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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还拿捏不住你了?

楚昭宁淡定移开目光,仰视着楚霄,却连头也不抬,反而带着一股淡淡的蔑视感。 “渣爹,你眼瞎心盲,被一个女子利用你的执念,以谎言玩弄于股掌之间都浑然不觉,把真心错付,辜负我娘一片真心,还好意思对我动家法?” “呵,你若是我,你今日睁眼那一刻就会灭了焱王府满门,再悲愤自尽!” 不等楚霄和温含之有反应,站在门口惴惴不安的燧风先崩不住了。 “郡主殿下,你……” 楚昭宁不耐的移开目光,把肩头的头发拨到脑后,起身道:“燧风,你主子是打算让你打我二十戒尺,再让我跪祠堂的,走吧。” 猛然之间,燧风的瞳孔都在地震。 王爷的想法,小郡主怎会知道? 先前王爷说起,连王妃都刻意避开了,更别说昏迷之后一直躺在最里间的小郡主。 可是不等想明白,楚昭宁已经走到眼前,给他丢了个平静无波的眼神,反倒先一步跨出去,往祠堂的方向去了。 “昭昭……” 温含之方要追上去,被楚霄拦腰截住。 “昭儿反常至极,看看再说。” 听见耳侧的低语,温含之动作一僵,想也不想的把人推开。 “我的女儿,我看顾,你自滚去收拾你的后宅吧!” 出来跟了一段距离,远远看着楚昭宁慵懒闲适的背影,温含之到底是没有追上去。 顿了顿,她咬牙转身,快步来到秋风院。 还没等叫人,楚宴清先出来了,端端正正冲她行礼:“母亲。” “宴清,昭昭到底在谋算什么?” “母亲在说什么?宴清不明白。” “你莫要瞒着我!”温含之近乎失态,低吼过后崩溃的泪流不止,“整个王府,除了你,没人能帮她。” 楚宴清还没直起来的腰杆微微僵住,抬头看着温含之红透的眼眶,心下不忍。 “不敢欺瞒母亲,儿子……也不知道,但儿子猜测,小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母亲,母亲不妨顺势而为,到那时自然真相大白。” 温含之张了张嘴,满心的惶恐担忧,此刻都化成刀子,把她的心划得稀巴烂。 …… 楚昭宁跪在蒲团上昏昏欲睡。 那二十戒尺,竟没有像第二世一样落下来,燧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烛火在昏暗的祠堂里跳跃,跟那些微扬的牌位敬香烟尘一起混在她眼前,就像过往十几世的零碎记忆来回闪烁。 第二世,也是她第一次重生,胆子可没今日这么大。 她那时并不知道楚宴清的深藏不露,年纪太小,无权无势,谁也使唤不动。 几经绸缪,也只换了舒亦玉要栽赃温含之的那碗汤,又装病让王府的人先请来太医,才在舒亦玉‘流产’之际,点出那汤里并无异常。 可舒亦玉发现那碗汤里没有红花气味,一早就把连环阵布下了,反过来说从未将一切推托到温含之身上,又跳出七八个恶奴,和厨房那几个婆子一起,信誓旦旦说亲眼见到她从背后推了舒亦玉一把。 楚霄盛怒,就这样打了她二十戒尺,再罚她跪祠堂。 连带着温含之的日子也越发不好过。 这样的渣爹…… 还是杀了吧? 她真是倦了。 每一世,她重生的每一世,第一件事必定是忙着修正爹娘的感情。 可如果相看两厌才是爹娘的宿命呢? 不,第一世就是这样。 后来不知道哪一世,她摆烂了,什么都不做,或是决心跳出火坑,独自远走。 没有她的干预,娘死爹愧,焱王府和她,只会更快走向灭亡。 追根究底……楚霄! 莫非,这才是她每一世都活不长,又次次重生的最大原因? 是了,楚霄那几个总会行差踏错接连作死的养子养女,不都是因为楚霄,才会在这焱王府长大? 焱王府——阎王府。 怪不得世世无活路。 “万恶之源……”她喃喃低语:“还是杀了的好!” “你还想杀人?” 戏谑的语气,一听就知道是楚宴清。 “五哥……” 楚昭宁艰难的伸出手,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楚宴清皱眉,带了几分紧张:“你怎么了?” 也是,才十二。 虽然不知道今夜着了什么魔,但这副小身板不垮才怪。 还是送到楚霄那里去的好。 可是才刚打算把人背起来,就看到楚昭宁抬起皱成包子的小脸…… “快,扶一把,麻了!” 楚宴清:? 他本懒得理,不想楚昭宁往旁边一倒,顺势还抱住他的腿。 不知道楚昭宁哪来的力气,他甩了两下愣是没甩开。 “你想怎样?” “还怎样?你是我哥,把我扶起来啊!” 楚宴清:…… 好容易把龇牙咧嘴的楚昭宁拉起来,楚宴清忽然有点怀疑自己。 费这么大劲溜进来,就为和这么个丫头片子商讨大计? 疯了! “五哥。”楚昭宁声音委屈巴巴的。 楚宴清的眼皮子都在跳:“说!” “饿了。”楚昭宁拽着楚宴清的披风,反手指了指供桌:“给我拿点。” “哈!”楚宴清是被气笑的,故意吓唬她:“那是你家祖宗的牌位,就不怕他们显灵罚你?” 楚昭宁偏头,看着牌位苦涩一笑:“祖宗要是能显灵,反倒好了……” 目光一转,她反倒生起气来:“五哥,你还是不是我哥?脚麻了,倒是给我拿点心呀!” “我不是你五哥!”楚宴清咬牙起身,倒是真拿来一碟扔在她面前,没好气道:“我是你四哥!这么大人了还四五不分,你先前干的那些事,莫不是鬼上身?” “嘿。”楚昭宁并不解释,抓起两块点心狼吞虎咽,含糊不清的道:“五哥,你还是不装的时候最可爱。” 笑死,当那么多回人了,焱王府里哪些是狗她还能不知道? “不会说话就会吃!” 楚宴清都没料到,自己居然会被楚昭宁激的满肚子火气,憋都憋不住。 “行了,不逗你了。”楚昭宁潇洒摆手,那副‘放过你了’的神情,活像个能掐会算的老神棍,“五哥,说正事,正东街的花笺楼,你出个价,卖给我。” 话音刚落,楚宴清眼底的无奈瞬间被警惕取代,周遭空气也随之冰封。 “花笺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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