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神秘镖队入镇
刀到人到,几乎不给对方反应时间。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停下,推门出去时,街口已经有人支起了粥摊。
热气里夹着葱花香,他买了一碗,一边喝一边留意街上的动静。
北门方向有几辆马车驶进镇子,车上盖着篷布,随行的镖师都是生面孔,腰间佩刀,动作利落。
他没多停,回了家。陈小九在井边打水,井台旁的石缝被他瞥了一眼——令牌还在,那几块垫着的石头纹丝不动。
他心里松了口气,进屋的时候,把昨晚那几块竹牌放进床脚的暗格里。
上午衙门例行开会,县尊脸色很难看,说北门查到几具无名尸,全是外来人。
腰间有黑旗会的标记。裴通海在旁边顺势说,这些人很可能混进镇里了,要加派人手巡查。
县尊点了李乘风的名字,让他带三个人去南市口守夜。
会散后,李乘风回值房拿刀的时候,发现桌角压着一张折好的纸条,纸上只有一行歪斜的字:“黑林泽,子时,老地方。”
他没动声色,把纸条塞进怀里,心里却已经有了盘算——老地方,指的正是那片潭边的岩壁。
显然,有人想把他引过去,不管是设局还是交接,都的去看看。
这一整天他都没露出异样,等到夜里换班。
他照常带着两个人去南市口,守到二更时,假装肚子不舒服,把差事交给同伴,自己一个人顺着暗巷绕了出去。
破风刀和短弩都在身上,脚下凌波微步走的无声无息。
到了潭边,夜色沉的像墨,岩壁上的黑色茧静静地贴在那里,像一块嵌进石头里的暗影。
他正打量着,忽然背后风声压来。
李乘风身体一沉,破风刀回身斜劈,刀刃撞上铁器迸出火花。
对方的刀势被震的偏开,可力道之狠让他手臂发麻。
月光下,来人是个蒙面高个,手里握着一柄长刀,刀背厚重,招招直取要害。
李乘风不退反进,借着破风刀的爆发力一刀接一刀逼迫对方后退,刀光在岩壁和潭水间闪烁,声音闷沉如雷。
十几个回合后,李乘风找到了破绽,凌波微步一闪,整个人从侧面切入,破风刀顺着对方肋下斜撩而上,刀口穿过肌肉骨节的阻力,热血喷在他手背上。
蒙面人闷哼着倒下,手里的长刀滚到一边。
乱世书在脑子里翻开新的一页——【驭力诀,化敌力为己用,卸劲回击】。
一股新的劲道融进四肢百骸,他试着握刀劈向岩壁,借力卸力间,刀锋竟然切进了半寸厚的石头。
潭边的风刮的更紧,黑色茧的表面鼓起一块,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翻身。
李乘风盯了它一会儿,终究没伸手,转身把蒙面人的尸体推到潭水深处,让水流带走,然后顺着山道消失在夜色里。
清晨的雾还没散,盘牛镇北门外传来车辙声,伴着马蹄声一点点逼近。
李乘风站在南市口的茶铺门口喝热水,眯着眼看过去。
几辆马车缓缓驶进来,车上盖着厚厚的篷布,随行的镖师全是生面孔,腰间佩刀,脚步带着杀气,显然不是普通的护镖人。
镖车队伍一进镇子就分成两拨,一拨直奔镇中心的客栈,一拨则拐进了东街。
李乘风没去追,他装作喝完茶回衙门,顺手绕了一圈北门后的小巷。
那里停着几辆空车,车辕上还残着干涸的泥,颜色发暗,是北境边关常见的黑土色。
他心里已经有数,这镖队肯定是从边关那边来的,而且不愿意在大路上久留。
镇上的镖局他都认识,可这帮人显然不是本地行当。
想到昨晚蒙面人的身手和那黑色茧,他觉的这些人多半也是冲着同一件东西来的。
衙门早朝例会的时候,县尊看了看裴通海,说镖队送的是朝廷密货,要三衙的人配合保护。
裴通海没问细节,只点了几个名字,其中就有李乘风。
他心里冷笑,这种事要么是保真货,要么是钓鱼局,谁去谁心里都的留个底。
午后,镖队的头领带着几个人来衙门登记。
李乘风在一旁看着,那头领是个高瘦汉子,腰板笔直,双手虎口处厚茧显眼,显然练刀多年。
最让他在意的是,那人腰间的佩刀护手处刻着一个极细小的纹路,和令牌上的纹路极像,只是角度不同。
这一眼足够让他心底生出警惕。
他没露痕迹,继续做着登记的杂事,等镖队离开,便悄悄跟了出去。
镖队入住的是镇北最大的客栈“龙门驿”,门口守着四个镖师,进出全查。
李乘风绕到后院,踩着旁边的篱笆墙翻了进去,正巧看见两个镖师抬着一个长条形的木箱进了偏房,落锁之后便离开。
他躲在屋檐下等了片刻,确认四下没人,脚下一点滑进偏房。
木箱外层涂着桐油,防水防潮,重量很大,他没硬撬,而是蹲下仔细看锁孔——锁是三道暗扣,开的时候要同时压住三个不同方向的卡舌。
这种工艺不是普通镖局能做的。
还没等他多想,外头传来脚步声,他来不及出去,只能翻上房梁,贴着横梁匍匐。
两个镖师推门进来,其中一人低声道:“东西明天一早就交给金枪门的人,今晚可别出岔子。”
另一个应了一声,又说:“听说镇上有个狱卒跟那东西有牵扯。”两人笑了笑,关门离开。
李乘风暗暗记下“金枪门”这三个字,心里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等声音远了,他才滑下房梁,从窗缝钻了出去,消失在巷子里。
回到衙门时,天已经黑了,裴通海正坐在值房里喝茶,看见他进来,只说了一句:“明早你跟我走一趟。”
李乘风没问去哪,心里清楚,这事八成和镖队有关。
夜里他没回家,在衙门里找了个空房练破风刀和驭力诀的结合。
破风刀擅爆发,驭力诀能卸掉对手的力道再反击,两者一合,攻防之间衔接的密不透风。
他练到半夜,直到手臂酸胀才停下,心里暗想,要是明天真有交手的机会,最好能一次定胜负。
第二天天未亮,裴通海带着他和几个衙役出了北门,直奔龙门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