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假千金电话咒我?
苏沐晴指尖微凉的触感,还残留在他的唇上。
“啪嚓——”
一声脆响。
他一直捏在手里的那个精致玻璃瓶,从指间滑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晶莹剔透的蜜饯混合着蜂蜜,狼狈地滚落一地。
下一秒,轮椅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傅筠庭猛地操控着轮椅,向后退去,动作快得像是在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他退开足足三米远,才停下。
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血色尽失,只剩下一片惊惶的苍白。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苏沐晴,里面翻涌着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风暴。
是恼怒,是羞愤,还有一丝被戳破伪装的慌乱。
苏沐晴站在原地,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狼狈的模样。
她甚至还弯起眼睛,露出了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傅筠庭喉结滚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转动轮椅,逃了。
是的,就是逃。
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个让他彻底失控的厨房。
“铃铃铃——”
就在这时,客厅里古董电话机尖锐的铃声,划破了这诡异的宁静。
像是掐准了时间,为傅筠庭的仓皇败退,送上了一份解脱。
林伯和陈默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伯快步走过去,拿起了听筒。
“您好,傅家庄园。”
他的声音沉稳,一如往常。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急切又尖利的女声。
“我找苏沐晴!让她接电话!”
林伯的眉心几不可察地一跳。
苏沐晴?
他下意识地就要按照傅家一贯的规矩,否认这个人的存在。
先生向来注重隐私,绝不会允许外人随意打探庄园内部的事。
可话到嘴边,他却犹豫了。
他想起了傅筠庭一次又一次的退让,想起了那句“太太的情绪比先生的日程表更重要”。
这个苏沐晴,已经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打发的客人了。
就在他迟疑的这一秒。
苏沐晴已经迈着从容的步子,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她走到了林伯的身边。
什么话也没说。
只是朝着他,轻轻伸出了手。
林伯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明白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躬身,双手将听筒恭敬地递到了苏沐晴的手中。
苏沐晴接过电话,放到耳边。
“喂。”
她只说了一个字。
电话那头的苏雪柔,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瞬间爆发了。
“苏沐晴!你这个贱人!你果然在那里!你还要不要脸!”
尖酸刻薄的咒骂,像是密集的针,透过听筒刺了过来。
苏沐晴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她只是伸出另一只手,在电话机上,轻轻一按。
免提键,被打开了。
苏雪柔那因嫉妒而扭曲的、歇斯底里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空旷华丽的客厅。
“你以为你躲起来就没事了?我告诉你,你攀上的那个老男人迟早会玩腻你!你和你那个不知道爹是谁的野种,都会被像垃圾一样扔出来!”
正准备操控轮椅上楼的傅筠庭,动作猛地一顿。
他的后背,瞬间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
客厅的温度,骤然下降。
林伯和陈默更是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苏沐晴,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她甚至都没有看电话机一眼。
她的目光,穿过偌大的客厅,直直地落在了傅筠庭的背影上。
下一秒,她开口了。
声音里,带着十二分的委屈,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娇嗔和依赖。
“亲爱的。”
她喊道。
傅筠庭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苏沐晴完全不在意,继续用那种能把人骨头都喊酥了的调子说。
“有人打电话来骂我。”
她的声音,通过空气,清晰地传到了傅筠庭的耳朵里。
也传到了电话那头,苏雪柔的耳朵里。
苏雪柔的咒骂,卡了壳。
“她骂得好难听,还骂我们的宝宝……”苏沐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哭腔。
那演技,炉火纯青。
林伯和陈默已经彻底石化了。
太太……太太她……竟然把先生也拖下了水!
而且还用这种称呼!
电话那头的苏雪柔,在短暂的死机后,发出了更加刺耳的尖笑。
“亲爱的?宝宝?苏沐晴你真恶心!你以为随便找个野男人当靠山,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我告诉你,你做梦!”
“那个被你蒙骗的野男……”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傅筠庭已经转过了轮椅。
他操控着轮椅,带着一股骇人的气势,径直朝着苏沐晴的方向而来。
他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此刻阴沉得宛如暴风雨前的天空。
苏沐晴看着他过来,非但没怕,眼底反而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傅筠庭在电话机旁停下。
他没有看苏沐晴。
而是伸出手,从她的手里,一把夺过了那个听筒。
他将听筒放到自己唇边。
客厅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电话那头的苏雪柔,还在不知死活地叫嚣:“喂?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心事,怕了?”
傅筠庭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北极的寒冰,带着一种能将人灵魂都冻结的冷酷。
“你是什么东西?”
一句话。
仅仅一句话。
苏雪柔所有的叫骂,戛然而止。
那是一种来自上位者、根植于血脉的绝对威压,通过电流,瞬间击垮了她所有的气焰。
傅筠庭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时间,继续用那种不带一丝情绪的、陈述事实的口吻说。
“再让我从这个号码,听到你的声音。”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锤子,砸在苏雪柔的心上。
“苏家,就没必要存在了。”
话音落下。
他直接将电话,狠狠地扣了回去。
“啪!”
傅筠庭面无表情地伸出手,在电话机上操作了几下,将那个号码,永久拉黑。
做完这一切。
他终于抬起头,看向了苏沐晴。
里面有刚刚被她撩拨后的恼怒,还没来得及消散。
也混杂着一种领地被侵犯后,属于猛兽的、冷酷的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