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杀出重围
“自裁你母亲!”
扶苏的战马在晨光破晓的那一刻冲入敌营,洞穿周成的胸膛后,挥剑砍向阎乐。
阎乐面色苍白,就地一个狗打滚,堪堪躲过。
就在他想要拔剑的时候,长戈划过他的脖子,将他飞向空中的头颅插在戈尖。
“阎乐已死,投降者不杀!”英布怒吼道。
刚醒来的秦卒见此,慌忙拿起武器,但迎接他们的是千余如饿狼般的骑兵,和悍不畏死的长城军。
随着一个个秦卒倒下,剩余的士兵早已被吓破胆。
尽管,老秦人骨子里留着好战的血,仍有不少人在这一刻感到绝望。
等到冲到山下的那一刻,扶苏身上的铠甲早已被鲜血染红。
他身体微微颤抖,那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兴奋,来自于骨子里的兴奋。
原来的扶苏虽性子弱,但仍流淌着嬴氏的血,怎么可能是个懦夫?
只是,长时间的儒家思想洗脑,压下了他好武的血!
“公子,不负所望,我这一战斩敌三百,杀死了敌军将领阎乐。”英布单膝跪地,将阎乐首级呈上。
一旁,蒙云冷哼一声,跪地道:“公子,这一战,我斩杀敌军将领三人,杀敌四百!”
“若是公子需要,我可以带兵再杀他们一个来回。”
瞧见众人面带战意,扶苏摇头道:“这一战未俘获章邯,他可能已经收拢残兵,这一次冲锋占据地利,和阎乐轻敌之心,此时再冲上去,很可能会让他们失去的战意死灰复燃。”
“接下来,围而不攻,等李信将军过来,再解决掉这些残兵败将!”
扶苏看向英布,道:“你这一战很出色,从今日开始,你就是百夫长,战后随我前往北地郡!”
“记住,大秦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为国流血的将士!”
在扶苏的命令下,将士们安营扎寨,在山下构建防御工事。
次日,李信还未到,一匹快马狂奔而来。
白面宦官坐于马上,倨傲道:“让阎将军出来接旨!”
“阎将军此战有功,赵高大人特向胡亥公子为他求了个大将军之位,还不赶紧出来?”
“区区宦官好大的口气!”走出营帐的蒙云将剑架在宦官脖子上,森冷道。
宦官面露惊恐,嘴硬道:“你们将军呢,快让他出来,我要让他砍了你的狗头。”
“你想让我砍了谁的脑袋?”扶苏策马而来,目光如炬。
眼前的太监,他认识,曾在他宫中服侍,没想到这么快就转投赵高门下。
“公,公子?”太监身体一抖,跌落马下,伏在地上,不敢与扶苏直视。
“那贼子赵高,说公子您死于贼人刀下,我逼不得已,只能暂时假意逢迎,为的就是等待公子归来。”
扶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这么说,你是个忠臣?”
“是,是的,小的对公子忠心耿耿,日月可......”
唰!
扶苏手中剑芒闪过,太监的手臂抛洒向地面。
鲜血飞溅,但那太监脸色苍白,不敢言语。
“把这个交给赵高,就说,这是我送他的大礼!”
咕噜噜!
阎乐的首级滚到太监的面前,瞪大的双眼正好与太监对上。
“阎,阎将军!”太监尖叫道。
扶苏不语,看向蒙云。
蒙云心有所悟,走向太监,将他连着阎乐的头颅一起扔了出去。
“滚吧!”
此时,山上的士卒重整旗鼓,章邯看着士气低迷的兵卒,鼓舞道:“胡亥殿下得始皇旨意为天子,绝不会忘记我们,不日就会发兵至此,解救我们!”
他带头扛着木头,修建防御。
这也鼓舞了一部分士卒。
临近午夜,章邯神情凝重,看着军需官的报告。
“军中粮草仅剩一日,将军,我们如果不能杀出重围,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军中哗变。”
“都怪那阎乐昨日将所剩不多的粮草犒劳将士,不然,我们至少还能坚持三日。”
“眼下就是困兽犹斗,还不如投了大公子。”
“他为人仁厚,应该不会杀降卒,何况,我听大公子所言非虚,说不定赵高和胡亥真的......”
“够了!”章邯怒道:“天子之事,怎么容得我们这些臣子揣测?你下去吧。”
见军需官离开,章邯长叹一口气,营帐内再次陷入沉默。
另一边,一只雄鹰飞过咸阳上空。
与前线的战斗不同,这里繁花似锦,一片和谐。
阿房宫后宫内,美酒蓄满水池,娇艳的女子成排而立,桌子上摆满珍稀佳肴。
中间,竖着巨大的珊瑚树,挂满各种奇珍异宝。
一脸色相的胡亥,面容虚浮,戴着眼罩,扑向前面的女子。
“我的小美人。”胡亥搂着女子,**笑连连。
一个小太监走入殿内,急道:“殿下,李斯丞相求见!”
“不见,就说我忙于政务。”胡亥摆手道。
身侧,鹰钩鼻,满头白发,眉毛寡淡的中年男子躬身:“扶苏未除,留着李斯还有大用,殿下万不可在这时候让他心生嫌隙。”
胡亥摘下眼罩扔到地上,摆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等到宫女离去,胡亥正襟危坐,眼底带着一丝不耐烦。
剑眉,身姿挺拔,一身书生气的李斯走进屋内,躬身道:“老臣听闻大公子扶苏起兵,即将进入北地郡,还望殿下命王贲将军前去支援,以防不测。”
胡亥看向赵高,见对方摇头,挥手道:“我大哥不善战,怎么可能击败章邯将军?何况,赵佗将军不日就会从南越归来,有他在,击败我那哥哥易如反掌。”
他不悦道:“丞相下次不要再这么莽撞了,耽误我处理国家大事。”
李斯拧眉,不动声色地低下头,恭敬道:“臣领命。”
等到李斯退去,胡亥抬头,急道:“亚父,我大哥不会打进咸阳吧?”
“殿下放心,我早已让人去往北地郡阻击扶苏,何况您才是天下正统,那扶苏不过一叛逆贼子,如何与您争锋?”
“倒是最近这国库空虚,殿下您看这赋税?”赵高弯腰道。
胡亥大手一挥:“赋税的事,亚父看着安排,不过就是一些贱民而已,死了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