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井底囚徒
大乾武夫,从乱世狱卒开始武道通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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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武夫,从乱世狱卒开始武道通天!》
第44章 井底囚徒
膝盖一顶,整片木栅“嘎吱”一声往内陷了一寸。
里面那几口气同时一紧。
他膝盖再一顶,木栅终于断了。
泥气一下子涌出来,冲的人喉咙发酸。
他一手拎起最前头那个人,往后一拖。
那人瘦的像干柴,身上绑满咒绳。
咒绳上挂了小铜片,铜片撞在一起发出一连串细响。
他把人拖到井口边的干地,抬手一刀把咒绳斩断。
那人挣扎着想坐起来,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像是喉头塞了东西。
李乘风把他下巴往下一按,手指探进去,捞出一片薄薄的东西。
那是半截黑纸,纸背涂了油,油里有香。
黑纸一下子离口,那人喉头一松。
整个人倒在泥里大口喘气。
后面还有两个。
他来回拖,拖到第三个的时候。
井底忽然“咚”的响了一声。
声音发闷,像有人在井壁里敲。
紧接着,井道那边传来一阵像蛇钻洞的窸窣。
李乘风把第三个人甩到一旁,转身就提刀。
他没退,反手把骨铃抛到泥里。
铃一落,泥面像被烫过,浮起一层白泡。
白泡破开,一条条细黑丝从泥里冒出来。
那些黑丝不往上扑,反倒往井壁钻,像是有人在井外拉线。
有人在用外头的阵催里面的“母”。
井道里那阵窸窣忽然一停。
接着“噗”的一下。
泥面炸开,窜出一个半人半尸的东西。
它上半身瘦,下半身全是烂泥。
脊背上插着三根黑签。
黑签上挂着线,线的另一端钉在井壁里。
它一扑出来,直奔李乘风喉咙。
李乘风刀锋一转,刀背拍在它腮帮子上,半张脸当场塌了。
它不退,双手像钩,尺骨上起了黄皮。
他上身一仰,整个人连刀都没让,硬是往前压。
他脚步一错,腰上一沉,刀头如蛇,钻进那东西胸口。
刀未入,骨铃先响。
铃声一紧,那东西胸前那三根黑签突然发亮。
亮处往外冒烟,像是烙铁按在肉上。
它身子一强,反压过来。
李乘风左手抄腰,抽出锁针,一针钉在它肩窝。
锁针一落,黑签上的光一下子暗了半分。
他脚下一蹬,刀一压,整个人向左拧。
刀锋从它胸口划开一道长缝。
黑水喷出来,又黏又臭,溅的井壁全是。
那东西没声,只抽了一下,倒回泥里。
井内那条看不见的线“嗡”的绷紧。
黑签断成三截,断口冒烟。
骨铃还在响,铃声像压在脑子里,敲的人太阳穴一跳一跳。
李乘风收刀,没再补,他知道再补就要把井底那头也惊动。
他把三个救出来的人拎着往上推。
井口上有人接,拖上去。
等最后一个人上去,他才自己沿着木楞上爬。
刚跨出井口,林归尘已经站在边上,袖子上带了泥。
他抓住李乘风手腕,把人往外拽。
白鹿散人在旁边看那三个人。
手里捏着一个短小的铜哨,铜哨贴在他们胸前。
哨子不响,说明魂还在。
李乘风把井口的板子压回去,高声道:“封。先封,再问。”
林归尘点头。
查疫队把沉石搬回来。
板子钉死,外头压上两层封灰。
白鹿散人从袖里掏出一根短香,点燃。
在井口上方画了一个圈。
他一边画,一边低声:“你动了里头的线,但没惊到阵心,算你稳。”
他回头看着那三个人,这是金枪门的人。
内监直带。
脖子上的直带纹还热着,说明这一队昨夜刚下井。
谁派的?”
没人说话。那三个救上来的人还有劲没缓过,躺在地上喘。
李乘风蹲下,掀开其中一个人的衣襟。
内侧缝着一块小布片,布片上绘了一根叉枪。
枪头下压着一个小小的“顾”字。
他心里一沉,淡淡吐出两个字:“顾家。”
白鹿眼中一凛:“县里顾?”林归尘沉声道:“回衙,问。”
他话音刚落,镇里某处突然响起一阵锣声,急,乱,像有人握不稳锣。
紧接着,四巷头那条符线“啪”的翻了,红符倒挂,香灰直直往上冒。
有人在那边开了口子。
白鹿散人抬头看天,天色阴下来。
日头还没升上屋脊,镇子就像被一层脏水罩住。
他收起短香,沉声道:“封井不够,合水井要镇。
还有半个时辰,东风起,气要顺巷跑。
要么关门,死一片;要么下井,赌一把。”
林归尘半步不动,把目光落在李乘风身上。
他没劝,没吼,只是短短一句:“你去,还是我去?”
李乘风把刀往肩上一扛,抬步走了两步。
又回头道:“尸门令在我这,我下去快。”
他停了停,补一句,“若我三刻不出,别等,烧。”
白鹿散人眼皮一跳:“烧什么?”
烧合井边三座小祠堂,封死脉。
烧不净,挖。
挖到石灰层再停。
人躲进西口庙,不许散。
说完,他不再回头,步子很稳,直奔镇东合水井。
一路走,巷子两边门都关着。
门缝里透出眼白的光,像一条条细缝里积的雨。
红符被风吹的打颤,两盏烂灯摇摇晃晃。
有人在屋里小声哭,哭声很细,像落在锅盖上的水滴。
他不看,也不听,脚下步子没慢。
合水井在东巷尽头,井圈大,石头磨的亮,井口罩着铁栅。
铁栅上锁眼里塞着一截木楔,楔子新,手里摸着还有温。
有人刚来过。
李乘风一脚踢开楔子,双手掀起铁栅,铁栅“吱”的响了一声。
他把尸门令按在井沿,令面刚贴住。
井里远远传来一声像叹息的响。
地面轻轻一抖,四下的灰飞起来一层。
白鹿散人和林归尘追了上来。
白鹿把一串铜链丢给他:“探水气的,拴腰。”
林归尘递来一只湿布袋:“吸气时用,别贪。”
李乘风接了,拴上,不说话。
他扶着井沿,脚一滑,人就下去了。
井壁湿,风从下往上飘,像一群看不见的手抚着皮肤往上爬。
水声很浅,却不安,像一槽里满是鱼,偶尔拍一下水。
井壁越来越冷,到了井中三丈,他放下的铜链开始抖。
腰上一阵紧,他知道到了痕界。
他把尸门令从怀里摸出来,令面在黑里暗暗发红。
他一手按令,一手探水。
水面一触手背,冰的像刀。
冰底下,却热。
下面有东西喘气。
他深吸一口,湿布袋贴在嘴上,腥味立刻钻进鼻腔。
他把令面稳稳按在井沿的内侧。
令面往下一扣,像有人在井底拉了一下。
他再扣一次,井里忽然“轰”的响了一声,像极远的雷。
四巷到七巷,所有井口的红符同时一抖。
井底那股热气,猛的翻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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