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异想天开
重生七零,我把二婚老公养成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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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七零,我把二婚老公养成初恋》
第一百五十六章 异想天开
那眼神里,先是震惊,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齐刷刷地变成了**裸的讥讽和嘲笑。
“啥?我没听错吧?买记分员?”
“啧啧,城里来的大小姐就是不一样,以为有钱能使鬼推磨呢?”
“简直是异想天开!”
议论声像是苍蝇一样“嗡嗡”作响,钻进姚梦梦的耳朵里。
每一句,都像一根滚烫的钢针,狠狠扎在她的心上。
她的脸,瞬间从涨红变成了惨白,血色褪尽。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被扔在人群中,任人指点、嘲笑。
王乾坤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懒得再跟她多费口舌。
他往椅子上一靠,摆出了公事公办的架势,下了最后的通牒。
“该说的我都说了,我们是集体领导,这种事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你死了这条心吧。”
这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姚梦梦的理智,“啪”的一声,彻底崩断了。
“你们……你们都欺负我!”
她尖叫一声,猛地推开面前的桌子,转身就往外跑。
她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撞开门口看热闹的人群,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那片毒辣的阳光里。
她跑了。
身后,是毫不掩饰的哄堂大笑。
三里地的土路,在正午的暴晒下,像一条被烤得滚烫的铁板。
姚梦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上面,感觉鞋底都要被烫化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一开始是小声的抽泣,后来变成了嚎啕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明白,在城里,只要爸爸妈妈出面,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成的。
为什么到了这个鬼地方,钱也不好使了,道理也讲不通了!
爸爸妈妈为什么非要让她来这里接受什么锻炼?
这哪里是锻炼,这分明就是活受罪!是折磨!
太阳像一个巨大的火球,悬在头顶,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大地。
姚梦梦觉得头晕眼花,喉咙里像是在冒火。
中午那口饭没吃,此刻胃里空得像被一只手攥住了一样,一阵阵地抽痛。
她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昏倒在这条望不到头的土路上。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几乎凭着本能挪回到村里,回到借住的刘红军家时,整个人已经处在虚脱的边缘。
院子里静悄悄的,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也是,这个点,村里人都在地里挣工分呢。
姚梦梦踉踉跄跄地冲进厨房,像一只寻找食物的饿狼。
灶台的案板上,放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里是半碗已经凝固成一坨的野菜糊糊。
旁边,还扣着一个荆条编的筐,下面压着几个黑乎乎、硬邦邦的窝窝头。
昨天她看到这些东西,还嫌弃得差点吐出来。
可现在,这些在她眼里,却是救命的粮食。
她甚至都顾不上去拿筷子,直接伸出那双沾满泥污的手,抓起一个窝窝头就往嘴里塞。
窝窝头又冷又硬,拉得她嗓子眼生疼。
她不管不顾,就着碗里冰凉的野菜糊糊,大口大口地往下咽。
那粗粝的口感,那寡淡无味的味道,提醒着她此刻的狼狈与不堪。
吃着吃着,她的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这一次,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无尽的委屈和绝望。
眼泪滴进那碗野菜糊糊里,和着窝窝头,被她一起吞进了肚子里。
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太难了,太惨了。
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胃里那两个冰冷坚硬的窝窝头,像两块石头,沉甸甸地坠着。
它们非但没能缓解饥饿,反而激起了一阵阵更汹涌的胃酸,灼烧着姚梦梦的食道。
快三点半了。
再不去上工,下午的工分也要泡汤了。
她不敢再耽搁,顶着能把人烤化的毒日头,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村东头的晒谷场挪去。
晒谷场上,热火朝天。
几十号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埋着头,或蹲或坐,围着一座座金黄的玉米山,正飞快地剥着玉米粒。
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汗水和玉米杆子混合在一起的特殊气味。
“哗啦啦”的玉米粒落入筐中的声音,伴随着人们压抑的喘息和偶尔的低语,构成了一曲劳作的交响。
姚梦梦的出现,像一滴冷水掉进了滚油锅里。
她那身在乡下显得格格不入的的确良衬衫,此刻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头发凌乱,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整个人,就像一棵被霜打蔫了的茄子。
几乎是她踏入晒谷场的第一秒,一道锐利的目光就锁定了她。
小队长梁红庆,一个四十出头、皮肤黝黑、眼角布满深刻皱纹的男人,正叉着腰站在田埂上。
他看到姚梦梦,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迈开大步,几步就走到了姚梦梦面前。
“姚知青!”
他的声音又粗又硬,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他抬起粗壮的手臂,指了指天上那已经开始偏西的太阳。
“全村人都在这儿流汗,你倒好,睡大觉睡到现在才来?”
“你这是什么劳动态度!”
这话毫不留情,像鞭子一样抽在姚梦梦的脸上。
周围干活的村民们,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看热闹,更有毫不掩饰的鄙夷。
姚梦梦的脸,“腾”的一下就烧了起来。
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我……我没有睡大觉!”
她梗着脖子,声音因为羞愤而微微发颤。
“我中午去大队部了!”
“去大队部?”梁红庆的三角眼一眯,眼神更加锐利了,“你去大队部干什么?”
“这个点,干部们都在歇晌,你去大队部能干什么?”
“我……”
姚梦梦瞬间语塞。
她能说什么?
说她去花钱买工作,结果被人当疯子一样给骂了出来?
这话要是说出口,她以后在红旗村还怎么做人!
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这副憋屈又心虚的模样,落在梁红庆眼里,就成了逃避劳动的铁证。
梁红庆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顶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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