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男倌儿好用吗
江望月烦躁地扯了几下衣领,布料摩擦着发烫的肌肤,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凉意。
她万万没想到,那诡异结界不仅未能驱散寒毒,反而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将其扭转,化作一股焚身蚀骨的邪火,在小腹处熊熊燃烧,几乎要吞噬她的理智。
此刻,她要么立刻找到一处寒池压制,要么......就需要一个元阳未泄的男子作为解药。
真是要命了!
江望月心头火起,只觉得自从踏入南麓地界,事情的走向就彻底脱离了掌控,每一步都踩进了别人精心布置的泥沼。
可恨!
她看了眼手腕上那串桃木念珠,那串念珠完全拿不下来,而念珠之上,是一根已经从指尖蔓延到手腕的隐隐血线。
这就是血蛊......
血蛊是真,桃木念珠也是真,那么那个男人必然也是真。
无论他是谁,敢这么算计她......等她解决了这该死的邪火,就算把这京城翻个遍,也要把他找出来!
江望月眼底迸出一抹寒光,黑着脸翻身上马。
在这灵气稀薄的人间,寒池那等宝地是不要想找到了。既然没有寒池,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她的脑海中迅速掠过京城中鱼龙混杂的坊市地图,一勒缰绳,直往城西而去。
夜色深沉,华灯初上。京城西南角那处有名的销金窟,一家专为女客服务的男倌儿馆醉春风,生意正好。
江望月径直闯入大堂,无视周围投来的或好奇或惊艳的目光,将一枚沉甸甸的金元宝“啪”的一声拍在桌上,大声道:
“把你们这儿,元阳尚在的,叫出来。”
那鸨爹本来还端着酒壶四处游走,老远就被这金光闪闪的金元宝闪了眼,赶紧跑了过来。
走到跟前,一看江望月虽衣着素净,但气度不凡,给扔了一个金元宝在桌上后,手上又从怀里摸了个金元宝出来,顿时眼睛一亮,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呦!这位贵客面生得很,快请坐快请坐!”
他一边招呼,一边朝楼上喊道:
“都愣着干什么?贵客临门,还不快出来见礼!”
话音未落,只见珠帘晃动,香风扑面,十数个身着各色轻薄绸衫、容貌或俊秀或阴柔的男子便围了上来。
有的手持团扇半遮面,眼波流转;有的罗带半系,露出精致的锁骨;还有的干脆贴上前来,试图去拉江望月的手。
“小姐,让奴家陪您喝一杯可好?”
“姐姐,您看看我,我最会伺候人了......”
“贵客远来辛苦,不如先让奴家为您揉揉肩......”
一时间,莺声燕语,媚眼乱飞,各种浓郁的脂粉香气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人熏晕。
江望月何曾见过这等阵仗?她在玄门清修数百载,男女之事于她而言,不过是典籍上寥寥几句的记载,或是偶尔听闻的尘世轶事,典型的只见过猪跑,没吃过猪肉。
此刻被这群花枝招展,热情过火的男子包围,她只觉得头昏脑胀,眼前一片花花绿绿,像是闯进了孔雀窝。
“阿嚏——”
她被胭脂香粉味给熏了个喷嚏,然后直接拿过一边一个男倌为她扇风的小帕,擦了擦鼻子,然后从怀里摸了块银子,还到他手上,道:
“弄脏了,去买个新的。”
人群一瞬安静,随即爆出更高的热情。
这哪里是女客人,这根本是财神爷啊!
男倌们的心瞬间被吊了起来,他们铆足了劲展示自己,硬是让江望月憋了个大红脸。
他们不知道,在江望月简单直接的思维里,这些男人无关美丑风月,不过是一个个能够缓解她眼下困境的解药罢了。
要那么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有元阳就够了。
江望月强忍不适,目光在人群中扫视,最终随意指向一个看起来年纪最轻,眼神似乎也最清澈的少年,直接问道:
“你,元阳可还在?”
这话问得太过直白露骨,周围的男倌们先是一静,随即纷纷掩口娇笑起来,你推我搡,做出羞怯之态:
“哎呀,这位小姐怎么如此心急......”
“真是的,小姐也不和奴家先聊聊风月,就这般轻狂......”
“妹妹好生猛浪,不过,奴家喜欢!”
那被点中的少年郎,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他低下头,手指绞着衣带,用细若蚊蚋的声音羞涩地点了点头。
江望月见状,不再理会周围那些搔首弄姿的“解药”,一把抓住那少年的手腕,不容分说便拉着他在鸨爹殷勤的指引下,径直往楼上的雅间走去。
雅间内早已备好了一只硕大的柏木浴桶,热气氤氲,水面上还飘着几片花瓣。
那小倌引着江望月进来,反手闩上门,心口怦怦直跳。他按着楼里教的伺候人的流程,手指微颤地开始解自己的衣带,青涩又忐忑。
江望月体内那股邪火灼烧得她心烦意乱,见他动作慢吞吞,只觉得效率低下,耽误工夫。没等他脱完,她便不耐地抬手,掐了个净体诀,一道清光拂过,小倌身上连同衣物瞬间变得洁净清爽。
不等那小倌反应过来这神仙手段,江望月已一把将他按倒在锦被上。她回忆着曾经在玄门典籍中看过的关于阴阳调和的记载,打算按图索骥,速战速决。
小倌被她这不容分说的强势弄得懵了,心想:莫不是遇上了个中老手,这般急色?
他身子不由得微微发颤,可随即却发现,身上这女子看似凶猛,却连他腰间那简单的活结都解得笨拙无比,甚至试图去扯那根本扯不断的束腰。
他心下诧异,忍不住怯生生地小声问道:“小...小姐,您是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江望月正专注于回忆典籍要点,被人质疑,顿时有些不悦。
她板起脸,神情严肃道:“别胡说。该懂的我自然都懂,你只需配合就好。”
她这副凶巴巴又认真的模样,落在小倌眼中,只觉莫名有些可爱。心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原本的恐惧消散了些许,反倒生出了几分大胆来。
他瞅准一个空隙,腰身一拧,用了巧劲,瞬间反客为主,将江望月压在了身下,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低笑道:
“良宵苦短,不如让奴家先来伺候您,奴家也是会的。”
然而话音未落......
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猛地撞开。一道身影快如闪电,携着深夜寒露直冲而来。
江望月只觉眼前一花,身上骤然一轻,那温软的小倌已被直接拎起甩开,取而代之的,是叶明丞那张黑沉如水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