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不速之客
重生民国 晋商嫡女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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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民国 晋商嫡女杀疯了》
第32章 不速之客
宣晗一听这话,眼睛立即发亮。
陆玫莹却为难自己。
这可是尊大佛,她那小小的梧桐别院哪里容得下?
若她拒绝……。
她不敢拒绝!
“梧桐别院将迎贵客,蓬荜生辉。”
宣祈伸手将宣晗额前一缕头发捋至耳后,陆玫莹的话让他眸色一寒。
贵客?
一个乡下妇人知晓他是什么‘贵客’?
这个陆玫莹,打昨日一见他,她转身就跑。
适才他出言揶揄冒犯,她也隐忍不怒不恼,这份像是刻意讨好且不敢得罪的态度,令他十分不解。
青蓝办事的能力他是知道的,关于陆玫莹的信息肯定没有遗漏。
那到底是何处出了问题,竟令他对这个陆玫莹心生异测?
汽车一路叮叮当当过了田道与林路,绕了好几个弯延的山路才到梧桐别院。
白菱山下,田野周围都飘着清新的青草味儿,这会儿时至饭点儿,又夹杂了些饭菜的烟火气,很是凡俗。
陆玫莹喜爱这样的凡俗。
汽车接连在梧桐别院门前停下,守门的小厮老早就听到汽车声,早早就把门打开并通知内院说小姐回来了。
阿秀夏莲以及其他仆妇一众出来迎接,拎灯笼,搬脚凳,扶人。
陆玫莹站在石阶上,青蓝先将阿晗抱下来,尔后宣祈下来牵住阿晗的手。
仆妇人见着牵住阿晗的陌生男子,那些未嫁的女佣们纷纷羞臊着脸三三两两挤成一堆,交头接耳,赞叹这世间竟有如此俊朗的男人。
钱伯是见过宣祈的,这会子倒没失态,他低声吼了一句,“别院里有贵客,去把西厢房的两间客房收拾出来,饭食重新准备,快去。”
仆妇们领命离去,还不时回头偷望。
宣晗还是低着头,一直低着头看自己脚尖。
陆玫莹轻轻叹了口气,“阿晗,你过来。”
宣晗抬头看着陆玫莹,甩开宣祈的手跑到陆玫莹面前,“娘,你生我气了吗?”
“我没那么小气。”陆玫莹牵着宣晗的手,转身走进门里。
钱伯侧立在原地,规矩地请宣祈和青蓝入内。
宣祈默默跟上陆玫莹和宣晗,夜幕下他静静打量陆玫莹。朦胧中她的侧脸依稀可辨艳绝风华,眼中迸着温柔如月的光泽,浅笑潋红的唇叶勾起,望着宣晗时透着无尽的怜爱和关心。
陆玫莹知道宣祈在打量她,多少年在章崇彦身边的察言观色,练就了她一身的敏感小心。这会儿想着起先遇到宣祈多事,多半是他算计好的。他挑着自己可能受辱的时辰,他再出手相助,挟恩图报随她回梧桐别院。这一切,或许都是因为宣晗罢。
或许就算没有被为难的事,今夜宣祈等人也不会在别处落脚。
从前只知道宣大帅的公子宣祈很疼爱这个养子,如今她竟有缘见识。
出城后的那一幕,算是给了他一个正大光明的契机罢。
“阿秀,花厅奉茶。”
过了影壁,陆玫莹轻声吩咐。
这会儿西厢房的客房尚未收拾出来,宣祈和青蓝得有个地方坐下歇息。
“是,小姐。”
“阿晗,随我去花厅。”钱伯已在转角处候着,显然他和青蓝不能再跟随。
宣晗回过头来,“不,我要跟娘去。”
宣祈看向陆玫莹,陆玫莹被宣晗这声娘叫得极不自在,但她仍然镇静自若,“请贵客去花厅用茶,我去洗漱一番再去奉陪。”
宣祈转身跟上钱伯,陆玫莹则回到听雪楼。
夏莲一过垂花门就开始问长问短。
“小姐,那人是谁呀?我还是头一回见这样俊朗的人物。”
“他牵着阿晗的手,他和阿晗认识吗?”
“我真后悔,这一遭小姐在县里肯定玩儿得很高兴,我也该去的。”
“小姐,小姐,你别不说话呀,快跟我说说,你没看到别院里的小姐妹们个个都脸红心跳吗?”
陆玫莹被夏莲缠得头疼,“好夏莲,我是回来换衣裳的,你能不能先把小姐我伺候好再说话?或许一会儿去问二姐去,二姐什么都知道。”
苗二姐其实也是懵的,她知道的只是青蓝救了他们。
“阿晗……。”陆玫莹将一旁静静坐着的宣晗拉到她面前,她很想跟他聊聊‘娘’的事。她不想阿晗喊她‘娘’了,这会招来无尽的麻烦。可陆玫莹张了张嘴,望着宣晗清亮无暇的眼神,什么也说不出来。
对个孩子,她到底狠不下心来!
“娘,你生阿晗的气了吗?”宣晗小小声说:“对不起,爹说我们要回北平了,我说我不想回去,我想和娘在一起,爹才来找娘的。”
和她预测一样。
这是个缺娘的孩子。
她做过娘,碰到缺娘疼爱的宣晗,天生的母性毫不隐藏就发挥出来。
虽是只喊了她一天‘娘’,可他们的确呆了好些时日,她待他真如己出。
如果不是因为碰到宣祈,如果他不是军阀的公子,如果他真的找不到家人,她愿意成为他成长的避护港,成为他生命里疼他爱他的‘娘’。
可世间哪儿来那么多如果?
现实远比茶楼里说书人讲的故事精彩。
“娘没怪你。”陆玫莹蹲下身子,认真地看着宣晗,“阿晗,出门在外,不可以告诉别人你和你爹的来处,否则会有危险,记得了吗?”
宣晗不明白,但他会记住陆玫莹的话,“是,我记得了。”
“你肚子饿不饿,走,我们去吃晚饭吧。”罢了,就算当宣晗几天娘又如何?
反正他们不可能一辈子呆在梧桐别院。
这缘份总会尽。
如此一想,陆玫莹心中一片释然,一片坦**。
母子二人手牵手走进花厅,青蓝站在宣祈身后,宣祈以一个极为舒适的姿势靠着扶手椅上,丝毫没有在他人屋檐底下为客的自觉。
陆玫莹忍了。
她也莫可奈何。
“抱歉,久等了。”陆玫莹朝宣祈点头示意,她知道他是贵客,却不能真当成‘贵’客,否则他会疑心。所以,君子之交,即可。
宣祈也发现了,此时陆玫莹没有之前的拘谨,眉宇含笑间添了几分淡然自在。
陆玫莹吩咐摆饭,钱伯便下去张罗。
苗二姐手艺精湛,至少在陆玫莹看来是如此。
特别是今夜,似乎在饭食上更加精心。
丫鬟们陆陆续续摆了六菜两汤,陆玫莹牵着宣晗走到饭桌边,抬头却看宣祈。
宣祈一甩长衫,率先落坐。
“乡野之地,无什好东西招待,要委屈先生了。”
“我姓萧。”宣祈看了眼陆玫莹说。
不,他不姓萧,他母亲姓萧。
“是,萧先生。”陆玫莹不敢戳破,“请用饭吧。”
这顿饭陆玫莹做为主家算是招待丰盛了,至于这位隐瞒身份的贵客满不满意,她管不着。
此时陆玫莹想得最多的,是他为何带着宣晗远离北平?
……
清明前后总是雨多,章崇德最不喜爱这样的天气。
坐着租来的马车回到章家,身上仍带着几分醉意。他歪歪扭扭地上前扣门,小厮开了门,他一把将小厮推开,自己前往春晖院去。
一进春晖院,章崇德扶着门框打了个酒嗝,望着廊下挂着的两只灯笼在夜风中摇曳不停,心里就鬼火直冒。
“来人啊,都是死人吗?”
章崇德一喊,主屋里立即燃起豆大的油灯。他的正妻万氏连忙从**翻起,陪嫁丫头吉祥给她拿了件衣裳披住,“二太太,您慢些。”
万氏没理她,借着光亮走出来,方撩开帘子就见章崇德进来。随他一并进来的还有他一身的酒气,熏得万氏连连皱眉。明明满心厌恶,还不得不隐忍着凑到章崇德身边去,“二爷,您总算是回来了。”
章崇德又是将万氏推开,像只蛤蟆似的躺在**,“有你这么盼着,爷当然得早些回来。”其实他已经在外风流好些天了,借口去县长岳家的寿宴。
“吉祥,去给二爷端碗醒酒汤来。”万氏一边吩咐,一边很是贤惠地来到床前为章崇德脱靴子,一股不知捂了多久的汗臭味袭击她的鼻息,差点儿没将万氏熏死过去。
“叫什么醒酒汤,爷搂着你睡一觉明天早晨就清醒了。”
吉祥已经出去,见章崇德伸手要来拉她,万氏退了一步,“二爷,妾身还有事和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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