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便请回吧
于赋一路低着头盘算着自己该如何跟薛明绩套近乎,没有看到脚下的路,猛地撞到了薛明绩的后背,抬头间看到了薛府的大门。
“既然这茶喝完了,于大人便请回吧。”薛明绩一招手请于赋出门,于赋有些犹豫,毕竟还没见到那位孙小姐。
“老夫人应该还有话要跟下官说...”于赋犹豫的站在原地,似乎不甘心就此离去。
薛明绩一手搭在于赋的手边上,俯身凑到于赋的耳边轻声道:“上次与于大人一同去徐来酒楼的时候,于大人好像更喜欢妖媚的女子...我家侄女怕是入不了于大人的眼。”
于赋想起许久之前薛明绩赏脸那次,自己在薛明绩面前彻底放飞自我,搂着胡女的样子被他全看见了,这要是传扬出去,怕是会丢了自己赞了半辈子的老脸。
“那什么...府上还有事...下官先告辞了。”于赋拱手间匆忙逃离了薛府。
跟在远处的王妈妈愤恨的一扭头转身回去报信,在薛老夫人耳边低语,“薛公爷不知道在于大人耳边说了一句什么话,吓得于大人赶忙就回府了。”
“他还敢恐吓朝中元老!”薛老夫人气得将茶杯打到地上,却也不知道薛明绩是怎么知道消息的,“幼荷在哪里?”
“奴婢不知。”王妈妈刚才就要去找人被薛明绩拦下了,刚才又一直跟着探听消息当然不得而知。
“罢了随我去看看吧。”王妈妈搀扶着薛老夫人一起来到后院,还没迈进院门就听到一阵哭闹的声音。
“我不嫁,我谁都不嫁!”薛幼荷将屋内的茶盏全部砸在地上,门外一众婢女皆不知所措。
“老夫人您来了。”婢女朝着她行礼,默默地退到其身后,就听到屋内哭喊的声音越来越大,“告诉我祖母,我不嫁那个老头子,她要拉拢权贵大犯不着牺牲我的婚事。”
“你有话出来亲自与我说!”薛老夫人说话间用拐杖敲击着地面,这一声沉重的响声吓得薛幼荷心中一颤,止住了哭喊,将房门打开就看到薛老夫人一人站在院中。
薛幼荷哭着跑了过去,抱着她的腿开始哭泣,“祖母我不嫁,真的不要嫁...”
薛老夫人难得爱怜的一手抚上她的脸颊,“女子都是要嫁人的,嫁给谁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以后日子过得顺遂荣华就够了。”
薛幼荷听得这口气就是她非要将自己嫁出去不可,从头顶拔下发簪抵在自己的咽喉处道:“祖母、祖母若是非逼我嫁人,我就一死明志!”
薛老夫人脸上最后的怜爱都已经消失不见,直起身子望向薛幼荷,“你若是真有勇气就动手试试,我会把给你准备的嫁妆全部用作敛葬之费!”
“我、我...”薛幼荷手腕微微颤抖,最终还是缺少勇气。
“没用的东西。”薛老夫人一巴掌将薛幼荷打在地上,“我薛家的女儿怎的就补不上裴家女,你看看你除了哭闹还会些什么啊?”
“把孙小姐关进房中,除了每日送饭不许任何人进出!”薛老夫人带着王妈妈离开,薛幼荷也被婢女拖回房中。
薛老夫人恨铁不成钢,轻哼着气对王妈妈道:“当初你看二房出事的时候,那裴家女是如何做的,你再看事到临头,咱家这小姐又做了些什么...”
“孙小姐还年幼。”王妈妈笑着打着圆场,可薛幼荷也不过比裴月凝小了一两岁的年纪。
“好在咱们孙少爷还是好的,对老夫人也不错。”
这句话让薛老夫人稍稍安慰些许,看着薛攸之店铺田产没被薛明绩夺走,心里也稍稍放心了些许,但始终却没收敛脾气。
日子倒也这般风平浪静的过着,直掉春来科举在即。
裴月凝先是收到了来自定州的书信,信上说罗锦良要带着陆心悠回来参加科考,可两人还是先去了陆府请罪。
“大、大小姐回来了!”门口小厮一路喊着朝着正厅夺路狂奔,陆斌正在正厅喝茶,听得这话先是激动的站起身,随后屁股一沉又坐回到椅子上。
小厮的声音也传入内堂,陆母闻声哭着赶来,“我的女儿终于回来了。”
“站住。”陆斌冷声呵斥,吓得她站在原地不敢动,“她做出这般没脸面的事情,就不再是我陆斌的女儿。”
“小姐是自己回来的吗?”陆母用帕子拭去泪水问道,没等小厮回话,陆心悠与罗锦良二人已经走到正厅之中。
陆斌见小厮愣在原地,抬手吩咐道:“去把大门关上。”
他要将这个消息捂得严严实实的,就像是这么久以来,外界都已经他家女儿生病一般,从不外出。
“爹、娘,女儿不孝,请二老处置。”陆心悠扑通一声跪在两人面前,罗锦良一撩衣摆也跪了下去,“此事皆是因在下而起,有什么火气都朝着在下来吧。”
“下人都出去。”陆斌即刻遣散围观之人,徒留陆母被仆妇搀扶站在一旁,“你们可有...”
“没有。”罗锦良回答得斩钉截铁,“在下倾慕于陆小姐,不敢僭越分毫,只是不想让她嫁给他人所以才出此下策的,我父定国公已经同意我二人的婚事...所以在下特带陆小姐回来,询问陆大人、陆夫人的意思。”
陆斌悬着的心可算是松懈下来,但转念一想,自己的与人私奔,谁又会往好处想呢。
陆母打量着罗锦良,凑到陆斌耳边低语道:“老爷,我瞧这后生相貌堂堂,又是定国公独子,前途无可限量,不妨成全他们啊?”
“你个妇道人家懂什么!”陆斌训斥了她一句,陆母便不再说话矗立在一旁。
陆斌本不打算将女儿嫁给寻常人,本想着若是赶上选秀就可以将女儿送入宫去,可现在一切梦想都落空了。
“我且问你,你日后有什么打算?”陆斌板着脸问道,声音低沉宛如严父。
罗锦良拱手道:“在下准备参加科举,所以才赶回京城,希望可以出仕为官,以后便留在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