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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人人都看不起她,可她偏偏最争气

夏娢君身旁的宫女听了这话,气得脸颊涨红。 刚要开口反驳,却被夏娢君抬手按住。 夏娢君眼底锋芒尽显:“公公这话问得倒是奇怪,不知您这是对太子妃的金印存疑呢?还是对我们镇国公府存疑?” “杂家怎会对太子妃存疑!”那太监张口就道。 “那公公就是在故意针对我们镇国公府了?” 夏娢君神色清冷。 “本小姐竟不知,这宫里何时轮到一个宫门当差的太监,来置喙官眷身份?究竟是谁给你的权利?” 这话戳中了小太监的要害。 他本是想借着“继女”的由头继续贬低夏娢君,好给她一个下马威。 可夏娢君非但不露怯,还反将了他一军。 小太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 捏着宫牒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却不敢再多嘴。 只能强撑着道:“小、小姐说笑了,杂家只是随口一问……” “随口一问?”夏娢君挑眉,语气更冷了些,“公公在宫门当差,当知‘祸从口出’。” “我镇国公府的名声,可不是你一个小太监能随意诋毁的。 今日若你不给个说法,这宫门内院本小姐便不入了,太子妃若是问起,便就说我镇国公府配不起这皇庭显贵。” 本欲看着夏娢君出丑的那些人。 却在一瞬间,黑了脸。 夏娢君这话既占了理,又抬出了镇国公府的门楣。 完全堵死了那太监狡辩的余地。 太监见状,哪里还敢再嚣张,连忙陪着笑脸将宫牒恭恭敬敬地递了回去。 弯着腰作揖道:“是杂家失言!还望小姐莫怪,您请进,快请进!” 夏娢君知道这小太监也是替人办事。 本也不想多加为难,见好就收,跟着领路的宫女继续往前走去。 才刚入了内院。 便瞧见满院子的莺莺燕燕都不约而同地朝着她看去。 其中…… 最惹眼的,便是坐在高位之上金尊玉贵的太子妃了。 她一袭着石榴红蹙金宫装,头戴凤凰金冠,正端坐在上位与几位朝廷命妇说笑。 见夏娢君过来,便笑着抬了抬手。 夏娢君款步而入。 站定在正殿中央,依着宫规屈膝行礼:“臣女夏娢君,恭贺太子妃生辰,愿太子妃福寿绵长,岁岁无忧。” “快快起身,无需多礼。” 夏娢君直起身。 抬手示意身后的宫女将画匣呈上。 脸上挂着一抹温婉的笑意:“臣女素闻太子妃娘娘偏爱丹青,尤爱屈良先生的《万千菊蕊图》。 前几日偶然寻得此画,便想着借花献佛,为太子妃添份生辰喜气。” 话音刚落。 殿内众人皆是一惊! 屈良乃是开国之时的画菊名家,那幅《万千菊蕊图》更是他晚年的巅峰之作! 传闻此画已消失许久,如今竟重现于世? 太子妃眼中是难以遏制的惊喜。 在宫女的搀扶下,竟亲自上前打开画匣。 只见素色的宣纸上,百余种**或盛放、或含苞,墨色浓淡相宜。 有些花瓣上还似沾着晨露,栩栩如生。 仿若一朵朵**,凌空盛开! 她指尖轻轻拂过画轴边缘,声音都带着颤:“这、这当真就是《万千菊蕊图》?不知妹妹从何处寻来的?” “不过是机缘巧合……” 夏娢君正要细说,殿角忽然传来一道轻嗤。 王尚书家的嫡女王金燕突然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目光扫过画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讥讽:“太子妃娘娘,臣女倒是觉得,这画未必是真迹。” “毕竟这《万千菊蕊图》已经消失了这么久,哪能这么容易就现世?” “说不定啊……是有些人想讨好太子妃,从哪里弄来的赝品,故意糊弄您呢!” 这话一出,众人再次打量起夏娢君来。 自从夏娢君随母改嫁,成了镇国公府的嫡女后,她的名声在权贵圈子里就没好过。 人人都鄙夷她的母亲,连带着也都看不起她的身份。 只觉得夏娢君也是那等子,攀龙附凤之人。 这回,一听说她拿到有可能是赝品之后,众人也都不在藏着心思。 “可不是嘛,这真品怎就那么巧被人拿了去?” “也许,真是有人故意为之呢!” “这上不得台面之人啊,终究也是上不得台面!” “……” 众人或鄙夷,或嘲讽,或是眼神冷得不屑一顾。 随着众说纷纭。 太子妃脸上的笑意也在一瞬僵住。 握着画轴的手微微收紧,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与探究? 她虽爱画,却未曾真的见过《万千菊蕊图》真迹,确实难辨真伪。 夏娢君闻言,淡淡一笑。 非但没有丝毫被戳破心思的慌乱,反而转头看向王金燕。 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王小姐,你说我这画是赝品,那便是说,你见过真迹了?” 王金燕没料到夏娢君会突然反问。 一时愣住,下意识道:“我、我虽未见过……” “既然你未见过真迹,又怎能断定我这是赝品?!” 夏娢君打断她的话,语气里添了几分冷厉。 “王小姐既说这是赝品,想必对《万千菊蕊图》的真伪辨法颇有研究。 不如当着太子妃娘娘和诸位官眷的面,说说这赝品与真迹究竟有何区别?也好让我们都长长见识,免得日后误把赝品当宝贝?” 这话一出,满殿目光都集中在王金燕身上。 她本是想借着质疑夏娢君来讨好太子妃。 哪曾想竟引火烧身! 她哪里懂得什么辨画之道,此刻被问得哑口无言。 脸颊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夏娢君看着王金燕那副心虚的模样。 底掠过一丝冷意。 “王小姐方才质疑我这画是赝品时,可不是这般吞吞吐吐的模样。 怎么如今要你说说辨伪的道理,反倒说不出来了?” 王金燕攥紧了手中的丝帕。 额角也渗出一丝细汗,只能硬着头皮辩解:“我、我只是听家中长辈说过,《万千菊蕊图》早已失传,哪有这么容易重现? 再说……再说画这东西,本就难辨真假,我不过是提醒太子妃一句,免得被人蒙骗!” “提醒?蒙骗?” 夏娢君挑眉,“王小姐可知,凡事是要讲求证据的!” 话落,夏娢君又转身看向太子妃。 “太子妃娘娘,王小姐既拿不出真迹作比,又说不出赝品的破绽,仅凭一句‘听长辈说’,便断定臣女的画作是假的,臣女岂不是白担了一个‘欺君’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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