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棠儿,你就帮我按按
一听是先皇后的遗物,还是留给萧烬妻室的,苏绾棠只觉得锦盒都变沉了不少,忙捧得更小心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暂且收着,待来日王爷觅得真正的王妃后,我定完璧归赵。”
萧烬眸色微微一闪,点了点头。
默了片刻又说:“明日起就可以戴着了,就说我早就派人将此物送给了你,只是之前还未跟长辈说明,所以你一直没有戴。”
“好。”
苏绾棠知道他一切都有安排,而她只需要配合。
“……那我就走了,在你房门前留久了也不好。”
“好,王爷慢些,若有什么事就随时派人来喊我,近期还是养伤要紧。”苏绾棠叮嘱得自然。
萧烬笑着点了头。
哪知道他刚走了没几步,忽然身子就晃了晃,还咳嗽了两声。
“王爷?”
苏绾棠一惊。
想起他下午才呕血,当即快步追过去扶住他。
暗处,无影瞧见萧烬柔弱的靠着苏绾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同时苏绾棠上前后,瞧见萧烬手中的帕子沾了血,急道:“我就说王爷不该这样奔波!兰心,快去拿药箱来!”
待兰心快步去了,才又缓和了些语气对萧烬道:“王爷还是先不要走动了,我先为你施针,再检查检查伤口,确定没大碍后再走不迟。”
“可我是让影卫悄悄带我进来的,没有经过门房通传,若让人发现我在你房中……”
“这么晚了,也不会有旁人来找我,就算有,也不至于进我房间的。”
苏绾棠说着就扶着萧烬转身。
萧烬于是不再多话,乖乖任她领着往屋里去。
闺房里布置素雅而不失温馨,点的沉香有一种清甜味道,就像苏绾棠人一样,温婉清雅,又偶尔有几分娇俏。
萧烬默默打量着周遭,留意着桌上的摆的青瓷茶具,窗前案头养着的素心兰,和**铺设的霁色银丝被褥……
一直到被苏绾棠扶着在美人榻上坐好。
兰心随即将药箱送来,不必苏绾棠说,就和宣意一道去门外守着,还顺手带上了房门,免得被外头值夜的婆子瞧见。
“王爷呕血就是因为受伤严重又过于劳累,所以气血不畅,若是再不注意,恐怕要留下病根。”
苏绾棠给萧烬把了脉,随后一本正经的叮嘱。
“我来为王爷宽衣,看看伤口。”
“好。”
萧烬微微垂下眼皮,配合着苏绾棠动作。
刚脱下外衣,就瞧见他后背已经晕出了不少血。
苏绾棠秀眉紧颦,“王爷本可以晚些回京,何必今日就到沈府来。”
如果晚几日,他就能多养养伤,这样就算受了杖刑也不至于会将伤势加重成这样!
“你说过不愿嫁给沈砚舟,且我耳力过人,你们那日在院中说的话我也隐约听了个大概,知道沈砚舟果然有心娶你,他既然已经对你我产生误会,回来后必定是要请沈老夫人做主定下婚事的,以沈家对沈砚舟的看重,若我过几日再来,想要娶你恐怕就只能用抢的了。”
虽然知道他是为了能顺利与她合作,但听他这么说,苏绾棠还是不由得动容,语气更恼了几分:
“可我既然不愿意,就不会轻易点头,无非是僵持些时日罢了,王爷大可等伤势稳定一些后再来。”
萧烬神色严肃了些,“本王昨夜说过,若你救下本王,本王必定有重谢,本王虽算不上君子,但也不会对一个女子食言,既知你有难,又岂能不来。”
“原来王爷说的重谢……是这个。”
苏绾棠恍然。
的确,萧烬虽然名声不大好,但也不是只能找她合作,又何必非要赶来阻止沈砚舟。
“不止,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往后,你的安危便由我负责了。”萧烬又道。
苏绾棠刷的抬眼,有些诧异。
就见萧烬傲然笑了笑,“我堂堂杀神,若是连自己的王妃都保护不了,岂不是惹人笑话?”
他很是得意,似乎丝毫不觉得杀神的名声不好。
苏绾棠微怔,随后忍不住摇头浅笑,“我先为王爷换药。”
苏绾棠的药膏都是按照太医院首陈太医的方子配制的,极为好用,刚上了药,伤口就止住血。
正包扎了一半,外头宣意忽然禀报:“姑娘,公子来了。”
沈砚舟?
他怎么又来了?
“你还是先去看看吧,剩下的我自己可以包扎。”萧烬道。
未免沈砚舟生事,苏绾棠也不僵持,将药膏递给萧烬便快步出去。
沈砚舟坐回了轮椅上,一见她便问:“棠儿将自己关在房中做什么?”
这三年里,沈砚舟都盯她盯得很紧。
之前她人只要稍微离开沈砚舟房间一会儿,回来后沈砚舟便也是这样追问,眼神带着审视,理所当然的要知道她的所有行踪。
那时候苏绾棠对他有情,自然耐心解释安抚,甚至还觉得他是在意她的,如今跳出从前的心境,才察觉这更应该是一种掌控。
可沈砚舟凭什么掌控她?
苏绾棠心头生出几丝烦闷,但又知道不能惹恼了他,只好控制着语气说:“只是想自己待一会儿罢了,兄长有什么事吗?”
可即便她控制着语气,沈砚舟还是敏感的察觉出她的不耐烦!
这才短短几日,她便如此没有耐心了吗?
沈砚舟微微握拳,心中颇为不满,但转念又将恼火压了下去,露出憔悴可怜的模样道:
“今日出门去见了裴家的人,不便坐轮椅,可能累到了腿,眼下觉得酸痛难忍,青松他们还没完全学会你那按摩的手法,所以想让你再帮我按按。”
苏绾棠眉头微皱,“兄长,我已经与王爷定亲,此事不再方便了,不若我请王爷帮忙,将陈太医请来?反正我的手法也是跟陈太医学的,陈太医一定比我按得好。”
以如今沈家的门第,要直接请陈太医来自然是请不动的。
沈砚舟似乎认真琢磨了一下苏绾棠的提议,才说:“可是这么晚了,再惊动王爷会不会不大好?你就帮我按按,反正也不会有人说出去,王爷也不会知道的,况且以往你也没少帮我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