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悄然中流逝。 牤牛这家伙一直在对抗审讯，哪怕茅永峰的攻心术，打中了他的七寸，一直到傍晚，结束了第一次审问后，他仍旧没有松口。 审问完过了大概二十多分钟，茅永峰和刘盾每人端着一份饭菜，还有四个馒头走了进来。 刘盾已经被茅永峰提前打了招呼，所以看到张辰并不意外。 “大黄，你先将就着吃点！等事情结束了，我请你吃大餐。”茅永峰说着，把自己的饭菜摆在了张辰的面前。 “大黄，你胃口大，我的这份饭菜也给你吧！今天可是多亏你了，你是咱们刑警队的大功臣。”刘盾说着，也把自己的饭菜递了过来。 张辰可不跟他们客气，晚上随时有可能会迎来变故，不吃饱了，哪里有力气干活。 医院里面的伙食，自然是不能有太高的期望，味道是一塌糊涂，勉强算是能吃的水准。一口气将所有的饭菜一扫而空，足够四个成年人的饭量，总算是囫囵吞枣地混了个七成饱。 “茅队，你说真的会有人来？”刘盾指了指隔壁，又用食指比画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和苏娜绑架案有关，小心驶得万年船。”茅永峰语气凝重地说。 他没有把郭冲其实是幕后主使的事情说出来，不是不相信刘盾，而是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刘盾闻言，深吸了一口气，他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是听到茅永峰说破，解救苏娜的全过程。 可以说茅永峰他们是在生死线上走了一遍，如果不是张辰的话，只怕茅永峰和刘启贤他们就要团灭了。 “那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刘盾说。 茅永峰点了点头：“也只有硬熬着了，刘教你负责上半夜，我负责下半夜。” 刘盾还没有应答，张辰不耐烦地挥挥爪，开始赶人走：“你们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你们在这里，杀手投鼠忌器，未必敢过来。” 茅永峰和刘盾，虽然听不懂张辰说什么，但是他挥爪赶人的动作，还是看得明白的。 “茅队，大黄的意思是让我们走？”刘盾说。 “是的。”茅永峰点了点头，但是有些顾虑的道：“大黄，我们走了，你一个可以照应过来吗？” “你说呢？”张辰都懒得翻白眼了。 茅永峰一愣，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今天在富海湾别墅的遭遇。 张辰在汽油炸弹的中心区域，甚至都可以带着一个成年人安全逃离。 如果敌人棘手到张辰都搞不定，他俩在这里也是送人头的。 “那行，我和刘教马上就走。我和他不走远，有事的话，我们马上就到。大黄你在这里安心住着，我挂了免打扰的房牌，没有人会进来。”茅永峰没有多说。 两人离开后，房间里顿时陷入到安静中。 张辰趴在沙发上，准备小憩一会，但是些许是今天太过疲倦的缘故，他很快就陷入到香甜的睡梦中。 不知不觉间，到了凌晨2点钟。 整座监管医院里，仍旧是灯火通明，但是里面却寂静无声，医院里那些值班的人，虽然还坐在自己的岗位上，但是也困得双眼迷离，不停地打着哈欠。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粗壮的穿着辅警制服的人，来到了监管医院的入口。 “接班的。” 粗壮男不待门卫的询问，主动说道，他从口袋里掏出门禁卡一刷，打开了电子门禁，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门卫没有多问，让他直接进去。 监管医院的辅警，补助虽然高，但是架不住日夜颠倒，流失率高得吓人，几乎每个月都有新面孔，所以门卫并没有在意。 “比我想象中的要顺利很多。”疯虎心中感慨着。 他本来以为要验明正身，搜身检查的，没想到畅通无碍直接就进来了。 他没有走电梯，郭冲电话里交代他，电梯安装有监控，360度无死角，楼梯处的监控，已经安排人做了手脚，完全可以避开耳目。 疯虎走到三楼，楼梯的拐角处就是几间医生办公室，他捡了一间没有亮灯的办公室，用万能钥匙开了房门后，走了进去。 三下五除二地脱下了身上的警服后，他从墙上的衣架拿下一件医生的白大褂，刚想穿上却发现，这件白大褂貌似小了好几圈。 “踏马的！这小比崽子，瘦得跟猴似的，也能当医生！得，又他妈要遭罪了。”疯虎嘴里嘟嘟囔囔着。 隔壁的几间医生值班室，都有微弱的灯光亮起，很显然里面有人，监管医院里可是有荷枪实弹的警察值守的，他不想打草惊蛇。 他双手十指交叉，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腕，只听到“咔擦……咔擦……”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头摩擦声中，疯虎高大的身影，就好像泄了气的皮球般，缓缓地缩水，从一米八的大块头，缩水到一米七左右。 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震惊得目瞪口呆，原来传言中的锁骨术，竟然真的存在。 疯虎将那件白大褂套在了身上，刚刚好，从口袋里取出来一个塑料盒，打开后里面是一个灌满**的注射器，他将那个注射器，扎在一个吊水瓶里，注完之后摇晃均匀。 戴上口罩，拿着吊水瓶就走出了医生值班室，往走廊尽头的一间看护病房走去。 此时，看护病房里灯火通明。 牤牛双眼失神，怔怔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发呆。 他在犹豫，要不要跟茅永峰合作。 郭冲那边为了救他，就连安插在暗处的棋子都动了，结果棋子也搭了进去。 一旦茅永峰对外宣称和他达成了合作，郭冲为了自保，肯定会想方设法除掉他。 如果跟茅永峰合作，对方肯定会照顾到他的周全，但是代价相当惨烈，这么做的见不得光的事，一旦被抖出来，搞不好要蹲十几年监狱。 就在他百般纠结的时候，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一个带着口罩的医生走了进来。 负责看守的辅警，看到疯牛手里的吊瓶，愣了一下说：“晚上也有吊水吗？”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你在教我做事？”疯虎回怼道。 “你……你……”辅警脸色难看，握了握拳，想要站起来想要揍他，最后又愤恨不平地坐下。 牤牛躺在病**，对周围的一切恍若未觉。 疯虎眼角闪过一丝得意，只要把这瓶掺和了氰化物的吊水挂上，最多三分钟，牤牛就会暴毙身亡。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他安全撤离，况且郭冲已经给他安排好了退路。 不过就在这时，只听“嘭”的一声响。 监管病房的房门，轰然炸裂，木屑纷飞。 一道体型庞大的土黄色身影，威风凛凛的出现在门前。 屋子里的三人，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惊。 看到那道身影后，现场的三人脸色都是一变。 尤其是牤牛，脸上更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是张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