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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孙娴的认清和失落

那一声‘督军’,叫陆玫莹安心的晕了过去。 邵元清目测满地的尸体,“到底怎么回事?” “属下也不清楚,是小姐看到青锋和小少爷正被人围杀,她拼命护着小少爷,被人踢中……。”蝶衣越说邵元清的脸越看不出情绪,她不敢再继续,“是属下该死,没保护好小姐。” “可有活口?” “有。”蝶衣看了眼地上的黑衣人。 邵元清没再说什么,抱起陆玫莹消失在黑夜里。 秦美媛赶来时,正巧见她家的死士被警察厅垒上板车拉走,地上也没那小野种的尸体,又见青锋扛走一个,立即惊慌难安,悄悄言道:“我是不是眼花,青锋副官扛走了一个死士?” 女使也脸色难看,“小姐,青锋副官是扛走了一个。” “这些没用的蠢货,怎么不死干净,要是开口胡说些什么,糟了,督军岂不是会更嫌弃我。” “小姐放心,咱们家的死士都是经过训练的,断不会胡乱攀咬主家。” 女使的安慰毫无用处,秦美媛越来越没底气,青锋副官可是督军府的副官,对近身侍候督军的人,可不能看表面。 汽车缓缓驶出人群,车帘在窗外的灯映入微微跳动,恍影碎碎隐隐斜入车室,静默中更添了些许清幽风雅。 孙娴一直垂着头,持久的脸红羞涩让她的脑袋一直持在发晕状态。手里那柄彩头扇子让她捏了一手汗,几番欲语还休,叫孙娴的心口窒息般难受。 白振羽坐在孙娴对面,脑海中满是今晚遇见这个姑娘的点点滴滴。他曾与孙娴的兄长孙学雍有过点头之谊,却不曾想他竟有个如此得意的妹妹。她恬静谧雅,气度丝毫不失大家风范,猜灯谜时展露的敏捷才思惊得他脑中一片空白。 他一直觉得自己要娶的女子该是朵在院中绽放的娇花,而不是岳云眉那种举止粗鄙有失妇德的骄横女子。今夜遇着孙娴, 令他无比心动, 这才是他该娶的女子。 汽车越走越慢,孙娴知道快到孙府了。 她的心也越跳越快,她豁出去鼓足勇气,抬头看向白振羽,将手里的扇子双手奉上,“白公子,这是阿娴送你的回礼。” 曾有那么一刻,他想这扇子是不是送给他的?那一刻后,他觉着自己自作多情,她为了这扇子那么拼,肯定是要送给至亲,就像霍二小姐是为她阿娘求得的玉镯子一样。 眼前的姑娘满脸羞红,绯若桃花,眼中跳跃着希冀和期待。 “我以为你会将此扇赠于你哥哥孙少卿。” 孙娴的脸臊得像泡了温泉般水润,“不……不是,白公子送了弥勒佛给阿娴,这扇子是阿娴为白公子求的。” 孙娴的声音越说越小,白振羽又不是傻子,当即心花怒放。 伸手接过扇子,压心满心的激动,“谢姑娘,振羽一定好生保存。” 孙娴低下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汽车停了,白振羽不便露面省得坏了孙娴的闺誉,只在车室里好好告别下了车。 汽车走远,春燕激动的看着孙娴,“小姐,白公子送你弥勒佛,你赠白公子宝扇,知道的你们是还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相互定情,互赠信物呢。” 孙娴扬手就要打春燕,“死丫头不准笑我。” “是是,奴婢知道错了,奴婢这就敲门,赶紧进府吧。”春燕左右躲了躲,然后敲门。 孙娴立在她身后,目光又渐渐哀伤起来。 白公子很好,可他是岳司令家为阿眉订的夫婿,而他们孙家,如此还够不到那么高的位置。 今夜,不论心中如何的悸动不同,注定要成为没有后续的回忆。 “娴小姐。” 徒然有人喊,孙娴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是雪娇。 “怎么是你,玫莹呢?” “霍家小姐邀请我家小姐去霍府留宿,特意让奴婢回来给老太太回句话,省得老太太担心,既然看着娴小姐,那奴婢斗胆就请娴小姐给老太太说一声,奴婢也好赶回去侍候。”雪娇面色无异的看着孙娴。 孙娴不疑有他,点点头,“好,我去跟祖母回话,你赶紧回去吧。” “是,奴婢告退。” 督军府,邵元清抱着陆玫莹动作极快的路过湖边,不远处楼檐下的灯笼映在湖面上,夜风中水光潋滟,殷红似火。 督军府的大总管姓莫,人称莫总管。 他并非头一回见到督军怀中的那个姑娘,见她眉宇浅动,气息不稳,不等督军吩咐立即便差人去请府里的西医。 听松楼是邵元清的起居地,除了洒扫服侍的佣人,还是头一回进外女。莫总管亲眼见到督军将那姑娘视若珍宝般轻轻放在榻上,失了素日所有的沉稳和镇定。 “去门口守着,大夫一来赶紧过来。” “是是。”莫总管连应两个是,想着不论这姑娘是谁,得督军如此青睐,便是个有福气的。 督军府请大夫,事情非同小可,那位德国来的西医哪儿敢怠慢,赶紧收拾了药箱就匆匆赶过来。 青帐外露着一只皓腕,一见就是个姑娘,西医不敢联想,先鞠了躬,立即搭上脉搏。 邵元清一直在旁边坐着,面沉如水,不怒不喜,室中却有股极力的压抑。西医冷汗涔涔,半晌后才说:“这位小姐内脏受到震动,俱有损伤,不至于致命,只怕要用些汤药再躺几日方能痊愈。” 邵元清微微宽心,量这西医也不敢欺瞒他,“下去开药。” “是。” 西医写好药方交给莫总管,刚要告退,又见督军森冷的目光睨过来,“这几日留在府里,还有,管好你的嘴。” 西医四十多年,常在权贵中行走,自然明白督军这话的含义。且这话出自邵元清,西医更加惶恐,“是,在下不敢。” 晨曦时分,听松楼的寝居中灯影绰绰,光华内敛,耀了整室的静谧。 陆玫莹悠悠醒来,少顷恢复些神智,身子感到前所未有的难受,像被汽车辗过。 咦,入眼的不是她所熟悉的帷帐,头微偏,邵元清的脸赫然在眼中放大。 陆玫莹捂住欲要惊呼的嘴,牵动了腋下痛处,拼尽忍功才没痛呼出声。 眼前的男子眉骨和鼻梁十分精致,此刻薄唇毫无弧度,轮廓仿佛精雕细琢般完美。他穿着白色的丝质睡衣侧卧而眠,能看见他胸前半敞着的强而有力的肌理。青丝松松散散泄在身侧,像极了画里的神祗,禁欲,高贵又充满神秘感。 更让陆玫莹心跳怦恸的,是她的脑袋正枕着他的手臂,那润润的温度触感让陆玫莹的受触面感到涩涩的发抖。 到底怎么回事?她为何会跟邵元清躺在一张榻上?还拿他的手臂当枕头? 昨夜灯会,她与岳云眉、霍静芳还有孙娴以及陪岳云眉而来的白振羽逛灯会,她发现了孙娴和白振羽不对劲儿,岳云眉却说她不介意,巴不得白振羽喜欢上孙娴。接着是劝业场,然后……然后有人往灯楼里扔鞭炮,灯楼炸开来,火花四溅,百姓四处逃窜。然后……然后她看到青锋和邵嘉言,青锋努力拼杀,有人要杀邵嘉言。 陆玫莹想得出神,竟没发现邵元清已经睁开眼,看着她脸上纠结的颜色变得惨白。 “你在想什么?” 陆玫莹听到邵元清的声音,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她伸手揪着邵元清的肩膀,“嘉言呢,嘉言在哪儿?” “你别担心,嘉言很好,等天亮了我叫他过来陪你。”握着她的手,邵元清眼中尽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陆玫莹的心落回肚子里,邵元清这样说那肯定是没事。 “大夫说你内脏受震不能大动,需进药汤再躺几日。” 大动?也就是说适才她惊动时邵元清便醒了,只是一直装瞌睡,悄悄注意着她的满脸诧愕?陆玫莹脸色羞变,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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