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只觉得他疯了……
这几日县令一直提心吊胆,本以为是立功的好事,没成想最后竟变成这样……
不仅尊贵的郡主弄丢了,那些缉拿归案的土匪也出了岔子。
萧京垣刚要迈出去的脚步猛地顿住,回头厉声质问:“你说什么!”
县令对上萧京垣不善的眼神,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萧将军,您缉拿归案的土匪……逃狱了。”
萧京垣整个人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瞬间怒火攻心:“你是怎么做事的!我把人交给你看管,竟然能让他们跑了!”
他恨不得当场杀了县令,最后还是强压下杀意。
上次剿匪本就靠秦飞白里应外合才侥幸成功,黑风岭的人根本没来得及反抗,如数缉拿归案。
如今他也只能靠着牢里的俘虏,来将功抵过,现在这县令,真是蠢货一个,竟连牢里的俘虏都看不住。
县令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他也想不通好好的人怎么会在牢房里消失,可面对萧京垣的怒火,半个字都不敢多辩解。
萧京垣大步朝牢房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对助手道:“你去跟林依霜说下情况,我去去就来。”
“都、都逃了吗?”萧京垣问道。
县令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心里却暗道:但也逃得差不多了。这话他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那助手缓缓抬头,眼底浮现出浓烈的杀意,终于有机会接触到林依霜,秦小姐交代的事,总算能办了。
“是!将军!”他对着萧京垣的背影应道。
萧京垣压根没听见,满心都是牢房里的乱子。
助手转身去找林依霜。此时林依霜还在派人搜寻朝阳郡主,倒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这小姑娘心地善良,实在不该遭此横祸。
助手快步走到林依霜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萧夫人。”
听到这个称呼,林依霜微微蹙眉,只有萧京垣身边的人才会这么叫她。她没心思在这种事上辩解,直接问:“何事?”
助手环视四周,视线意味深长地扫过秦飞白,低声道:“萧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依霜瞬间明白他有话要私下讲,颔首跟上,跟着他往旁边走了几步。
助手又左顾右盼一番,才凑近林依霜,故意放慢语调:“萧夫人,根据小的这一日观察,秦飞白他……”
话没说完,林依霜已察觉不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果然,那人突然从怀里掏出匕首,狠狠朝她刺来——好在她早有防备,堪堪躲过。
第一刀没刺中,那人却不肯罢休。就在他再次动手时,周围突然冒出一群黑衣人,将林依霜团团围住。
“萧夫人,别怪我们!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话音刚落,黑衣人便齐齐朝林依霜扑来。林依霜迅速闪躲,可对方人多势众,她根本来不及周全,刀锋一次次擦着她的身体落下。
此刻并非在外行事,她没带武器,只能靠双拳对抗。几招下来,身上已添了好几道伤口。黑衣人的攻势愈发猛烈,林依霜本就没调理好的身体渐渐撑不住,强行动用真气后,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这边的动静很快惊动了秦飞白等人。
秦飞白故意慢了半拍。
他早察觉林依霜对自己有敌意,一直在暗中调查他。可他为了给楚惊寒元帅报仇,绝不能让任何人破坏计划。
就在林依霜快要撑不住时,陆砚昭闻讯赶来。他刚听到打斗声,抬眼便看见被黑衣人围剿的身影,瞳孔猛地收缩,心头瞬间被惊恐与慌乱淹没,下意识喊出那个深埋心底的名字:“惊寒!”
秦飞白听到这个名字,错愕地看向陆砚昭,只觉得他疯了……
楚惊寒元帅早就死了,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楚惊寒?
林依霜听到这两个字,本能地回头,撞进眼帘的是陆砚昭满是焦急的脸。下一秒,陆砚昭已朝她冲来,顺手夺过身旁属下的长枪,朝她掷去。
林依霜踹飞一名黑衣人,纵身跃起,在半空中稳稳接住长枪。
紧接着,秦飞白便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舞起长枪,一招一式都那般眼熟,连楚惊寒元帅持枪时的细微习惯,都分毫不差。
秦飞白的心疯狂跳动起来:是元帅!她没死,她真的没死!
得知真相的秦飞白仰头大笑,声音里满是狂喜:“老天爷果然开眼了!元帅没有死!”话音未落,他已拔刀加入战局。
陆砚昭的加入让林依霜压力大减,他趁机护着林依霜往外撤。林依霜也不恋战,方才的打斗早已让她本就虚弱的身子不堪重负,五脏六腑像是翻搅着,阵阵发疼。
她实在撑不住了。
陆砚昭刚要开口让她好好歇息,不必担心后续,林依霜便直挺挺地晕了过去。这一下吓得他魂飞魄散——他明知她身体底子差,还以为这段时日调理得好了些……
“惊寒!”陆砚昭惊呼着接住她。
另一边,萧京垣看着牢房里所剩无几的犯人,怒火直冲头顶,对着县令怒吼:“这就是你办的事?人跑了大半,你们到现在才发现!”
能逃这么多人,绝不是一时疏忽能造成的。
县令不停用袖子擦着额头的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萧京垣见他不答,怒火更盛,厉声逼问:“说话!你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
县令也觉得委屈,硬着头皮解释:“这几日人手全调去寻郡主了,牢房里根本顾不过来,难免有疏忽……”
“疏忽?”萧京垣怒极反笑,“怎么不把你自己疏忽掉!”
县令被骂得火起,也来了脾气:“萧将军既然这么重视,为何不派自己的人看管?下官这只是个小衙门,哪有什么能人异士?能暂时困住这些土匪已属不易,您别得寸进尺!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向京里的贵人交代吧!”
萧京垣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扬手就给了县令一巴掌。
县令被打得飞出去,摔在地上,几颗牙齿混着鲜血吐了出来。他却没恼,抹掉嘴角的血,冷冷看着萧京垣:“萧将军好威风。既如此,往后的事萧将军自便,我们走!”
说罢,县令带着牢房里的两个狱卒转身就走。
那两个狱卒原本心惊胆战站在一旁,以为少不了受罚,没成想两人起了争执,倒把他们给忘了,暗地里悄悄松了口气。
走出牢房的县令脚步一顿,回头问那两个狱卒:“你们往日里,就没好好清点过人数?”
”