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近的人都是她亲手买的礼物，外家除了姥姥她送的狼皮护膝和护腰，其他大姨家小舅家都是送的特产蘑菇和木耳这些。 这两家人多，要是每个人都送亲手挑或者亲手做的东西，陈雅楠也不耐烦，每个人都送上一件礼物她要挑很久。 她自己做也要花不少时间。 不是特别亲近的人，她也不愿意付出太多的时间。 当初下乡的时候也就姥姥给了钱和票，其他人也给了东西，但都是面子上的。 所以陈雅楠同样回以面子情。 田大勇下班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做好饭了。 今天炖的鱼，这个鱼是空间里面养的，不是外面的，陈雅楠养的太多了，瞅着快过年的时候，她全部都捞出来了，只剩下不到巴掌大的鱼留在塘里面。 捞出来的鱼开膛破肚，全部放在太阳底下晒，抹上盐，晒得干干的，留着做炖鱼刚刚好。 “今天供销社有鱼吗？没听说呀。” 田大勇看着炉子上的鱼问。 “爸爸，你回来了，这个鱼不是买的，是姐姐寄过来的。” “正好你回来了，我炖了两条小一点的鱼，你给盛出来一条给妈他们送过去。” “要不把妈叫我一起吃？” 田大勇想着把妈叫过来一起吃，人多热闹。 “这么晚了，妈肯定不愿意吃，你给她拿过去让她明天吃，今天过来她也吃不了多少。” 老人晚上吃不了多少饭，田母晚上5点之后就不再吃东西了，程翠珠所以才想着给老人家留一条鱼。 “那行我去……” 田大勇刚想说自己去送鱼，田拥军推开门进来了。 “你说你回来还拿什么东西，以后别拿东西回家了，就是你自个家，你还拿东西回来。” 程翠珠转过身一下子就看到了田拥军手里面拎着的东西。 “妈，这不是我买的，这是厂子里面发的。” 今年的福利发的早，刚才程翠珠托人给他捎信让他回家。 他想着福利发了他就拿回家，这些东西他一个人也吃不完。 “既然是厂子里面发的，那妈就收了，你们哥两快洗手，咱们等一下就吃饭。” “老田，你别在这站着了，你从锅里面舀条鱼出来，赶紧给妈送去，等下妈睡着了，你敲门从**起来再受了风就不好了。” “行，我这就去，你先忙着。” 田大勇从两条鱼里面挑了一个更小的，他拿了一个鱼盘把鱼装起来。 程翠珠还烙了玉米饼，田大勇也捞了六个。 他刚回家，帽子围巾都没摘，正好穿着这一身出去。 两家离的不远，没走两分钟就到了。 “妈在家吗，开门。” 田家老宅已经从里面锁上了，田大勇从外面敲门。 “来了。” 田母和田父正在屋子里面烤火，听到声音田父从里面出来。 田父开开门就看到了田大勇手里面盘子里的鱼。 “不用给我们送东西，家里面都有，你们有好东西就自己吃，别老是惦着我们这两个老的。” 他们的年纪都大了，这些好东西吃着浪费。 “爸，你说什么呢，赶紧让我进去。” 下班的时候还没有起风，这会风起来了，冷飕飕的直往怀里刮。 “赶紧进来，别在门口站着了。” 田父把田大勇迎进门。 “大勇，你咋来了？” 田母正坐在马扎上面烤火，看到儿子过来了，乐呵呵的问。 “闺女寄过来了鱼，我媳妇做了两条给你们端过来一条。” 田大勇也是乐呵呵的，他虽然没有生过闺女，但人到中年，突然白捡了一个大闺女，他也高兴的很。 “你们自己吃就别送过来了，我和你爹什么好东西没吃过。” 田母和田父一样，有好东西都想着儿孙。 “妈，不差这点东西，还能短了你俩的吃的，您尝尝这是东北的鱼好吃的很。” 鱼还冒着热气，考虑到老人，程翠珠没有做辣口的做的是咸口的。 “闻着就香，你搁桌子上吧，你也别耽搁了，赶紧回家，那桌子上的盆里面有5斤白面，你带回去，过年了也吃点白面饺子。” 田母让田大勇拿桌子上的白面回家。 “妈，不用了，家里面还有呢，我先走了翠珠和孩子还等着我呢。” 说完也不等田母说什么，田大勇就跑了。 “你说这孩子，给他东西，又不是抢他东西，跑这么快干什么。” 田母看田大勇跑那么快，又好气又好笑。 “孩子这是心疼咱呢，我把这个鱼收起来，留着明天吃。” 他们晚上基本不吃饭，这个鱼闻真香，但实在是吃不下了。 回到家的田大勇，看到孩子和老婆都已经坐下了，饭都盛好了，就等他了。 他一边解围巾，一边问他们怎么不吃饭。 “你们咋不吃，一会菜就凉了。” “不差这会功夫了，你去洗手，咱们一起吃。” 等所有人都上了桌子，程翠珠才开口。 “雅楠寄东西的时候给我寄信了，说她今年过年之前肯定回来，到时候我想她在咱家这边过，去陈家我不放心，老田你说咋样？” 程翠珠是真不放心陈雅楠回陈家，现在的陈家锅里都没有二两米，今年还拉着去年的饥荒，陈雅楠回去不仅没有饭吃，还可能要干活。 谁的闺女谁心疼，她可不愿意让闺女去陈家吃苦受累。 “这也是她家，小屋不一直给她留着吗。” “待在咱家能行，就是陈家那边不会说什么吗？” 田大勇是希望陈雅楠过来住的，他和程翠珠感情不错，还有一个儿子，她的闺女就是他的闺女，闺女回家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他们敢说一句话吗，敢于说我就去他们家撕了他，好好的闺女给养的瘦不拉叽的，差点给养死了，还好意思让我闺女回去。” 说到陈家，程翠珠心里的火气是噌噌的往上冒，要不是这回没借口，她肯定要再去陈家撒一次火。 “别生气了，闺女快回来了，把那个屋收拾一下，你看家里面还有什么缺的，这两天就买齐了，别等过两天东西都没了。” 说着田大勇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把钱。 “这是我最近打零工挣的，家里面也快过年了，缺什么买什么，就用这个钱。” 有钱没钱都得过年，有钱有有钱的过法，没钱有没有钱的过法。 他们家虽然不是特别富裕，但也没有穷到那个份上，该花的钱那就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