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决定赌一把，赌江淮只是放狠话，不敢来真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过了，九点也过了，王家的大门紧闭，一家人躲在屋里，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谁也没敢出门。 “砰！砰！砰！” 比昨天更响、更急的砸门声再次响起，吓得屋里三人同时一哆嗦。 王跃进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后，从猫眼里往外一看，心顿时凉了半截。 门外站着的，不止江淮和张翠花，他们身后还跟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 这下，王跃进是真怕了。 他哆哆嗦嗦地拉开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亲家，亲家母，咱有话好好说呀，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这样多破坏咱两家之间的感情啊？” 张翠花根本不看他，视线越过他，扫视着屋里脸色同样惨白的王芳母女，声音冷得掉冰渣子。 “行啊，既然你们不愿意承认的话，那我们也省事了。”她侧过身，对身后的公安同志说，“同志，就是他们，故意伤人，昨天下午，这家的男人叫王跃进，伙同他老婆孩子，把我儿子堵在楼道里殴打，最后还一脚把他从楼梯上踹了下去，导致我儿子左腿粉碎性骨折，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她条理清晰，字字铿锵，没有半句废话。 “你胡说！”王芳妈尖叫起来，“明明是他自己摔的！” “对，是他自己不小心！”王跃进也赶紧辩解。 张翠花冷笑一声，她就知道他们会来这套，她甚至都懒得跟他们争辩，而是直接提高了音量，对着楼道里喊了一嗓子。 “街坊邻居们快出来给我评评理呀，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我就不相信没人能看见，当时就给我孩子疼晕过去了，昏迷了一天才被救过来，王跃进，你敢不敢对天发誓，说你没有动手，要是你敢骗人的话，你全家都得跟着倒大霉，你敢吗？” 这一嗓子可把那些人全都吼了出来，大家都十分想来瞅一瞅热闹。 昨天的动静那么大，肯定是有人看到的，只是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说而已。 王跃进的脸色瞬间变得猪肝一样。 张翠花看火候差不多了，从兜里又掏出几张纸，这次不是缴费单，而是几张潦草的字据。 “公安同志，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来之前，我已经找了楼里几位昨天在场的邻居问过情况，他们都愿意作证，这是李大妈、赵二婶他们按了手印的证明，都亲眼看见是王跃进先动的手，几个人围着我儿子一个打。” 这话半真半假，但唬住王家人和周围看热闹的足够了。 那两个公安同志对视一眼，表情严肃起来，其中一个对王跃进说，“跟我们回所里一趟，把事情说清楚。” “别！别啊公安同志！”王跃进彻底慌了，腿肚子都在打转，真进了局子，他这种有前科的，还能有好？他一把抓住江淮的胳膊，就差跪下了，“我真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是我没本事，您高抬贵手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负责还不行吗？” 江淮面无表情地甩开他的手，一个字都没说，但那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 眼看自己老爹彻底怂了，王芳知道再硬扛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王芳一边拍着大腿，一边嚎啕大哭，“是我错了吗？当初是他江建川死缠烂打，说喜欢我，说不嫌弃我，非要对我负责！现在他玩腻了，说不要就不要了，就串通他爸妈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她声泪俱下，指着自己的肚子，“我一个女人家，怀着孩子，名声也坏了，以后还怎么活啊！江建川他就是个陈世美！他把我害成这样，你们江家还要把我往死里逼啊！” 张翠花看着她这番“精彩”的表演，气得都快笑了。 “哟，这又唱的哪一出？孟姜女哭长城啊？”张翠花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一丝讥讽，“你哭，你大声哭，我看你能不能把这楼给哭塌了。”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王芳的哭嚎。 “你说我儿子死缠烂打？行，就算他眼瞎看上你了，可你呢？你是不是半推半就，乐在其中？关键你这肚子里的孩子还不是他的，你在这倒打一耙，装什么呢？” 他居然有脸在这装上受害者了，不觉得很可笑吗？ “还有！”张翠花指着王芳的肚子，眼神像刀子，“什么叫我儿子是陈世美抛妻弃子，你肚子里的这个是我姜家的种吗？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对不对？” “大家伙儿都来听听啊！”张翠花索性对着围观的邻居们喊开了，“王芳这个事情从一开始我就解决了，她怀着别人的孩子，想让我儿子当冤大头，亏我们发现的早，她现在把我儿子给骗了，又虐待他，把我们家孩子打到住院，现在还委屈上了，这年头做骗子还这么理直气壮？” 一番话，把事情原委说得清清楚楚，那些邻居也是明目张胆的开始嘲笑人。 “真以为我们不知道这些吗？” “他们家脸皮一直都挺厚的，说着就让人觉得有点恶心。” 王芳的哭声卡在了喉咙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张翠花会把话说得这么难听，这么直白，一点脸面都不给她留。 “我……我……”她你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张翠花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王芳，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了，第一，马上去街道办，把离婚申请签了，第二，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一共一千块钱，一分不能少，第三，去医院，给我儿子道歉，保证不再骚扰他这事儿才能过去。” 她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王芳的鼻子上。 “做不到，咱们现在就去公安局，故意伤害加上诈骗未遂，离个婚还要五百块钱，他不同意你们就要把他打进牢里，天下哪有你们这么不讲道理的人，够你们一家子喝一壶的，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