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年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红字，长条形的小本本，另一只手捧着一个托盘，上面盖了一张红布。 “秀芳！”他的声音透着紧张：“今天是一年中最后的一天，我准备的有些急，所以拖到了这么晚，但我不想把我们的事再拖到明年。” 顾瑾年深吸一口气：“我想娶你，跟你在一起！秀芳，这次不考虑林叔，不考虑王大强，也没有李红兵，你只从自己的角度考虑，我想知道……” 顾瑾年咽了口唾沫，神色实在紧张。 “我想知道……你愿意嫁给我吗？” 「哇哦！那个时代的人都是这么表白的吗？」 「不是说那个时代的人谈恋爱都是地下恋情吗？还打游击呢，他俩怎么不打游击战？」 「俩人都没父母管着，就飞上天了呗。」 顾瑾年确实感觉自己在飞，他的心悬在了天上，就等着林秀芳给出最后的判决，究竟是继续飞还是摔死？ 不过没关系，就算摔下来，他也会继续追秀芳的。 “咳！干爹！手里……没说完呢。” 吴老大在顾瑾年身后悄悄的提醒，顾瑾年猛地反应过来。 “对了，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聘礼，算是聘礼吧。” 顾瑾年把手中红白底红字的小本本递给林秀芳，上面写着：活期储蓄存折。 另外一只手上的小托盘也举到林秀芳眼前，林秀芳揭开红布，木质托盘上放着金项链，金手镯，金耳环，金戒指。 样式很新，一看就是当下最时兴的。 “还记得我们结婚第一天的时候，当时花的是你的钱，我跟你保证过，以后我所有的钱都给你花。” “存折里是我所有的积蓄，这些首饰是当初咱们结婚的时候，我没能力给你买的。” “当然，这只是今年的，等以后挣了钱，明年我再给你买。” “说完了？”林秀芳表情平淡地问道。 顾瑾年的心一哆嗦，他回头看了看，没人再暗示，老老实实：“说完了。” “清华的高材生磕巴成这样，连准备好的腹稿，说了一半儿都能忘词？” 林秀芳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责怪，她把存折扔在了托盘上，往下走了两个台阶，站在顾瑾年面前。 “又不是第一次结婚，你紧张什么呀？” “可我这是第一次求婚啊。”顾瑾年语气弱弱的。 “哦，我忘了上次是我求的婚。” “嚯！”身后的人听到这虎狼之词，顿时瞪大了眼睛。他们知道林秀芳跟顾瑾年结过一次婚的时候就已经很惊讶了，第一次居然还是林秀芳先求的婚。 “行吧！”林秀芳的脑袋靠近了顾瑾年的脑袋，她眼中带着挑逗，柔软的嘴唇在顾瑾年的额头上轻轻一碰。 声音低柔，带着丝魅惑：“我答应你啦～” 顾瑾年呼吸一窒，答应什么了？这话可真是有歧义呀。 好吧，小丫头居然学会反客为主了。 “吼！”听到林秀芳答应，身后的众人响起了起哄的欢呼声。 吴老大他们迅速散开，林秀芳这才注意到院子里用鞭红色的鞭炮摆出了一个大大的喜字。 鞭炮炸开，伴随着节日的喜气在地上留下了一条条红色的痕迹，红色纸屑在雪白的地上写下了喜字，留下了这美好的一刻。 本来顾瑾年打算再叫上一些相识的老板来参加他们的婚礼，甚至还打算去给林秀芳做一套新服，林秀芳拒绝了。 “都二婚了，哪有那么麻烦，上午民劳局最后一个上午的班，走，去领证！” 顾瑾年吩咐阿良他们定下酒席，他跟林秀芳领完证之后就去。 大年三十来结婚的人不多，准确的说只有他们两个，民劳局的工作人员都准备关门了，林秀芳和顾瑾年拉着手进来了。 也算是双喜临门，工作人员很快帮他们办好了手续。 之后二人又赶到了饭店，同吴老大和阿良等人吃了一下午的饭。 林秀芳并不是一个过于在乎仪式的人，村里的人都知道她跟顾瑾年结婚了，也没必要回村再办一场婚礼。至于父母亲人，林秀芳也都没有，所以就跟自己这几个干儿子们吃一顿饭就行。 顾瑾年喝得很开心，逢劝必喝，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不确定自己在秀芳心中的地位，甚至一度因为争不过李红兵而自暴自弃，如今从秀芳口中亲耳听到她对自己没有抵抗力，顾瑾年开心坏了。 尤其是来敬他酒的个个都叫他干爹，他趁着酒劲，拿出来一沓钱，挨个给孩子们发红包。 到了晚上众人吃饱喝足，自行散去，顾瑾年让人把孩子们送回废品站，他偷偷带着林秀芳到了四合院的出租屋。 “来这里干嘛？”林秀芳不解，快一个月没有人住了，屋子里冷的很。 顾瑾年心里暗道，我要是不来这里，那几个孩子又该坏我好事了。 他一进门就跑到林秀芳的**趴着，一动不动。 林秀芳知道顾瑾年这是喝醉了，一个下午他没让自己沾一滴酒，所有的酒都自己挡了。 她生火点炉子又烧了些开水，准备一会给顾瑾年擦擦身体。 新年的最后一天是一定要洗澡的，洗去一年的污垢灰烬才能迎来第二年的好气运。 水开后林秀芳先给自己洗了澡，刚出来就看到顾瑾年坐在**笑盈盈地看着她。 “你醒了？”林秀芳没想到顾瑾年酒量居然这么好。 顾瑾年：“你都已经洗好了呀，那我马上去。” “哎！不是。”林秀芳很想说你误会了，但这话又说不出口，她知道顾瑾年着急领证就是为了这事，事已至此，也该生米煮成熟饭了。 最关键的是她才反应过来，如今就她和顾瑾年两个人，她连找个外援的借口都没有。 林秀芳在屋里一会坐下，一会站起，来回踱步。 「主播，你有这么紧张吗？又不是第一次。」 「跟心爱的人在一起总会是不一样的吧，主播，你不会怂了吧？」 【主播】：「我要不要现在跑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