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紧急止血手术怎么做?”张国强问,“肝脏破裂的位置很深,普通的缝合止血可能不够。” “可以用肝动脉栓塞。”林新成说,“先通过介入手术栓塞出血的血管,控制出血,然后再做开腹探查。” 会诊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肝动脉栓塞是一种介入治疗手段,通过导管将栓塞剂注入出血血管,达到止血的目的。 这个方法在理论上可行,但实际操作难度很大。 “这个方案不错。”褚建国点头,“但谁来做介入手术?” “我可以。”林新成平静地说。 “你?”李主任愣了,“小林,介入手术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林新成看着他,“但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褚建国盯着林新成看了好一会儿,最后点头:“那就按你的方案来。” “院长…”李主任想说什么。 “我相信小林。”褚建国站起来,“准备手术吧。” 半小时后,手术室。 患者已经被推进来,躺在手术台上。 林新成换好手术服,站在导管室的屏幕前。 张国强在旁边协助,其他几位主任在观察室观看。 “开始吧。”林新成说。 护士递过穿刺针。 林新成在患者的股动脉处做了局部麻醉,然后熟练地进行穿刺。 一针见血。 导丝顺利进入血管,导管随之送入。 在X光的引导下,导管一点点向肝动脉靠近。 观察室里,几位主任紧张地盯着屏幕。 “手法很稳。”李主任低声说。 “不止稳,而且精准。”赵主任点头,“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导管终于到达肝动脉。 林新成注入造影剂,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出血点的位置。 “在这里。”他指着屏幕上的一个点。 张国强凑近看了看,点头:“没错。” 林新成拿起栓塞剂,小心地注入导管。 栓塞剂顺着导管进入出血血管,迅速凝固。 屏幕上,出血点的显影逐渐消失。 “成功了。”张国强松了口气。 “还没完。”林新成说,“还要做开腹探查,确认没有其他出血点。” 他退出导管,压迫穿刺点止血。 “准备开腹。” 手术台被推到手术室中央。 林新成重新消毒,铺巾,准备切口。 手术刀落下,皮肤、皮下组织、筋膜层层打开。 腹腔暴露出来,里面积了不少血。 “吸引。” 护士用吸引器清理积血。 林新成仔细检查腹腔内的脏器。 肝脏破裂处已经不再出血,栓塞效果很好。 脾脏有挫伤,但没有破裂。 其他脏器也没有明显损伤。 “情况比预想的好。”张国强说。 “嗯。”林新成点头,“清理一下积血,放引流管,就可以关腹了。” 半小时后,手术结束。 患者被推进ICU观察。 林新成脱下手术服,走出手术室。 褚建国等人已经在外面等着。 “小林,干得漂亮。”褚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谢谢院长。” “你这介入手术是跟谁学的?”李主任好奇地问。 “自学的。”林新成随口说道。 “自学?”李主任愣了,“这可不是看看书就能学会的。” “我以前在国外进修的时候,跟着导师做过几台。”林新成编了个理由。 “原来如此。”李主任恍然大悟。 几位主任又聊了几句,才各自离开。 张国强拉住林新成:“小林,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张主任,我真没什么本事。”林新成笑了笑,“就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张国强摇头,“刚才那台手术,就算是我们医院介入科的主任来做,也未必有你做得好。” 林新成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又暴露得太多了。 但没办法,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患者死吧。 “算了,不问了。”张国强叹了口气,“反正你是个天才,我已经认了。” 他拍了拍林新成的肩膀:“好好准备学术会议,别让我失望。” “我会的。” 下午,林新成回到宿舍。 刚躺下,手机就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 “林医生吗?我是李晓璐。” 林新成皱眉:“有事?” “我…我想跟你见一面。”李晓璐的声音有些颤抖,“就聊几分钟,好吗?” “没必要。” “林新成,求你了。”李晓璐哀求道,“就几分钟,我有话想对你说。” 林新成沉默了几秒:“在哪?” “市图书馆门口。” “半小时后。” 挂断电话,林新成换了身衣服,出门打车。 半小时后,市图书馆门口。 李晓璐已经等在那里,看见林新成下车,连忙迎上来。 “林新成…” “说吧,什么事。”林新成语气平淡。 李晓璐咬了咬嘴唇:“我想跟你道歉。” “道歉?” “对。”李晓璐低下头,“当初是我不对,我不该那样对你。”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林新成反问。 “我知道没意义,但我还是想说。”李晓璐抬起头,眼眶泛红,“林新成,我真的很后悔。” “后悔什么?后悔当初看不起我?”林新成淡淡道,“还是后悔现在我混得比陈杰好?” 李晓璐语塞。 “李晓璐,我们已经结束了。”林新成转身,“以后别再来找我。” “林新成!”李晓璐急了,“你就不能原谅我吗?” “原谅?”林新成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李晓璐,我从来没有恨过你,所以也谈不上原谅。” “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当初是,现在也是。”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李晓璐站在原地,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周一早上,林新成照常去医院上班。 刚到外科办公室,就看见张国强在看一份文件,脸色凝重。 “张主任,出什么事了?” 张国强抬起头:“小林,你来得正好。” 他把文件递过去:“这是省里下发的通知,医学技能大赛提前了。” “提前?”林新成接过文件,“什么时候?” “下周五。” “这么快?” “是啊。”张国强皱眉,“本来是下个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前。” 林新成快速浏览文件。 大赛分为三个部分:理论考试、临床技能、手术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