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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除夕夜刺杀

萧景琰的目光落在她澄澈的眼眸。 沉默了片刻。 才缓缓开口:“心里想着你应该是喜欢看烟花的,所以便带着你来了。” 夏娢君的心不知为何。 猛地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细密的涟漪。 她飞快地避开萧景琰的目光。 重新看向夜空,却没发现自己的耳尖已经悄悄红了。 恰在此时,一朵最大的烟花在两人头顶炸开。 璀璨的光芒将两人的身影清晰地映在城楼之上,连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甜丝丝的暖意。 “萧景琰,”夏娢君忽然开口,“你说……明年的烟花,还会这么好看吗?” “会的。”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烟花的余温,将他的话语送进夏娢君的耳中。 …… 另一边。 夏文鸢正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提着食盒慢悠悠地走在覆雪的长街上。 今夜轮到夏文杰值守长福门,她特意从家里拿了好酒好菜给他。 自从那日,她哭诉之后。 夏文杰便再次心软了,并且将两个人都接到了他的府上。 夏文鸢告诉夏文杰。 只有他们三个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夏娢君之所以会提拔他扶持他。 不过也是为了割裂他们三个。 夏文鸢还说,夏娢君现在全身心都已经投靠了萧家。 而萧家的靠山是太子。 金吾卫却是晋王的人…… 如此一来,她藏的什么心思就不用她多说了。 夏文杰本就对夏娢君不全信任,听着夏文鸢几句挑拨,便再次活络起了心思。 夏文鸢便趁热打铁。 她说,将来皇位必有一争,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晋王绝对不是扶不起的。 只要,她能攀上晋王,成为晋王妃,他们兄妹三人的好日子便来了。 届时,晋王只要登基称帝。 她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而他们作为她的兄长,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国舅爷。 以后的好日子不还多的是! 尤其是,可以将夏娢君狠狠地踩在脚下,将他们所受的屈辱百般奉还! “阿鸢,你怎么来了?” 夏文杰见到夏文鸢冒着风雪过来,立马快步走上前去接过食盒。 心里头也是止不住的高兴。 只因他刚才匆匆在雪雾中瞥了夏娢君一眼。 她妹妹这等姿色,迷惑一个晋王真的是绰绰有余。 只待今夜的戏唱好了! “这除夕夜万家团圆,我心里自然是惦记三哥哥的,这里面都是你喜欢吃的,我还给你温了一壶酒呢,你待会儿喝点守夜就不冷了……” 夏文鸢一边说着,一边张罗着给夏文杰拿饭菜吃。 “文杰,你小子可真有福气啊,摊上个这么好的妹妹!” “可不是嘛,不仅心善,人还长得这般美!” 周围守门的士兵也纷纷投来羡慕的眼神。 夏文杰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笑着招手:“来来来,大家一起吃!” “真的?” “我们也能吃上一口吗?” 有人搓搓手,作势就要过去。 “都可以吃的,我今夜拿得多,诸位跟我哥哥一起值夜,都辛苦了。” 夏文鸢也笑着点头。 “这可真是太好了,我先喝口酒,可冻死我了呢!” “你喝酒,我就吃肉,也尝尝妹子的手艺!” “呸!谁是你妹子,那是老子的妹妹。” “哈哈哈……” 全程众人都有说有笑的,等吃得差不多了,夏文杰便说怕自己妹妹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想着去送送。 那些士兵吃了他的,自然愿意帮他看着。 两人步子走得飞快。 才到巷子口。 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兵器的碰撞声。 其中还夹杂着几声短促的呼喝。 兄妹二人对视一眼。 “你可准备好了?” 夏文杰还是有些不放心。 “今夜不是我死,就是我母仪天下,我自然是豁出去了!” 夏文鸢被夏娢君逼到这份上。 自然是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着拼一把。 “好,有你这句话三哥就放心了!” 夏文杰抽出腰间佩剑,人已经似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金吾卫在此,我看谁敢放肆!” 夏文鸢也立马跟着跑了过去。 “三哥哥,你小心点啊……” 只见一辆马车歪在雪地里。 数十名黑衣刺客正围着中间被包围的那个人缠斗。 为首的刺客剑尖直指晋王,晋王被几个护卫围在中间,玄色锦袍已溅上了几丝血渍。 形势十分严峻。 夏文杰抽出腰间横刀。 刀刃劈开风雪,一把将离马车最近的刺客逼退:“尔等宵小还不住手!金吾卫在此你们还速速撤离!” 他值守皇城已有几月。 别的本事没有学会,但是,忽悠作秀的功夫却是炉火纯青。 对花拳绣腿路数更是十分熟稔! 横刀舞地密不透风。 很快便将三名刺客缠在圈外。 可做戏也要做全套,那些刺客显然是一部分死士,竟有两人直接弃了夏文杰,直扑晋王而去。 夏文鸢看得心头一紧,“小心!” 见一名刺客的箭羽就要射向晋王,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扑了过去。 箭羽没入胸口的瞬间,她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冷意,随后便是铺天盖地的疼痛袭来。 “你没事吧……” “姑娘、姑娘!” “小妹!” 耳边是晋王惊变的嗓音,还有夏文杰撕心裂肺的呼喊。 她想睁着眼,只是那眼皮却重得抬不起来,最后只跌进一个带着龙涎香的怀抱,彻底晕了过去。 等她再有知觉时,已经安安稳稳地躺在了晋王府的卧房里。 胸口的剧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 “疼……” “哥哥,我好疼……” 床边围着几个面色发白的府医。 见她半梦半醒。 为首的府医却叹了口气:“姑娘,箭簇卡在骨缝间,稍有不慎便会伤及心脉,我们……我们不敢为你拔箭啊……” 话音刚落,帐帘被人掀开。 晋王大步走了进来,玄色锦袍上还沾着未化的雪花,他看着夏文鸢苍白的脸色。 眉头瞬间拧成了结:“让开,我来。” 他早年在边关征战,拔箭疗伤是常事。 只见他取过烈酒消毒的匕首,手指精准按在箭簇两侧,沉声道:“忍着点。” 话音落时,匕首已飞快挑开箭簇周围的皮肉。 随着一声轻响。 带血的箭杆被他稳稳拔出,府医们连忙上前敷药包扎,夏文鸢疼得攥紧了床单。 额头上满是汗珠落下。 只挺了一会儿,便彻底晕死了过去。 “尽全力救治,莫要让她在痛苦。”晋王吩咐道。 “是,王爷。” 从卧房出来。 晋王直接去了书房,将自己的暗卫招来,“可查到是什么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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