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路遇不平事
“赵高不过就是一个宦官,他安敢如此?”蒙恬怒声道。
扶苏伸手,将蒙恬抽出的剑柄压了回去,沉声道:“赵高阴险毒辣,善于玩弄权柄,始皇在时,他只能啊不甘心地做一条狗,始皇一去,以胡亥的本事,根本压不住他,久而久之,他必取胡亥而代之。”
“颠覆大秦者,赵高也!”
蒙恬握紧拳头,眸中闪过一丝庆幸。
若是公子扶苏还如之前一般羸弱,这泱泱大秦,总有一日会落入到赵高的魔爪之中。
“公子,敌军与我们隔江相望,暂时还不知道何人为主帅。”
“我已经让司马欣去联络章邯将军,不出意外,他们几日内便可抵达咸阳。”
“合两军之力,在和守卫咸阳的士兵决战。”
“至于王离,自打得知公子已突破敌人的三道防线,他已做好进攻的准备,随时可以策应。”
扶苏拧眉,这一战将决定整个咸阳的归属,也将决定整个大秦的走向。
一旦决战开始,在这里投入的总兵力将达到三十万。
昔日,白起于长坂坡,坑杀四十余万赵卒,让当时的七国之雄——赵国,一蹶不振。
如今的咸阳决战,就如同是战国时期的灭国之战。
攻伐数月之久,也是很正常的情况。
然而,胡亥登基在即,留给他们的时间屈指可数。
“这一战需要速战速决,就算是击溃了这二十万敌军,我们还需打下咸阳。”
扶苏转身,眸中透着坚定与果决:“蒙恬将军,你派人混入咸阳,秘密联络王贲将军。”
“我听闻王贲将军被免职在家,胡亥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他的身上。”
“王家很有可能会与胡亥离心离德,我们手里又有王离这张牌,可以将王家拉拢过来。”
蒙恬犹豫道:“咸阳这段时间人心惶惶,有不少官员遭到黑冰台的清算,很可能就是赵高的人。”
“若是出动黑冰台的人联络王贲,怕他会有所怀疑。”
蒙恬需要指挥大军,英布就是一莽汉,苏间和涉角还有任务在身。
扶苏起身:“就由我亲自去一趟咸阳吧。”
“公子,万万不可,若是让赵高知道了这件事情,他指定会出动黑冰台的人,四处搜寻于您。”蒙恬的急道。
“眼下正值关键时刻,若是您在咸阳出了问题,长城军军心不稳,很有可能会溃败。”
“这件事情还需从长计较。”
扶苏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蒙将军,莫要再劝于我,此事,我心中已有定论,王贲将军,对咸阳的情况了如指掌。”
“若是能够联络到王老将军,将他拉拢过来,我们就能找到这二十万大军的突破口,将其一举歼灭!”
蒙恬长叹一口气,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显然也了解到,扶苏的性格略有固执。
“那这一次我联络蒙毅,让他调动手底下的黑冰台之人,从中策应,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殿下。”
“有劳蒙将军。”扶苏将虎符交于蒙恬。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军中还劳烦蒙将军多多照顾。”
扶苏换上一身便装,骑着快马,向着咸阳方向出发。
行至中途,一个露天酒馆出现在眼前。
一对夫妻带着个灰头土脸的孩子,走进露天酒馆中,身穿粗布麻衣的妻子,拉着孩子,来到几个衙役面前。
“大人行行好,可否赏我们一口饭吃?家中孩子已经几天没有吃过东西,再这么下去,我这孩子就要饿死在路上了。”
“哈哈!如今,秦国动**,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你们几个不过就是贱民,死了就死了,还想让老子为你们花钱。”其中一人拿出一个鸡腿扔到地上,用脚狠狠地碾了一下。
“你们不是想吃吗?捡起来吃啊,这是老子赏你们的。”
“哈哈,区区贱民,居然还敢来到这里讨饭。”
那灰头土脸的孩子弯下腰,也顾不得上面的泥沙和灰尘,疯狂地将鸡腿往嘴里塞。
咬了两口后,孩子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头望向眼前的女子:“妈妈,爸爸,你们也吃吧。”
她眨着大眼睛,强忍着不舍,将手里的鸡腿,递向眼前的人。
那母亲咽了一口口水:“妈妈不饿,你吃就好。”
“爸爸也不饿,爸爸昨天的时候吃过了,现在饱得很累。”男子用手揉了揉肚子,露出了腰间的玉牌。
几个衙役眼睛一亮,他们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站起身,抽出腰间的刀。
“你们这些贱民,好大的狗胆,居然敢偷关老爷的东西。”
“大人,俺就是一乡野农夫,怎敢对大人的东西起不该有的心思?”男子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眼中似有恐惧。
那衙役弯下腰,抓住男子腰间的玉佩,一把拽了下来:“这正是大人我,昨日刚丢的玉佩!”
眼见到男子伸手要去抢,那衙役猛地一拽,将玉佩握在手中。
“给本大爷拿来吧!”
玉佩的玉质,温软如羊脂,清澈透明,中间似有星辰流转。
如此上好的羊脂美玉,扶苏也是第一次见到。
就算是一些达官贵人的家中,也很少有如此好玉。
“求求大人,将这块玉还我吧,这是我父亲死时给我留下的唯一遗物,希望大人高抬贵手,能够把玉还我。”男子抱住衙役的腿,苦苦哀求。
那衙役一脚将男子踢翻在地:“一个穷鬼哪来的这种好玉?如今居然还想骗大人我,你当真是该死!”
“就算不是我昨天丢的那块,也是你不知从何处偷来,本大人要将这块玉收缴充公,再寻找失主。”
“好大的狗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居然抢夺他人财物。”扶苏一巴掌扇在衙役的脸上。
那衙役捂着脸,眼神中带着愤怒:“好你个胆大包天的狂徒,居然敢打官差,还不赶紧动手,跟我一起废了他!”
另外两个衙役抽出腰间的刀,就在刀即将落下的那一刻,一枚钢钉粗的针的,猛然从远处射出,洞穿衙役的掌心。
铮!
深深地嵌入身后的木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