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良医范良
重生民国 晋商嫡女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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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国 晋商嫡女杀疯了》
第131章 良医范良
婆母这样为她着想,沈氏内心充满感动,“多谢阿娘体恤,那此事媳妇儿全听阿娘安排。”
陆老太太也有私心,这份私心是为陆玫莹,只要沈氏不怪陆玫莹行事鲁莽,她再开口不把陆家和冯家的关系闹僵,此事就好揭过。
“你不是在政府当差的官,太露脸于你无益。”陆老太太头微偏,视线落在地面上看不出深浅,“等承雍清醒过来,他识得些熟人,去警察局打点打点,将那冯家子弟好好提点提点再关个几日便作数罢,别伤了咱们三家的和气。”
“阿娘思虑周到,儿子记下了。”
陆老太太示意陆承娴起身,视线又移向躺在**已晕过去的陆承雍,目色深沉,语色幽幽道:“平日里也不见承雍与玫莹有何交际,关键时候承雍却能为玫莹豁出命去,这倒真让我所料不及。”
大年初一请来的大夫,出诊费要比素日里高一倍。好在陆家不差那几个钱,但求治好陆承雍。
大夫仔细验看伤口,又将老如松皮的手指搭在陆承雍的腕上,默了一会儿后方对陆老太太及众人道:“少爷的手臂虽被匕首刺穿,好在只伤在皮肉并未伤到筋骨,按说这点伤对于个成年男子而言并不至于疲虚晕溃,令公子却暂入昏迷,显然他近日休息时辰短缺,为气血亏虚所致。”
不会吧,这个时间政府放年假多日,要过了元宵节才开工,承雍累什么?说来他的确少在家中见到承雍,见着没问他都在忙些什么,看来是他大意了。陆仲安心中微愧且疑,“有劳大夫写药方,好好给犬子调理调理。”
大夫见主家这样客气,也不敢拿乔,“自然是这个理。”
大夫写完药方,递给陆仲安,陆老太太言道:“有劳大夫,家中有个女眷额眉伤着了,劳动大夫随我过去瞧瞧。”
大夫以治病救人为己任,听说还有病人自是不曾推诿。他为陆承雍包扎伤口时陆老太太又向沈氏和陆仲安交待了几句,便引着包扎完伤口的大夫往景晖院而去。
陆仲安将药方交给随从去拿药,看着大夫和阿娘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
沈氏打屋里出来,站在丈夫身边,“这大夫真是仁心仁术,不像从前那个孟大夫性子倨傲常拿乔。”
“一会儿下人拿药回来你记下大夫是哪家药铺的坐堂大夫,往后府上若有病痛便寻他罢。”屋外不似屋中暖和,陆仲安说话时气息冒着白烟。
“更深夜重,二老爷赶紧回去休息吧,这里有为妻守着,不碍事。”沈氏是个传统的贤惠妇人,心痛丈夫怕他受寒。
陆仲安吹了会儿冷风,脑子也更冷静,他望着黑黯无边的夜,叹道:“我知你心思,可咱们陆家到底是省城新户,谁想与咱们结亲都会去查根查脉。在陆冯两家的亲事上,虽然承娴是无辜的那个,但到底受到冯家不少拖累,你想借着督军府和财政厅的势为她攀个好人家,也没那么容易。”
她的心思竟被丈夫看得如此通透,沈氏脸上热辣辣的,也没否认,“为妻是有这等念想,你看看大房那承武媳妇,不就仗着姨夫是警察总长么?成日在府中作妖作怪,大嫂嫂也只得忍气吞声,今日承武带着厚礼去杜家,不仅被杜总长训了一通,还连人带礼被赶出来,硬是连谭小姐的面儿都没见着。我想承娴嫁个好人家,不叫咱们陆家的人叫人好欺负。”
“你这心性儿……。”陆仲安不知该说什么。
“为妻知道老爷向来淡泊这些事,可陆家这几房人哪个不比?瞧瞧三房和五房,谁不想自己的姑娘嫁入高门呢?偏她们得罪了玫莹没有门路,常与那些小门小户来往厮混有什么意思?咱们承娴有这先机为妻觉着就不该放弃。”
“孩子有自己的福缘,咱们都莫要强求。”
“为妻省得,为妻虽是这样打算,但一切还得以承娴喜好为先,她若看不中,为妻也不会逼她。”
有目的,有分寸,这是他所了解的嫡妻,陆仲安点点头,“外头冷,我陪你一起守着承雍罢。”
陆玫莹在景晖院并不好过,虽是面色平静,心下却是稍有忐忑和紧张。她让钱伯在黄铜香炉中点了一炷香,宁神静气。
阿莲先跑回来报信,说了陆承雍的境况,到底也没弄清个所以然来,只是他无性命之忧这一条让她宽心。
紧接着陆老太太就引着大夫来到景晖院,景晖院也是灯火通明,温热的灯光却映不暖这隆冬深夜。
一进门,陆老太太忍住抹泪的冲动,却是用手里的手杖很是生气的指着陆玫莹,“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大夫,快给她看看。”
见着从陆老太太身后走出来的大夫,陆玫莹惊喜出声,“范大夫。”
范良,原是前清太医院的院使,曾牵涉进一桩军阀内部的丑闻,不愿助纣为虐,向大总统请辞回到民间,其人妙手回春,一颗仁心济天下。那一世她的昭姐儿年幼时体弱多病,多亏范大夫出手调理,故此陆玫莹对他感恩于心。
她记得范大夫的仁济堂就在广德楼那条街上,只是这范大夫一年之间有大半时间都在外游历治病救人,仁济堂则全权交由其子有小神医之称的范易打理,今夜请大夫的下人估计求了近,进了仁济堂,得亏是遇着范大夫,不然哪个大夫会愿意在大年初一这样的欢乐日子背着药箱连夜出诊?
范良已是年过半百,花白头发花白胡须,一身看不出质地的青衣外披着厚斗篷,瞧着很是简朴纯善。他有些讶然盯着陆玫莹,他是个大夫,记性自然不会差,眼前这个不过双十年华的姑娘定是不曾见过,“姑娘识得老朽?”
陆玫莹略显尴尬笑笑,“范大夫医界圣手之名远播,玫莹路过仁济堂,有幸目睹范大夫为病人诊脉。”
范良也清楚自己名声在外,认识他的人不在少数。
“大夫,辛苦您快瞧瞧我孙女儿额眉上的伤口,是否会留疤?”陆老太太侧退一步。
范良点点头,“老太太莫急,让老朽先看看。”
陆玫莹乖乖坐在锦缎绣墩上,钱伯手中拿着灯靠近,范良仔细检查一番后说:“不妨事,并未伤及眉骨,老朽开点药先擦上护住伤口,再开两剂药清热解毒以防伤口恶化,等到伤口愈合,再到仁济堂拿瓶芙蓉玉面膏涂抹数日,定不会留下伤痕。”
陆老太太这下彻底是将心搁进肚皮里,嘴里不停道谢。
陆玫莹看着写药方的范良,心思活络不停。陆承妤的病陆玫莹一直放在心上,先前她也有想着请范大夫来瞧瞧,故此吩咐钱伯去仁济堂找过,那时他还没游历归来,便只能想别的出路。本欲向严祁开口,不料这范大夫从天而降。
“范大夫,府上还有个病人,想劳动范大夫看看。”
范良搁下手,拿起药方吹了口气,“老朽是个大夫,读的书学的理就是治病救人,姑娘莫说劳动这样的话。”
陆老太太也知道陆玫莹嘴里的病人是谁,陆承妤看了那么多大夫,病情依旧无甚起色。她是不知道这个范大夫的,只道他不过是想多拿份诊金罢了。
“玫莹,夜深了,大夫还得家去,你大舅舅一家也该睡了,承妤那里明日再请大夫过来罢。”陆玫莹晓得不是陆老太太心狠,她是曾有过太多的希望,也有过太多的失望,心诚业已渐渐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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