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探病国公府
第二天一大早,在御丹房点了卯,江望月便带着给叶凝香新炼制的丸药来到了国公府。
她今日心情不错。生食紫心草带来的寒毒并未发作,而它强大的效果已然体现。
她现在灵力充沛,五脏六腑得到前所未有的滋养修复,断裂的经脉也被逐一接续补全,此刻她只觉灵台清明,周身轻盈,虽比不上她在玄门修炼时那般,到底舒服了些。
若不是此间尚有许多未了的因果琐事,她真想立刻召回天禄,寻一处灵山福地,闭关潜修数百载。以她如今的状态,重登大道,也并非遥不可及。
“不过,这人间,倒也有人间的好处。”她站在宫门外,望着晨雾中熙攘往来,为生计奔波的路人,唇角漾开一抹浅笑,“至少,不必担心刚拿到紫心草,便有大妖邪魔从天而降,杀人夺宝。”
当然,抢也是无用的。
三株紫心草,一株早已被太医院那帮庸才浪费。一株入了她腹中,仅剩的那一株,她留在了御丹房,足够给那老皇帝炼制续命的丸药,也算勉强兑现了那长生药的承诺。
药是好药,至于能否真的长生,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很快,她就到了国公府。门房通传后,一名小厮恭敬地引她至花厅等候。
“江姑娘请稍坐,我们世子爷尚未回府。国公爷此刻正陪着忠勇侯说话,小的这就去通传。”
一听方棠也在,江望月原本的好心情顿时蒙上一层阴霾。近来也不知为什么,每次见到他,她心底总会莫名窜起一股难以压制的烦躁。她立刻道:
“不必打扰国公爷,我今日并非来寻世子,是特地来为二小姐送药的,直接带我去凝香小姐院落即可。”
小厮面露难色,正欲回话,却听一道娇叱从厅外传来:
“好你个狐媚子!竟还有脸登我国公府的门!”
话音未落,叶家三小姐叶凝玉便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指着江望月的鼻子尖声道:
“江望月!你是不是知道棠哥哥在此,才故意寻上门来?真是阴魂不散!”
江望月看着她这副蛮横无理的模样,只觉得此人不可理喻到了近乎癔症的地步。她甚至认真地考虑了一下,是否该顺手为她诊个脉,看看是否是脑疾。
叶凝玉见她沉默,更是气焰嚣张,言语愈发刻薄。
“真不要脸,你给我滚出去!不许你见棠哥哥!”
叶凝玉冲上去就想将江望月拉出去,却不料动作过大,不小心扯到了身上未愈的伤处,顿时疼得脸色一白,倒抽一口冷气。
江望月想起上次那位叶夫人无故命人责打自己,结果业报却悉数应验在了叶凝玉身上,便懒得再与她计较,只淡淡问了句:
“三小姐身上的伤,可好些了?”
谁知叶凝玉一听这话,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猛地跳起来尖叫道:
“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是你这贱人在背后捣鬼害我受伤!如今还有脸来假惺惺!”
说着,她竟不管不顾地扑上前,扬手就要朝江望月脸上挥去。
江望月眸光一冷,轻松抬手便格开了她毫无章法地到处乱挥的手。
天机不可泄露,她自然无法解释国公府地灵求助,业力反噬之事,只是稳稳抓住叶凝玉的手腕,任她如何挣扎也动弹不得。
就在此时,申国公叶崇德与忠勇侯方棠一同步入花厅。
叶凝玉眼角余光瞥见二人,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就着被江望月抓住的姿势,猛地发力将自己向后一推,同时松开手,伴随着一声夸张的惊呼,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哎呀!江姑娘,别生气,别打我!”
她使劲挤出眼泪,一副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倒在地上,指着江望月泣不成声。
“爹爹,棠哥哥...她......”
叶凝玉眼睛瞄着身前两个男人身形未动,立刻给自己的贴身丫鬟画玫递了个眼色。画玫心领神会,立刻冲上前,一把推开江望月,扑到叶凝玉的身上,大声道:
“小姐!小姐您怎么样了?”
她一喊,叶凝玉哭得更厉害,她立刻转头对叶崇德哽咽道:
“老爷,这位江姑娘竟然在府中动手打三小姐,您要为三小姐做主啊!”
叶崇德见爱女倒地痛哭,哪能不心疼。可当着方棠和江望月的面,自家女儿躺在地上哭,实在是有失体统,他只得对左右丫鬟挥手道: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三小姐扶起来!”
“爹!你不管女儿了嘛!”
叶凝玉见叶崇德竟然只将自己扶了起来,顿时也不装了,冲上去抱着他的袖子,让他为自己做主。
叶崇德还能不知道自己女儿的是什么德行。更何况,那夜在望星阁,他已经见识到江望月的神女之姿,深信江望月不会无缘无故伤人。
“好了,别哭了,不成体统。你们先送三小姐回房。”
叶崇德知道江望月登门必是为了叶凝香的病,便让人先送叶凝玉回房,可她偏偏不依不饶,哭闹不止。
“堂哥哥,你怎么也不帮我说句话。”
见叶崇德不为所动,叶凝玉又去拉方棠的袖子。心想,方棠对她一向很好,不可能不管她。
而方棠却一反常态,退开一步,扯回自己的袖子,对叶崇德拱手道:
“世伯,望月...江姑娘生性温柔,在侯府时,即便对下人也从未厉声斥责过,更不可能动手推搡三小姐。想来,其中必是有什么误会。”
叶凝玉一听方棠竟不帮自己,反而替江望月说话,顿时气得口不择言:
“棠哥哥!你怎么能帮着她说话?你是不是心里还惦记着这个下堂妻?真是狼心狗肺,枉费二姐对你的一片心!”
这话说得实在不堪,叶崇德和方棠的脸色顿时都沉了下来。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江望月,却像个没事人一般。她缓步走到厅中一张紫檀木高几旁,伸手指了指,问叶崇德:
“这张茶几,价值几何?”
叶崇德被她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怔,下意识回答:“不过是寻常紫檀木所制,不算名贵。”
“好。”
江望月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随即一掌拍下。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结实的高几竟应声从中裂开,哗啦一声散架倒地。
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在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淡然道:
“叶大人,若我真要打你家三小姐,是会这样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