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本王不介意抄了裴家
沈砚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下来这口恶气的。
后来他只是强撑着,问了苏绾棠几个显而易见的问题,便说要再和叶统领统一一下线索,与叶统领去了一旁。
直到踏上沈家的马车,他才浑身一松,猛然靠坐下来,紧闭双眼。
张嬷嬷知道他今日算是铩羽而归,见他如此,本以为他是在闭目养神调整心绪,没想到片刻后,他倏地睁开眼,随后一个挺身坐直了身子。
“嬷嬷,我还要去三皇子府中复命,就不送嬷嬷回府了。”
“公子不妨先休息一会儿?”
张嬷嬷迟疑着,总觉得他隐隐有癫狂之势。
“不了,这是三皇子交给我主办的第一桩差事,幕后主使一日不查出,我便一日不能安心休息!”
沈砚舟格外坚定。
他想明白了,萧烬今日摆明了是在用传言之事威胁他,以萧烬的诡计多端,是绝不可能将证据全部交给他的,定然会留着后手!
万一他不让萧烬如意,萧烬便会将证据交给棠儿,说不定还会伪造一些,好让棠儿彻底误会他!
所以他决不能让萧烬得逞!
既然萧烬比他想象中更加阴狠恶毒,那,他也就只能先下手为强了!
三皇子府中。
沈砚舟说明来意后,虽被门房领着去小厅,但却一直没等来通传。
眼见着茶都换了三盏,天色也渐暗,他来时的底气也消散了大半,终于隐隐开始担忧,若三皇子不相信他说的,该如何是好?
再想到今日在宫中,三皇子也只是跟他匆匆说了两句话而已,并没有将他提携在身边,任由他在人群中被孤立……
看来,光是有和裴家的联姻还不够,他得拿出更有价值的东西,才能让三皇子真正将他当做心腹!
——
当天深夜,裴府。
裴清仪得知沈砚舟追去了凛王府,又在三皇子府中密谋许久。
“沈公子从三皇子府中出来时,春光满面,胸有成竹,显然三皇子是接受了他的进言,看来只要沈公子肯用心在仕途上,往后真能给姑娘争得一个大好前程呢。”
听说裴清仪回府后就一直脸色不好,来回话的探子特意拍了个马屁。
裴清仪却仍是那副颜色,闻言只微微转眸,盯着窗台上一盆花。
这花是沈砚舟五年前送她的,因为她一句喜欢,沈砚舟攀上悬崖,好不容易才摘来,那时候,他还是一心为她。
可今日过后,她再不会相信他还是一心为她了。
“去盯着苏绾棠,只要她出凛王府,立刻禀报。”
片刻后她沉声吩咐。
探子走后过了一会儿,她才终于起身走到窗前,缓缓伸手,轻抚那刚刚开出来的花骨朵。
这花身在悬崖峭壁上,在盆中十分难养,自沈砚舟为她摘回来后,原本开着的花便很快凋谢,后来,她花了五年的时间,遍寻花匠,精心培养,这才终于养出来一朵。
花朵纯洁无瑕,含苞待放,在夜幕下好看极了,且还带着淡淡幽香,让人心驰神往……
忽然,她脸上的依依不舍倏地消散,随即一把将花骨朵捏在掌心。
下一瞬,只听“砰”的一声,一个黑影被人从窗外扔了进来。
裴清仪一惊,当即松手退至一旁。
却见躺在地上的,正是方才领命离开的探子!
没等她定神,一道身影随即推门入内。
“凛王?”
看清来人,裴清仪心中又是一惊。
萧烬不疾不徐的抬步,他甚至连夜行衣都没穿,没做任何伪装,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不慌不忙的走到裴清仪跟前。
而后抬起带了皮手套的手,掐住了裴清仪的脖子。
裴清仪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脚跟离地,脖子上冰凉且被死死扼住!
“凛、凛王……你怎敢……”
她卯足了力气挣扎,却只能依稀蹦出几个字,唯独眼中的惊恐和血丝,越来越清晰。
萧烬却根本不理会她,只将她举得越来越高,视线冰冷狠绝中,甚至隐隐带着几分得意和悲悯。
“咳、咳……咳……”
不知过了多久,裴清仪几乎喘不上气,只本能的拍打,手脚并用着,眼中更是溢出泪来。
“我错……了……”
用尽最后的气息,裴清仪终于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萧烬仍不为所动,眼中的杀意甚至更明显了几分。
裴清仪瞳孔逐渐放大,就在以为她真的要这样生生被萧烬掐死的时候,终于脖子上一松。
下一瞬她直接掉到地上。
因毫无准备,她的脚踝当即扭了,刺痛让她又清醒了几分,顾不得呛咳,便先将身子缩成一团,尽全力离萧烬远一些。
但萧烬却看也不看她,只是不疾不徐的将手套取下来,信手往她泛紫的脸上一扔。
“啪”的一声。
本该不痛不痒,却惊得裴清仪瑟缩。
萧烬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终于开口:“本王今日才警告过你,你晚上就忘了,所以,本王特意给你提个醒。”
他声音不大,但却犹如一道惊雷,让裴清仪终于反应过来。
原来,他在朝露殿上说她不该牵扯苏绾棠,说再有下次定不轻饶……是真的!
可是她查过,萧烬之前的的确确和苏绾棠并无往来!
她以为他们不过是各取所需……
“为……什么?”
裴清仪一只手捂着感觉快断掉的脖子,一只手撑在地上勉强支着身子,奋力望着萧烬。
因为几乎窒息,她双眼通红,流下来的泪都仿佛染了血,让她那张倾城绝艳的脸也变得可怖。
“本王做事,需要跟你解释?”萧烬说完抬脚要走。
裴清仪忽然卯足了力气问:
“为什么,你们都那么在意她?”
这话,问的自然是为什么萧烬和沈砚舟都那么在意苏绾棠。
萧烬微微挑眉,本不欲回答如此无聊的问题,但想了想,还是说道:
“这三年来是绾绾不顾声誉,亲力亲为的照顾沈砚舟,而你这位未婚妻子却连探望他都不曾,他对绾绾生出些许特殊的感情并非过分,且绾绾从始至终没想过和你争抢什么,你休要因为自己做不到,也得不到,便迁怒旁人。”
“为什么……”
裴清仪眼泪簌簌,好似根本没在听。
萧烬也懒得废话,只道:“记住本王说的,再敢对绾绾生出恶意,本王不介意抄了裴家。”
“可我没想害她,我只是想看看,阿砚会更紧张她还是更紧张我!”
裴清仪倏地抬头,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竟哑着嗓子喊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