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强满意地点头:“不错,基础很扎实。” 他转向患者:“李先生,手术安排在明天上午,今天开始禁食禁水。” 患者有些紧张:“医生,我能活多久？” 张国强沉默了一下。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胃癌的预后取决于很多因素,即使手术成功,也可能复发。 “李先生,我不能给你承诺。”张国强认真道,“但我可以保证,我们会尽最大努力让你活得更久更好。” 患者眼眶有些泛红,点了点头。 查完房,张国强把林新成叫到一边。 “明天的手术,你来当一助。” 林新成一愣:“我？” “对。”张国强说,“你既然来了外科,就要尽快上手。光看不练永远学不会。” “我明白了,谢谢张主任。” 林新成心里有些兴奋。 一助意味着可以直接参与手术操作,这对他来说是最好的机会。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新成在食堂碰见了王建军。 “小林,过来一起吃。”王建军招手。 林新成端着餐盘坐下。 “听说明天老张让你当一助？”王建军笑道。 “是的。” “好好干,别紧张。”王建军夹了口菜,“不过我得提醒你,外科的竞争很激烈,不是每个人都希望看到你成功。” 林新成心里一动:“王主任是说……” “你昨天在交流会上替院长说话,得罪了不少人。”王建军压低声音,“尤其是省人民医院的李主任,这人睚眦必报,你得小心点。” “我明白了。”林新成点头。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种情况。 枪打出头鸟,他昨天的表现太过抢眼,必然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 但他不后悔。 有些事情该做就得做,管他得罪谁。 下午,林新成去图书馆查资料。 胃癌根治术虽然是常规手术,但每个患者的情况都不一样,必须做好充分准备。 他一边看书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林医生？”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抬头一看,是庄静涵。 她穿着一身休闲装,手里拿着一杯咖啡。 “庄小姐,你怎么在这？”林新成有些意外。 “我来看我爸,顺便在医院逛逛。”庄静涵坐到对面,“没打扰你吧？” “没有。”林新成合上书。 “在准备明天的手术？”庄静涵看了眼桌上的书。 “嗯,第一次当一助,不敢大意。” “你很认真。”庄静涵微笑,“难怪我爸说你是个可塑之才。” “庄董过奖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医学聊到生活,气氛轻松。 庄静涵虽然是豪门千金,但谈吐得体,没有一点架子。 “对了。”庄静涵突然想起什么,“我爸想请你周末去家里吃饭,你有时间吗？” “这……”林新成犹豫了一下。 他不想欠太多人情,但庄家的面子又不能不给。 “放心,就是普通的家宴。”庄静涵看出了他的顾虑,“我爸想认识一下救命恩人,没别的意思。” “那好吧。”林新成点头答应。 庄静涵高兴地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庄静涵才起身告辞。 林新成目送她离开,心里有些复杂。 庄静涵这个女人不简单。 聪明、得体、进退有度,而且明显对他有好感。 但林新成现在没心思考虑这些。 他现在只想尽快恢复实力,在医学界站稳脚跟。 晚上,林新成回到宿舍继续看书。 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林新成是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阴沉,“我是李晓璐的父亲。” 林新成眉头一皱。 这女人还真是不消停。 “有事？”他淡淡问道。 “我听说你在林城第一医院工作？” “是又怎样？” “年轻人,做事别太绝。”李晓璐的父亲冷笑,“我女儿好歹跟你处了三年,你就这么翻脸不认人？” 林新成差点被气笑了。 这都什么逻辑？ “李先生,我跟您女儿已经分手了,以后各走各的路,互不相干。”林新成语气冰冷,“如果没别的事,我挂了。” “等等！”李晓璐的父亲急了,“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在林城也是有点关系的,你要是不想在医院混下去,最好老实点。” “威胁我？”林新成冷笑,“那你尽管试试。”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这种小角色,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 但他心里清楚,这件事还没完。 李晓璐和陈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无所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上一世连美帝的阴谋都能应对,还怕这两个跳梁小丑？ 第二天早上,林新成早早来到手术室。 张国强已经在准备了。 “紧张吗？”张国强问。 “还好。”林新成摇头。 他经历过的大场面太多了,这种小手术根本不足以让他紧张。 “那就好。”张国强拍了拍他的肩膀,“一会儿听我指挥,不要自作主张。” “明白。” 两人换好手术服,进入手术室。 患者已经麻醉完毕,躺在手术台上。 张国强站在主刀位,林新成站在对面。 “开始。” 张国强拿起手术刀,沿着腹部正中线切开皮肤。 林新成配合着用拉钩牵开切口,动作娴熟。 “小林,你以前做过手术？”张国强有些意外。 “在学校的时候练过几次。”林新成随口说道。 张国强点点头,没再多问。 手术继续进行。 张国强的手法很稳,但速度不快。 他一边操作一边给林新成讲解要点。 “你看,这里是幽门,要小心保护。” “这里是十二指肠,不能损伤。” “淋巴结要彻底清扫,不能留死角。” 林新成认真听着,同时观察张国强的每一个动作。 张国强的技术不错,但和他上一世的水平相比还是有差距。 尤其是在淋巴结清扫方面,张国强的动作略显犹豫,几次差点伤到血管。 “张主任,这里用钝性分离会更安全。”林新成忍不住提醒。 张国强一愣,顺着林新成的建议操作,果然顺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