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姨甥俩的对话
重生民国 晋商嫡女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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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国 晋商嫡女杀疯了》
第136章 姨甥俩的对话
“多谢。”乔廷桦今日有求于人,脸上始终保持着低调讨好的笑。
方落坐,便有佣人奉上茶来,魏达笑道:“表亲家请用茶。”
“多谢。”乔廷桦又道了谢,他吹了吹茶雾,淡淡抿了一口,“魏次长,说来实在是汗颜,学武小两口闹脾气,竟叫您跟着操心,是我这个做大家长的家事不力,让您见笑了。”
魏达觉着乔廷桦态度尚可,比不着调的乔学武强太多,心里多少舒坦点。作为莹雪的姨父,虽说不是看着莹雪长大,好歹在北平莹雪就他魏家这一门亲戚,莹雪受了委屈,他作姨父的该为她撑腰,“家家都有本难念经,我这把年纪也有家事不力之时,只是莹雪在北平除了我魏家这门亲戚再无别的,她若真受了委屈,我是断然不能不管的。”
“是是。”乔廷桦连连称是,心里盘算着怎样将话题往被关在陆军监狱的女西医上引,“魏次长教训得是。”
乔廷桦‘教训’这个词听进魏达耳中很是受用,乔家还是有个明事理的。
此时魏公馆后院,谭莹雪剥橘子皮,将皮里的黄橘瓣递一瓣给身边正摆弄花草的魏达之妻夏氏,人称夏夫人。夏夫人梳着时兴的妇人发髻,缀着珍珠发卡,眉眼与谭莹雪有两分相似,看不出是个厉害的人物,却是十分护短。
谭莹雪住进魏公馆,身边也没跟着旁人,夏夫人便将自己贴身的大丫头细蕊拨来服侍她。那细蕊十分伶俐妥贴,是个肯为主子花心思的忠心奴婢。
“这瓣橘子没之前的橘子甜呢,不过我就爱吃这酸酸甜甜的果子。”夏夫人剪下一根旁逸斜出的花枝,搁下剪子拿起帕子擦擦嘴,“你要是爱吃纯甜的,这盘果子就给我留着,你姨父也好这个味儿。”
谭莹雪满眼羡慕,“姨妈,您和姨父的感情这么些年了,还这样如胶似漆,真让我羡慕。”
夏夫人脸上掠过一抹红,半老徐娘的年纪也不显得做作。被自己的外甥女夸赞,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同时也很得意,“你也别竟羡慕我,早些与乔学武离婚,你的亲事包在我身上,有你姨父这么大个靠山在,难不成还找不到合你心意的夫婿?”
谭莹雪想到乔学武待她的种种不好,乔家也没什么人向着她,就一肚皮的怨气,“离婚是迟早的,但乔学武那个混蛋也巴不得我从他眼前消失呢,我若顺了他的意离婚岂不是遂了他的意?我才没那么傻呢,我就要在他眼前晃,不把她乔家折腾得鸡飞狗跳我就不叫谭莹雪。还有陆玫莹那个小贱蹄子,敢算计我,这大仇没报我怎会轻易离开乔家。”
“你说你和乔学武闹成那样,他怎么还天天往魏公馆跑?难不成天生了一副贱骨头?”夏氏阴阳怪气,丝毫不把乔学武这个外甥女婿放在眼里。
被人这样说自己的丈夫,谭莹雪也更加嫌弃,“他就是一副贱骨头,姨妈,我太了解乔学武了,他压根就不会自己跑到魏公馆来找我,之所以会来肯定是乔家长辈耳提面命的结果。毕竟大过年的,乔家的儿媳妇却在外头落脚,传扬出去他们乔家的脸面还要不要啦?”
“你说得有理,那下次乔学武再上门我叫你姨父好好难为难为他。”夏氏简直与谭莹雪一个鼻孔出气,完全忘了自己是谭莹雪的长辈,不该插手人家小两口之间的是非事。
谭莹雪将手里的橘子吃完,拍了拍手,语气无比埋怨,“当年要不是我爸爸妈妈眼瞎,怎会让我嫁给乔学武那么个读书读不进、经商又是个草包的庸才?我这辈子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全浪费在乔家那个火坑里,想想我就恨得牙根痛。”
夏夫人叹了口气,“那时你妈妈病重,唯一心愿就是看着你出嫁,乔家正好上门提亲,家世匹配又门当户对,这亲才这样结下,只是你娘怕是到了棺材里也没想到你与她满意的女婿会成为一对人间怨偶罢。”
谭莹雪心塞,细蕊抬手撩帘进来,朝着二人福了福,“夫人,表小姐,表姑爷又来了。”
谭莹雪正憋着气,指着门口,怒道:“不准他进公馆,否则就乱棍打出去。”
细蕊摇摇头,神色为难,“不止表姑爷到了,连表亲家公也到了,先生正在花厅接待呢。”
“表亲家公来了?”夏夫人接话,“看来这次倒诚意满满。”
这次乔廷桦也到了,谭莹雪高傲的挑了挑眉,冷笑道:“什么诚意,他们是觉着我长久不回乔家不合规矩,怕姨父怪罪罢了。”
谭莹雪这话明着在嘲笑乔家父子爱面子,暗着恭维自己丈夫有权有势,夏夫人听着很是受用,“想不想看看你那公公会跟你姨父说些什么?”
谭莹雪点点头,姨甥两人出了暖阁,由细蕊引路前往花厅。
花厅里乔廷桦谦卑躬和,并没因与魏达是表亲而胡乱攀交情,这令魏达好感倍加。
乔学武在车上受了叮嘱,在言行上不敢放肆,他难得规矩坐着,也不敢多言,只长辈问一句他应一句,魏达想着他这会子倒有点儿谦谦君子的风度了,早些如此,与莹雪又岂会闹得那样僵?
“学武,将礼单呈给你姨父。”乔廷桦深吸口气,终是决定要步入正题。
乔学武在进公馆之前偷偷看过礼单,那礼单上有些洋玩意儿连他都没见过,他很是心痛,觉着若是为了谭氏那个贱人,真是太糟蹋好东西了。“是,爸爸。”
魏达以为乔廷桦只是客气客气,毕竟因着小辈的事又是头一回见面,只是略表寸心尽尽礼数,岂料一见那礼单,饶是他镇定过人仍经不住咋舌。礼单上赫然写着南洋珍珠五大盒,法国丝绸五十匹,翡翠镶金摆件两件,赤金镯子十对,派克金笔五支,红珊瑚树一座,还有极为珍贵的蓝色猫眼石一对。
魏达暗暗瞪目结舌,若不是知道乔廷桦父子上门所为何来,他都要妄想这是给他哪个女儿下聘的单子了。
“表亲家,我知道你们乔家家大业大,但为着小辈之事如此破费太不应该,不如等这两个孩子和好后你我共饮一杯罢,这礼单你还是收回去吧,我着实不敢收。”
魏达没因礼单上的礼物心热眼红,倒叫乔廷桦刮目相看,但同时也颇为担忧,不收礼说明他正直廉洁,可也说明他为人刻板不易被身外之物所打动,更不易破坏规矩。
“魏次长言重了,学武媳妇受了委屈避到魏公馆,是我们乔家照顾不周。”乔廷桦尽量将话说得谦逊自责,“今日我父子二人特意备薄礼前来赔罪,还望魏次长切莫推辞。”
“不是我想得严重,的确是表亲家你太客气了。”魏达手里拿着那礼单,的确是不敢收,一旦那些闲得发慌的报馆记者知道他收了礼,若是在报纸上胡言乱语参他一本,可真够他喝一壶。“你这可不是薄礼,光那五盒南洋珍珠就价值不菲,更别提矜贵的法国丝绸和红珊瑚。”
魏达今年四十有七,也算在官场混迹了大半辈子,他自己说着说着脸色微僵,乔廷桦送这么厚的礼,莫不是……,“表亲家今日前来为的不止是接回莹雪那般简单罢。”
不是吗?乔学武也疑惑的看向父亲乔廷桦。
乔廷桦佩服魏达的敏锐,起身拱手道:“实不相瞒,乔某有一事非请魏次长帮忙不可,还请魏次长看着亲戚一场切莫推辞,否则乔某是真无路可走了。”
魏达将手里的礼单搁到桌子上,推到侍候于侧的佣人面前,示意他还给乔廷桦,“我为官二十余年,坐上司法部次长的位置实属不易。我循规蹈矩了一辈子,表亲家可别叫我徇私枉法毁了一辈子清誉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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