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以前担心继承人,现在……张嘴!
苏沐晴迎上他震动的目光,没有退缩。
“傅先生。”
“我是谁,真的重要吗?”
傅筠庭操控轮椅,向前一寸。
轮子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却沉重的声响。
“你提前三分钟,预言了傅威的动作。”
他一字一句,像是在陈述一个荒谬的事实。
“城北地块,三倍资金,恶意收购。”
“这些,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不大,压迫感却几乎要将空气凝固。
苏沐晴往前走了一步,站定在他面前。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站在哪一边。”
“傅威想要你的命,还想要你的地。”
“而我,只想让他一无所有。”
“我们的目标,难道不是完全一致的吗?”
傅筠庭没有说话。
那双眼睛,像是要穿透她的皮囊,看清她灵魂的颜色。
苏沐晴也任由他看。
良久。
他终于移开视线,转向旁边几乎要石化的陈默。
“电话。”
陈默一个激灵,立刻递上自己的手机。
傅筠庭没有接。
“免提。”
陈默连忙按开免提,双手捧着。
“通知下去。”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冰冷,听不出任何情绪。
“所有和傅威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合作方,立刻中止一切合作。”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是傅筠庭的另一位助理。
“先生,这样我们法务部会面临巨大的违约金压力……”
“按我说的做。”
“他们的违约金,我三倍赔付。”
电话那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是!”
“第二。”
“冻结他所有的融资渠道,通知几大行,他的信贷一分钱都不许放。”
“第三。”
“把他手上那几个海外项目的真实坏账率,‘不小心’透露给他的所有投资人。”
“最后。”
傅筠庭停顿了一下。
“告诉经侦的王局。”
“他儿子在境外赌博欠下的那笔钱,我可以替他还清。”
“但傅威,我要他在牢里过下半辈子。”
一连串的指令,清晰、冷酷,不带一丝犹豫。
陈默捧着手机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电话那头的人,已经完全被这雷霆万钧的手段镇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听清楚了?”
“是!先生!我马上去办!”
傅筠庭不再说话。
陈默哆哆嗦嗦地挂断电话,看向傅筠庭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先生……”
“出去。”
“是!”
陈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可怕的安静。
傅筠庭没有再看苏沐晴一眼。
他操控轮椅,独自一人,转身上楼。
那背影,依旧病弱,却带着一种生杀予夺的决断。
林伯对着苏沐晴,深深地鞠了一躬。
那姿态,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恭敬。
然后,他快步跟上了傅筠庭。
苏沐晴站在原地,听着轮椅滚动的声音消失在楼梯拐角。
她走到沙发边,缓缓坐下。
身体因为刚刚的紧绷和孕吐的后遗症,还有些发软。
二十分钟后。
陈默回来了。
他走到二楼书房门口,犹豫了很久,才敢抬手敲门。
“进。”
陈默推门进去,头几乎要埋到胸口里。
“先生。”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剧烈颤抖。
“全……全都解决了。”
傅筠庭坐在窗边,没有回头。
“说。”
“傅威的公司……完了。”
“就在刚才,消息一放出去,他的股票瞬间跌停,所有投资人都在疯狂抛售。”
“银行的催贷电话已经打爆了他的办公室。”
“他……他刚刚想坐私人飞机跑路,在机场就被王局的人带走了。”
“人证物证俱全,下半辈子……出不来了。”
从傅筠庭下令,到傅威这个傅家旁支最耀眼的新星彻底陨落。
前后,不过二十分钟。
书房里,一片死寂。
傅筠庭看着窗外的沉沉夜色。
“自不量力。”
他吐出四个字,像是在评价一只蝼蚁。
陈默大气都不敢出。
“林伯。”
傅筠庭的声音传来。
守在门口的林伯立刻应声。
“先生。”
“把楼下那个女人,处理一下。”
林伯和陈默的身体同时一绷。
处理?
林伯小心翼翼地问。
“先生的意思是……”
傅筠庭转过轮椅,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不是吐了吗。”
“胃里空着,对孩子不好。”
“她之前是不是说过,想吃城南那家店的桂花糕。”
林伯愣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转折。
“是……是的,太太半个月前用餐时,随口提过一次。”
“去买。”
傅筠庭的声音不容置疑。
“现在。”
林伯这一次,是真的怔在了原地。
城南那家店,一来一回要两个小时。
现在已经是深夜。
“是,先生。”
林伯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转身就要去安排。
“等等。”傅筠庭又叫住了他。
“让陈默直接调直升机过去。”
林伯的瞳孔,不受控制地张大了。
“……是,先生。”
……
半小时后。
苏沐晴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一股清甜温润的桂花香气,飘了过来。
她睁开眼。
林伯正恭敬无比地,将一个精致的白瓷食盒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太太。”
林伯的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谦卑。
“这是先生吩咐厨房给您准备的。”
“城南那家的桂花糕,刚做好就送过来了。”
“还是温的,您趁热用一些,润润胃。”
苏沐晴看着那碟白玉似的,还冒着一丝丝热气的桂花糕。
她抬起头,看向二楼楼梯的方向。
这时,轮椅滚动的声音再次响起。
傅筠庭从楼上下来了。
他换了一身居家的丝质睡袍,病气更重,却也少了几分凌厉。
他停在离她不远的地方。
苏沐晴拿起一块桂花糕,却没有立刻吃。
她看着他。
“谢谢傅先生。”
傅筠庭也看着她,沉默着。
良久,他开口。
“你之前问我。”
他的声音很低,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是担心你,还是担心继承人。”
苏沐晴拿着桂花糕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傅筠庭操控轮椅,又靠近了一些。
那股清冽的、属于他的气息,笼罩过来。
“以前是后者。”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现在……”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是伸出手,从她手边那碟桂花糕里,又拿起一块。
然后,越过茶几,递到了她的唇边。
“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