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沈砚舟想碰她?
平阳又急又恼,没那耐性周旋,索性道:
“明人不说暗话,我们都知道你回京是为了什么,你必定会想方设法除掉皇兄!何况在你回来之前,父皇从未发过这么大的火,满朝上下也都知道储君的位置是皇兄的,所以皇兄出了什么事情,必定是你做的!”
她语气很冲,但萧烬竟然没有生气,仍是平和道:“既然你们都知道本王要除掉三皇子,那本王就更不能轻易除掉他了,否则岂不是自投罗网?”
但他越是平和,平阳便越是觉得被轻视,咬牙怒道:“我不信你真的什么都没做!你最好别让我抓住把柄,否则,我定然要让你再也回不了京!”
“说起把柄……”
萧烬好像完全没听见她的警告,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因为昨日之事关系到绾绾的安危,所以本王也派人私下查了查,恰好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你说,若我将这些证据交出去,能不能查出幕后主使是谁呢?”
他说着,将信递给了平阳。
一旁,裴清仪听见这话,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终于起了一丝变化,手不由的攥紧了帕子,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平阳。
平阳只以为萧烬又耍什么花招,展开信纸颇有气势地抖了抖,同时又瞪了萧烬一眼,才垂眸去看上头写的内容。
没想到,只看了片刻,她便一把将纸张攥在手中,有些紧张的盯着萧烬问:“你确定你没有作假?”
“你一查便知。”萧烬淡淡道。
话说完,恰好兵部的人押着今日在畅鸣轩抓到的內监和官员过来,萧烬也就顺势牵着苏绾棠退去一边,不欲再和平阳多言。
那二人很快被传入殿中问话,之后,殿中再没有什么动静。
直到叶统领和沉锋回来复命,经由殿前內监通传后,又过了一阵,皇帝才让王大人等人出来,又命萧烬等人回去殿内。
三皇子仍在殿中,神态看上去并无异常。
倒是皇帝,脸色凝重了许多,不知在想着什么,叶统领回禀过后许久也没反应。
高公公在一旁瞧着,不得不出声提醒。
皇帝这才骤然回过神。
叶统领有些担忧的看着皇帝,又重复道:“陛下,这令牌的确是伪造的。”
皇帝倏地看向萧烬,不知想到什么,又看了看三皇子,最后竟没多纠缠,甚至带着些叹息意味道:“既然不是凛王,那就继续查吧。”
很显然此刻皇帝的心思不在这儿。
原本两名女眷在宫中遇袭这种事,他身为帝王就不必要过问,只因沈砚舟是入宫面圣,言辞凿凿的说幕后主使是萧烬,且又事关裴家和苏绾棠,这才引起了他的兴趣。
沈砚舟正要领命,平阳忽然道:“父皇,沈公子毕竟还没入朝,且此事又关系他妹妹和未婚妻,他查案中恐怕也难免有失客观,不如还是交由掖廷彻查吧?”
三皇子有些意外,但却没开口劝阻。
皇帝也是几乎想也没想就点了头。
众人于是终于可以出宫。
走出大殿,平阳看着裴清仪缓步离开的背影,本想喊她,但张了张口还是作罢,一转身,却被三皇子拦下。
兄妹二人随后行至僻静处。
“你可是知道了什么,才忽然不让沈砚舟继续查案?”三皇子问。
平阳颦眉迟疑了片刻,忽然有些气恼,“今日之事,是皇兄授意的对么?皇兄想借此机会陷害凛王。”
萧烬给她的线索中提到,那內监是裴家安排在宫中的人。
她当然知道,世家大族都会在宫中安插一些人手,但这种人一定是忠心耿耿的,绝不会轻易泄露是为谁卖命。
所以也绝不会轻易被人买通或要挟。
那么,昨日主谋只能是裴清仪或裴元良。
但今日御前所呈的证词,却说是萧烬要挟了那名內监,若不是裴家授意,那內监恐怕宁可咬舌自尽,也绝不会透露任何消息,更何况令牌也是假的……
平阳将线索梳理得一清二楚,就怕三皇子不承认,她好开口反驳。
没想到三皇子听后,却很是从容的说:“我怎会特意安排这种小事,这只不过是沈砚舟为了取信于我,自己想出来的法子罢了,我只是让人配合他一二。”
“那昨日的事情,也不是皇兄安排的?”
三皇子点了点头,“你不让沈砚舟继续查又是为何?”
平阳垂眸道:“我只是害怕继续查下去,会查到裴家身上……”
“所以,萧烬昨日说对了,还真是裴清仪做的。”
三皇子说完略一想,忽然笑道:“有意思,裴清仪为了试探沈砚舟,竟然连自己的性命也不顾。”
“皇兄,沈砚舟三心二意,绝非良人,也绝不可信!”
平阳忽然抬眸,执拗的望着三皇子。
她不想继续谈论裴清仪,她只知道,若不是因为沈砚舟,裴清仪绝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见她如此神情,三皇子了然道:“你想让我阻止裴清仪和沈砚舟的婚事?”
“清仪决不能嫁给这样的人,否则往后还不知要受多少委屈,更何况,沈砚舟相比从前也是越发上不得台面了。”
提起这桩婚事,平阳脸色更加不忿。
从前因沈砚舟和裴清仪是自幼订婚,她虽在意,却也不便置喙什么,而且那时候沈砚舟的确风光霁月,是京中能排得上名号的儿郎。
可现在,沈砚舟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的气度?
“沈家现在没人看得上了,更何况当年裴家上门退婚,让沈家颜面无光,沈砚舟那么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就不计较?说不定,只是为了利用清仪去攀附裴家和我们!可和这种人扯上关系,一定没什么好结果!所以还望皇兄三思!”
平阳觉得自己说得十分有理。
只是她不便出面跟裴清仪说这些,而裴家一向听三皇子的,只要三皇子开口,裴家总是要考虑取消婚约的!
没想到,三皇子斟酌片刻后却说:“我知道你关心裴清仪,也知道沈砚舟能力不济,但这时候,我的确还需要他办一些事。”
至于是什么事,他没管平阳的追问,倒是同意了让平阳处理那內监。
第二日,掖廷狱便呈上供词,说那名內监是故意陷害萧烬,因为內监的兄长曾被萧烬处死,他一直怀恨在心,想要为兄长报仇。
听见这结果,苏绾棠便知道平阳定然是为了护着裴清仪才会如此。
不过,只要别栽赃给萧烬,她便也不在意。
之后几日倒是没别的事情发生,她一心埋在修整王府上头,直到这天出门采办,竟半道上遇见了沈砚舟。
这几日沈砚舟来过凛王府好多次,但她都没让沈砚舟进门,这会儿沈砚舟见到她也是一怔。
“棠儿?”
他随即面色一喜,大步朝苏绾棠来,临近了些还伸出了手。
结果还没摸着苏绾棠的衣角,一把泛着寒光的剑就横在了二人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