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他的心思
重生民国 晋商嫡女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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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国 晋商嫡女杀疯了》
第87章 他的心思
这个年纪本该和山下那些孩子一样,上树掏鸟窝,下河捉鱼虾,被树枝划破衣裳被阿爹教训,弄湿衣裳让阿娘心疼着追着打。
而聂晗呢,教他的先生让他知道收敛,而此时的他还并不知道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陆玫莹的心软得一团云絮,她轻轻将聂晗揽进怀里,眼中是朦胧的湿雾,“好孩子,这个字写得很好,难怪先生会夸奖你。”
“嗯,连大帅的公子都没被先生夸奖过呢。”聂晗语气里颇为得意。
陆玫莹听着更心酸了,大帅的公子没被夸奖,是因为他不是寄人篱下,更不用懂什么是收敛,“那肯定是写得没你好,阿晗,阿娘教你写一个字好不好?”
“好,阿娘教的字,阿晗一定会好好练习。”
陆玫莹心疼地撩了撩他额前的碎发,在空白的字格上写上‘莹’字,“以后先生让你写‘敛’字,你就在心里写‘莹’。”
“‘莹’,是什么意思?”聂晗眨着天真的眼睛问。
陆玫莹说:“阿娘的名字就是‘莹’,以后你要是不开心了,就写这个‘莹’字,就像阿娘一直陪在你身边一样。”
聂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这句话的意思聂晗听出来了,“阿娘,你是不是又要走?”
陆玫莹心里咯噔一下,心头又是一酸,眼泪差点儿就涌出眶来,这孩子这样的敏感,内心该是十分脆弱吧。陆玫莹安慰着他,“阿娘只是不住在督军府里,但阿娘住在北平城里,阿晗若是想阿娘了,就叫你阿爹给阿娘传个话,阿娘肯定会很快就到阿晗身边来。”
这本不是她能决定的事儿,但话赶到这儿,她不想让这个可怜的孩子失望。
“嗯,我一定好好把这个字练好,我现在就练。”
聂晗小大人似的说动就动,执笔开始写帖。那一笔一画写得十分认真,可见他对陆玫莹的用心程度。
陆玫莹抬手顺了顺聂晗的头发,而后目光移到立在一旁看戏似的聂承岐身上,她低头轻声道:“阿晗自己写会儿字,阿娘和你阿爹说两句话。”
聂晗点头。
陆玫莹则面无表情地踏出门去。
点名是与他说话,聂承岐自然而然要跟出去。
这疏云台打陆玫莹一进来就发现了,院子里根本就没几个佣人,她就只见过那个传话的小丫头,梳着双髻,穿着袄裙,像是侍候聂晗已久。
陆玫莹憋着满心不快走到一处廊角停住,倏地回身,视线冷冷地落在聂承岐脸上,“你请的什么先生?知道‘敛’字是什么意思么?怎么可以让个孩子懂这拘束的字眼儿?是你没安好心还是那先生没安好心?”
陆玫莹一时气不过,为聂晗鸣不平,似乎真的进入了聂晗阿娘的角色。
聂承岐一边觉得陆玫莹此刻张牙舞爪的凶悍样儿很新鲜,一边又真的感受到她在乎聂晗那孩子。如果有她在聂晗身边陪伴,或许这孩子将来会有一番天地。
“阿晗非我亲生子,乃是北方南宫家的人质,你知否?”
怎的突然说起了聂晗的身世?“整个北中国谁不知晓此事?”
聂承岐点点头,侧身负手而立,视线远去,透过连绵的风雪似要回到触不可及的地方。
“阿晗是南宫家的嫡孙,可惜也只是空有个头衔罢了。当年南宫家主听信谗言挑起战事,我率军应敌,遇上的竟是与我私交甚笃的朋友南宫奕。南宫奕身为南宫家长子,却并不得家主青睐,那年为了继承人之位他中了他二弟的毒,从此体弱多病。可只要他活着,便是对继承人之位的威胁。他二弟与谗臣使计诓得家主派南宫奕带兵来犯,目的不在真正开战,而是想让他死在那场战事上。他自知中毒已深,临终托孤,求我带走阿晗,哪怕留在北平为质也罢,总好过留在他们家中随时可能会失了性命强。”
她只知道聂晗是人质,却不知竟是这样到的北平。
一时间内心感叹无数,陆玫莹不知该怎么续话。
“他还有可能回去么?”上辈子他是回去了的,那是在聂承岐死后。
聂承岐苦笑一声,“在得知自己的身世后他若愿意回去,我是没有资格阻止的。你并非他真正的阿娘,而他真正的阿娘在那场战争之前就被他二叔欺辱给逼死了。”
这世间之所以有那么多的贪嗔痴恨,不外乎放不下和忘不掉。于阿晗而言,父母惨死,何其冤,而他身上流着南宫家的血,将来,变数大得很。
“我管不了他以后,现在他喊我阿娘,我只想他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平平安安地成长。”陆玫莹长长叹了口气,没注意到自己在这个角色里越陷越深了。
聂晗虽作了人质,可他是长房的嫡脉,南宫家中那些拥护长子一派的人,依然想将聂晗接回北方继承家业。他二叔岂会容忍聂晗在他的地盘上现身?他不会,所以他会在某个时候等不及,一次一次,一次一次地派人来取聂晗的性命。
“有你疼他,往后他的日子定不会难过。”聂承岐趁机站到陆玫莹面前,伸手拉住她的手,“阿莹,你……。”
“阿娘,我写好了。”
陆玫莹正沉浸在聂承岐的那一声‘阿莹’的震愕里,突然被聂晗的声音打断,惊得她猛地缩回手,逃似的朝聂晗奔去。
“写好了吗?快给我看看。”
聂承岐的手僵在空中,以还握着陆玫莹的手的姿势,寒风很快就将陆玫莹的余温散掉,聂承岐深吸口气,想着晚点儿是不是要狠狠揍那不开眼的小子一顿?
纷飞的落雪小了,小得几乎不见,陆玫莹陪着聂晗用过晚膳,准备起程回梁家。
聂晗依依不舍,直到与陆玫莹约定了下次见面的时间才展开灿烂的笑容。
汽车里,雪乔递上暖炉,陆玫莹捧在手里很是暖和。
暖炉用一个绣包包着,绣包绣了麻雀戏梅的图案,陆玫莹仔细看着一针一针的绣线,低低的声线响在些微摇晃的车室里,“雪乔,你和蝶依跟着我会不会太委屈了?”
雪乔的手微顿,随即笑道:“小姐,这么怎么说的,是奴婢做错什么了吗?”
陆玫莹抬眼,看向雪乔的视线寒意沉沉,“你说我一个普通的商户女儿,他安排你俩跟到我身边意欲何为?”
话到此境,雪乔晓得该是自己今天露了破绽,“起初督军示下,奴婢们也很意外,但这大半年与小姐相处,奴婢们大抵也知道了督军的心思。”
这是认了,这两个丫头果真是聂承岐安排在她身边的。
通过什么途径呢?这可是经外婆的手派到她跟前的,可平日里也没见外婆在此事上有何异样,那她定是也不知情。
是的,还有雍表哥。
一想到表哥梁学雍,就又联想到近日高升的二舅梁廷梧,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她么?
她有那么大脸面让聂承岐出手给梁家父子升迁?
“你适才说大抵知道了督军的心思,那他是什么心思?”陆玫莹认真地看着雪乔,捧着手炉的手渗着细汗。
雪乔能看出陆玫莹在不安,若不了解陆玫莹,她也会觉得天差地别的人怎么能入督军的眼。“小姐不必多虑,今日督军如何待小姐,小姐所有的感悟就是督军的心思。”
掌心的细汗成了汗渍,陆玫莹还是难以置信,权倾一方的年轻督军居然对她一个商户弃妇动了心思。“雪乔,这个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
“奴婢只是个下人,不能替小姐去体会督军的心思,想说的只是奴婢头一回见督军对一个女子这般用心,还请小姐不要辜负了督军。”
陆玫莹闭上眼,回想起整个下午聂承岐的不正常,手里的暖炉捧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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