跪地,深深一拜,又道:“可若是公子之言,只是在安慰微臣,那就算是要被砍了脑袋,我也会选择离开!”
扶苏眼中,透着喜色。
英布、张良皆入他麾下。
其中,英布乃是汉初三大名将之一,张良则是汉初三杰,奠定大汉的基石。
五人已得其二,若是再能将其他三人收归己用。
大秦的万世基业,便有了基础。
将张良扶了起来,说道:“子房放心,我今日得你,便如鱼得水,届时,五湖四海,皆可任我畅游。”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英布皱着眉头,抱怨道:“我看来张良就是一不识好歹的穷酸书生,哪里值得公子以如此礼仪相待?”
和张良一起走出来的扶苏,恰好看到这一幕。
他故意冷着脸,说道:“英布,不许对张军师无礼!”
“从今日开始,子房先生就是我帐中谋主,行军打仗之事,他皆可参与。”
“入我营中,无需通报。”
“公子,此举怕是不妥。”蒙恬忙开口。
毕竟,让一个六国余孽随意地进出始皇之子的营帐,和引狼入室,有什么区别?
扶苏拍了拍张良的肩膀:“我相信子房的人品,绝不会在这时候反水。”
“子房这一次可是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消息,匈奴铁骑,即将南下。”
蒙恬瞪大双眼,对于匈奴人的残暴,他早有体会。
哪些可怕的北蛮子,将大秦的子民视作两脚羊。
每到天气寒冷之时,就会立马过来劫掠一番。
多少无辜的百姓惨死于他们刀下?
杀女取子,烹吃取乐!
白天将那些无辜的女子当作玩物,夜晚便成了粮食。
他在北方铸造长城,不就是为了挡住这些该死的蛮人。
“公子,末将请命,率领一部分长城军北上,抵御匈奴。”蒙恬跪地,眸中刚毅一闪而逝。
扶苏遥望北方,道:“传我令,蒙恬将军为主帅,张良为军师,率领长城军北上,阻挠匈奴!”
蒙恬和张良对视一眼,空气陷入寂静。
还是性急的英布,率先打破沉默:“公子,如果长城军北上,那我们这么长时间的谋划,可就全都完了。”
“咸阳城近在咫尺,只要进去宰了那赵高和胡亥,那您可就是这天下之主!”
“北方三郡,就算是挡不住匈奴的铁骑,也能够支撑一段时间,等到入主咸阳,再集中兵力击退匈奴,也为时未晚。”
扶苏背负双手:“若是连自己的子民都保护不好,我何谈这天下之主?”
“昔日,父皇征战六国,护住泱泱大秦,书同文,车同轨,不就是为了一个百姓安宁?”
“如今,北方匈奴想要践踏我们的家园,杀害我的子民,我怎么能无动于衷?”
“若是我对百姓见死不救,你们觉得,我配称之为天下之主吗?”
英布欲言又止,所有的话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末将愿意留在公子身边,随公子征讨咸阳。”
张良则是深深地看了扶苏一眼,道:“不论公子是演给子房看的,还是真有这打算,公子在我的心中,已然可以称之为一世豪杰。”
当天,长城军拔寨,一路北上,抵御匈奴的进攻。
入夜,扶苏坐在案前,看着从黑暗中缓缓走出的狡兔。
他并没有抬头,而是冷声开口:“我交代的事完成了?”
“谨遵公子令,我已经把消息放了出去,不出几日的时间,咸阳内必有反应。”狡兔弯腰,眸中似有不甘。
扶苏轻笑一声:“你也无需如此,从你上次动手杀人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对劲。”
“但是我有点好奇,蒙毅将军收拢人手的时候,早就已经查探过你的身份背景。”
“你虽是六国余孽,但并没有参加谋逆之事,家中因为颇有田产,惨遭赵高的陷害,为何最后却成了赵高的人?”
狡兔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我的父母乃是伤人,从小便教会了我一件事,那就是所有的一切,都需要等价交换。”
“赵高提的条件,我无法拒绝,所以才会选择为他卖命。”
“如今,你给出来的条件更加优厚,我自然会选择放弃赵高。”
他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黑暗。
扶苏为他传递消息的方式极为隐蔽,看似是在战场上发号施令,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在让他做事。
只是他心中有些疑惑,扶苏和赵高的关系形如水火,为何还要做出这番举动?
他拽出袖子中的一块绢布,在那洁白如纸的绢布上,只写这一行字:在咸阳城外立碑,每到月圆之夜,便让人们假装妖狐,悲鸣赵高王,天下兴。
“有趣,公子扶苏,你还真是每次都会给我不同的惊喜。”
“赵高之心,路人皆知,除了那个贪欲享乐的胡亥,谁不知道他想谋逆,你却主动送上去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