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初入京华
重生民国 晋商嫡女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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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国 晋商嫡女杀疯了》
第70章 初入京华
“章家也是,留着她又能浪费多少粮食,干嘛要把她休了来祸害咱们孙家。”
在蒋氏眼里,她是没有过错的,有错的都是他人。
余氏深知她性子里的这点自盲,碍于妯娌颜面也不好出声提醒,“妨姐儿今日还好吧,我听说她昨夜又被什么吓着了。”
蒋氏抽了两口气,“被不知那里来的猫吓着了,我让人逮着已经打死丢出去了。”
余氏听得心颤,猫有什么错,只叫了两声就被蒋氏打死,这般的心狠心辣,还在她面前提莹姐儿有多能祸害人,实在太没说服力了。
“可是请大夫来瞧了?”
“来瞧了,只是开了两副安神的药。”蒋氏面前的茶凉了,她只顾自己嘴巴痛快,心里担心余氏不跟她站一边,让她在与陆玫莹的过招中孤立无援,“只吃药有什么用?罪魁祸首马上就要到天津了,我真是害怕妨姐儿见着她就会想起旧事,病情就会又像刚来天津时那样严重。”
余氏也去同晖院探过孙妨,那姑娘还好呀,白日里不也与孙嬉两姐妹有说有笑,只是夜里胆小了些,哪儿有蒋氏说的那般弱不禁风。
但这会儿余氏算是明白了,蒋氏这是在拉她站队呢。
“不会的,三弟妹你想多了。”
“二嫂,我们都是做母亲的,假如,我是说假如此事应在你身上,你肯定也跟我一样着急不是吗?”
余氏心中生了丝不耐烦,她请蒋氏在八角亭中落坐完全是个错误的决定。但她面上还是端着得体的笑容,“可是莹姐儿已经跟着老太太进津了,三弟妹你再不喜欢也于事无补啊!”
“我知道我在孙家人微言轻,老太太知道我不喜莹姐儿,我说什么她都针对我,二嫂,我只想着这府里要是有个能替我分辨的人,这日子我也是能过得下去的,否则我就是没有活路了。”
对于如此夸张的说法,余氏很不苟同,“我们都是一家子自己人,莹姐儿虽是外姓却也算半个孙家人。再说莹姐儿才多大,又是个被夫家赶出门的,她在咱们家只有低眉顺眼,听话谦卑的份,哪儿敢忤逆尊长?”
“二嫂你是不了解那莹丫头。”蒋氏徒然长叹一声,“你一定觉得我在危言耸听,容不下个小辈才在你面前胡言乱语,等到那莹丫头来了,二嫂且等着看吧,不过你可千万别被她的装腔作势给骗了,否则若是害到娴姐儿,后悔都来不及。”
怎么又将娴姐儿扯进来了?余氏已经有些不高兴了。
蒋氏看出余氏的脸往下搭,自知今日是无法说服她站在自己这边对付陆玫莹了,但能在她心里种根刺,没事膈应膈应陆玫莹也算是达到目的。
“我想着妨姐儿该用药了,这就先告辞,晚些时候老太太他们到了,还要劳烦二嫂帮忙张罗。”
“应该的。”
蒋氏客套两句,便抽身而去。
余氏坐在八角亭里,正细细消化蒋氏方才的所有言谈。
打花径上走来位气质端庄,颜容不怎么出众却十分耐看的女子。
“娘,你跟三婶说什么呢?她是不是又跟你告谁的状呢?”孙娴自小知事后就不喜这个三婶,娘还在老家时便时常上门不是诉苦就是抱怨。
余氏见着自己姑娘来了,示意她落坐,“没说什么,就是些家常闲话。”
家常闲话?这三婶可从来不是个会与人家常话之人,若有,肯定是讲人是非。
“咱们临行前爹就告诫要与三婶离远些。”
“同一个屋檐下,总得碰着面。”余氏略略叹道:“适才你三婶说莹姐儿不是个好相与的,妨姐儿让她害得这样,来提醒我让我防着莹姐儿,仔细她害你呢。”
孙娴讶然失笑,“三婶总爱危言耸听,不过经她一说我倒真想快点见到莹姐儿,看看她长成什么鬼怪模样了,竟叫三婶顾忌得心神难安。”
“老太太很是疼惜莹姐儿呢,想你姨母模样不差,哪里能生出鬼怪的姑娘来。”
傍晚时分,货轮停在天津西门码头。
早有孙家的随从仆妇等在那里,陆老太太由章嬷嬷与秀娟搀着下船,脚一着地,便自嘲道:“还是脚踏实地的好,在水上浮了几天,整个人都软了。”
“老太太这话说得不错,老奴现在都觉得头重脚轻的。”章嬷嬷接了句,“还是秀娟这样的年纪好,瞧着啥事没有,看看那边那夏莲和阿秀,跟才从水里捞起的鱼似的,活蹦乱跳。”
“这一入天津,还得新鲜好些日子方能打住呢,你一阵吩咐下去让这些丫头们都收敛些性子,可别欢脱过头惹出祸来。”陆老太太叮嘱一句,主要是担心给陆玫莹惹祸。
“是,还是老太太想得周到。”章嬷嬷笑道:“我瞧着雪娇和蝶依就很稳妥,一直守着莹姐儿,规规矩矩的很是老成。”
陆老太太顺势看过去,的确,蝶依和雪娇一左一右站在莹姐儿身边,不像阿秀和夏莲东张西望,生怕什么东西看掉了,也不怕眼睛装不下。
“汽车过来了,咱们先上车吧。”汽车停在跟前,章嬷嬷出声。
“嗯,把莹姐儿叫过来。”陆老太太扭头吩咐秀娟。
汽车先走,留下随从仆妇安排行李送往孙府去。
“外祖母,娴姐姐只比我大不了多少,亲事订了吗?”二舅母的长女孙娴,只比陆玫莹大一个月,似乎一直没能与人定下婚期。
陆老太太说:“三年前就定下了,对方是你二舅母娘家弟媳的侄子,叫王毕甫。那王家先头祖上也是做过官的,只是后辈无甚长进,到王毕甫这一辈进了外交部做了个秘书也算是个前程了。三年前王家太太病逝,王毕甫为母守孝,这才将与娴姐儿的婚期给推迟了。”
竟还有个缘故。前一世这个时间她已经在天津开始买商铺囤地,总之什么能挣到钱她就做什么,孙家本是商户出身,父亲说孙家的人做了官之后就没什么人在经商之事上展露过头脑,倒是她把生意做得头头是道,她不像陆家人,更像孙家人。
她没空关注孙家几时进津的,更没空注意外祖家几个表兄弟表姊妹几时娶妻几时嫁人。只在得到消息时备上厚礼送到孙府去,往来就更少了。印象中娴姐儿只活过三十岁,三十二那年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在婆家暴毙,好像还留下个孩子,陆玫莹记不清是男是女了。
“那王秘书如今孝期已满,那娴姐姐岂不是要嫁人了?”陆玫莹的语气没有喜怒。
“年前你二舅母跟我说了,婚期定在了腊月初一。”
所以她曾给孙娴的嫁礼备了诸多的洋货吧,“还真是恭喜娴姐姐了。”
“说起来你们姊妹俩还是幼时见过一面,你二舅母将娴姐儿教养得极好,若不是先头与王家说了亲,只怕是门槛都要叫媒人踩破了。待会儿见着她,你们可得好好亲热亲热。”
外祖母话里话外都是替她着想呢,孙妨和孙嬉先到天津,自然与孙娴先是熟络,若孙娴受到孙妨与孙嬉的影响,只担心她要被姐妹们孤立不待见。“是,幼时阿莹就与娴姐姐能合得来,我还记和她给过阿莹糖吃呢。”
说笑间汽车停在双竹巷天津孙府门口,陆玫莹先落车,望着曾经无比熟悉的租界巷道,一时感慨万千。时局之下,上到督军政要,下到平民百姓,所住所着都有分别。孙府能落在双竹巷,也是因着孙学雍在政府当差的缘故。
余氏得了消息忙忙迎出来,先朝陆老太太福身见礼,“娘万安,您可算是到了。”
陆老太太脚一落地,抬头就见家门口两只西式煤油灯亮得格外喜气,“可不是到了,再在水上浮几日,我怕是要下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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