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王贲受罚
“这……怎么可能!”王奔脸色苍白,跌坐于椅子上。
他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疲惫道:“那陇西郡守素来迂腐,以天子命为己任,公子扶苏当真是好手段,居然能让他出手帮忙!”
“撤军。”他仿佛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开口道。
身侧副将躬身:“将军,这万万不可,朝廷对将军您的这几次的战斗本就不满,那公子胡亥又宠信奸臣赵高,若是这一战再退,他们很可能会趁机收了将军的兵权。”
王贲疲惫地闭上双眼:“想我初次与扶苏交锋,本以为他只是一个黄口小儿,上不得台面,没想到,两战两败。”
“无论回到朝内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去送死。”
“我本以为他需要我们王家的支持,才能够马踏咸阳,既然扶苏有此等本事,那我就在咸阳等着他!”
王贲大手一挥,原本的颓废一扫而空,声若洪钟道:“撤军。”
长城军营内。
英布手持长戈,掀开营门,人还没到,声音已经传了进来:“王贲军已撤退,蒙恬将军率军追击了十里,斩杀了不少敌军士卒,只是那王贲用兵了得,哪怕是慌忙撤退中,也可保持战阵不乱!”
“不然,刚才的追击应该能够收下更多头颅。”
王贲军撤退,等回到咸阳,按照赵高的小人性格,必然会趁机发难,夺取兵权。
若是没了王贲的阻力,除非王翦亲自出马,否则,咸阳内,再无一人是长城军的敌手。
一日后,阿房宫内。
“美人,用不了多久,玉女阁就能修建完工,到时候,你们都一起去陪我。”胡亥的手在怀中宫女的身上四处游走。
见此,王贲跪于下方,沉声道:“老臣辜负殿下的期望,这一战,败了。”
“哼!王老将军,你怎么说也是当世名将,居然连我大哥那个废物都打不过?”胡亥抓起桌子上的盘子,向着地上砸去。
破裂的碎片,划破王贲的脸颊。
他低着头,一动不动。
上方,赵高双眸如炬,他躬身道:“王将军劳苦功高,无论是覆灭六国,还是阻挠公子扶苏,都立下了汗马功劳,不如让王贲将军守卫咸阳,将功补过。”
“亚父!父皇在时王奔就多次对我不满,如今又在战场上面失利,怎么还让他执掌咸阳兵马?”胡亥面带怒意:“就应该把这个老家伙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始皇在时,王贲也曾与胡亥有过接触,对方显得谦逊有礼,每次见到他,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上一声王爷爷。
如今,本性暴露,那双眸子里只剩下残忍。
“殿下,万万不可!王贲将军乃是国之功臣,眼下扶苏率领大军**,身边又有蒙恬,李信这等悍将辅佐,若是没有了王将军的帮助,谁又能够守卫咸阳?”李斯匆忙入内,也顾不得禀报。
“大胆!李丞相,你三番五次怀疑孤之所言,莫不是心早已偏向那贼子扶苏?”胡亥眼底闪过一丝怒意,开口斥责道。
李斯忙跪地,抬头恳切道:“如今,扶苏与蒙恬从长城起兵,一路上摧枯拉朽,就连北地军构建的三道防线也已被击破。”
“陇西郡赋税加了又加,早已民不聊生,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恐怕会生变。”
“臣斗胆谏言,请殿下处理朝政,收拢民心,抵御扶苏!”
胡亥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斥责道:“孤每日在这里处理朝政,本就疲惫不堪,还要听你们两个老家伙在这里说来说去,算了,这次的事情就先放过王贲,让他解甲归田,回家好好呆着吧!”
“遵旨。”王贲面带悲容,缓缓退出。
“王老将军,先别急着走。”李斯快步上前,来到王贲的身边。
“王老将军,如今,秦国内正逢多事之秋,胡亥公子贪图享乐,不理朝政,若是再这么继续下去,秦国迟早要亡于他之手。”
王贲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道:“始皇临死前,将国家的未来托付于胡亥,我等自然应该遵从皇命,辅佐胡亥公子。”
“那若是始皇临死前的诏书,不是让胡亥登基呢?”李斯眸光闪烁。
王贲瞪大双眼:“此话当真?”
“我相信,王将军应该对这里的内容感兴趣。”李斯将一个竹简的塞入王贲手中。
见李斯离去,王贲打开竹简,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扶苏羸弱,胡亥年幼,孤自知时日无多,若是死在北巡路上,就由众臣共同商议,看看何人可得这储君之位。”
王贲胸口起伏不定,这竹简上的字迹,显然是始皇所留。
原来,扶苏称赵高矫诏,并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确有其事。
“大胆贼子,他怎么敢做出这种事?”
王贲双眸中爆发出杀意,但看向李斯的背影,又闪过一丝疑惑。
李斯将权势看得极重,胡亥虽然荒唐,但那李斯手里掌握的权柄却是越来越大。
尽管胡亥更亲近赵高,但作为权倾朝野的左丞相,胡亥也不敢做得太过分。
李斯此人心机颇深,怕是这其中另有他谋。
与此同时,扶苏率军一路南下,很快就来到咸阳外百里处。
远处,旌旗招展,看来是王贲在咸阳周围留下的后手。
“公子,咸阳附近共有二十万兵马,应当是在我们南下时,从周围几个郡调动而来。”
“那赵高掌控着一部分黑冰台,应当是提前洞察了北地之变。”
见他蒙恬面带疑惑,扶苏开口道:“赵高分明知道前线战败,却偏偏不阻止他,也不给王贲他们传递消息。”
“王贲战败,对胡亥而言,百害而无一利,赵高乃是胡亥身边近臣,自然也会受到影。”
“你心中是不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蒙恬点头道:“末将正是此意。”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赵高并不是想做一人之下的赵高,而是想做整个天下的赵高!”扶苏声音凛冽,整个营帐都好似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